說著,就有重物落地聲。
楚鳳辭和百里君柏看了眼,朝著地上的麻袋走去。
女子已經(jīng)進了門,大門又隨即關(guān)上,一切都顯得生冷無情。
麻袋是個人形,上來幾個隨從將麻袋解開,露出了一個人大半的身子。
百里君柏一驚,“謝恒?!”
楚鳳辭望著昏迷不醒的謝恒有些意外,他竟然會來到這里?
依照謝恒對她的印象和態(tài)度,是絕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
百里君柏讓人將謝恒抬到馬車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紅煞門。
“他們走了?!?br/>
紅娑婆婆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紅珊瑚串不停地轉(zhuǎn)動著。
“回門主的話,人已經(jīng)走了?!奔t羅說,“青梅她也回來了?!?br/>
紅娑婆婆目光冷了幾分,“哦,那讓她進來?!?br/>
“是?!奔t羅應(yīng)聲退下,不一會兒就帶著一位纖瘦的女子走了進來,女子年歲不大,十六七歲的樣子。
“屬下青梅拜見門主!”
“青梅。”紅娑婆婆掃了眼,青梅身上沒有傷,完好無損地回來了,“說說吧,你為何這么晚才回來?”
青梅感覺到脖子涼嗖嗖的,就像是有一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稍有不慎,立馬人頭落地。
“屬下奉門主之命前去監(jiān)視楚鳳辭,只不過屬下剛跟出密室就被人打暈,沒了意識,等到屬下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鬼夜門之中。
屬下見到了鬼夜門的門主,他讓屬下給門主帶一句話,說……說以后紅煞門的人再敢打他鬼夜門的主意,就讓紅煞門在江湖上消失……”
紅娑婆婆冷笑,“還真是狂妄!你的意思是你見到了鬼夜門門主?”
紅娑婆婆眼睛瞇了瞇,明顯不信。
鬼夜門門主向來不會輕易見人,算起來,鬼夜門成立的時間比她紅煞門要早上許多,可是江湖上見過鬼夜門門主的人卻屈指可數(shù)。
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他長什么樣子,就像她披著這身皮囊一樣,他也會戴著不同的面具。
或許,他們這些人,注定了與眾不同,注定了只能披著面具活在這個世上。
她之所以答應(yīng)楚璃的要求,是因為想要利用楚鳳辭去探一探鬼夜門門主,因為從她掌握的線索中可以推測到鬼夜門門主應(yīng)該是朝廷的人。
她搜集種種跡象,最終她鎖定了國師帝塵淵和七王爺百里君柏這兩人身上。
而為什么選定楚鳳辭,這個說來就有趣了,怪只怪鬼夜門門主對楚鳳辭的偏心偏太重了,竟然將鬼夜門的死士都賣給了楚鳳辭。
江湖人上的人都知道死士是門派的最后一道保障,他們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沒想到鬼夜門門主卻這般容易地就給了楚鳳辭,細想起來,還真是應(yīng)了那句的老話——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吶!
她故意讓楚鳳辭在帝塵淵和百里君柏來試情的時候前去鬼夜門,就是想看一看她能否見到鬼夜門的門主。
畢竟鬼夜門的門主待她如此不同,又怎么忍心看著她在禁地里面被毒蛇猛獸給咬死了?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有人暗中在幫助楚鳳辭,并且讓她毫發(fā)無損地回來了,能從禁地之中安然無恙帶出來的…恐怕也只有鬼夜門門主一人了。
但是很奇怪,帝塵淵和百里君柏明明都在這里試情闖關(guān),難道真的是她猜錯了嗎?
這鬼夜門門主其實另有其人?
“你下去,將鬼夜門門主的樣貌描繪出來,讓畫師畫出來?!?br/>
紅娑婆婆靠著椅子閉上了眼睛,她現(xiàn)在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這其中究竟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錯,不該是這樣的啊……
青梅應(yīng)聲退下,直到走出去了好遠才發(fā)現(xiàn)自己背后的衣衫都濕了。
楚鳳辭回到了楚家,家丁卻像是見了鬼似的,不僅連跑帶喊地跑進了府門,還將大門也關(guān)上了。
“真是放肆!”
百里君柏見此大怒,揮手就讓隨從砸門,卻被楚鳳辭攔下。
“王爺這一路辛苦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至于這里,我自己可以解決?!?br/>
“小辭,他們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要逞強?”每每看到楚鳳辭逞強地想要推開他的時候,百里君柏總是抑制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情感。
他很想抓住她的手告訴她,小辭,我是東隅,是你可以依賴的東隅,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可是他沒法說,因為重生這件事情實在是匪夷所思,說出來不會有人相信,反而會讓人覺得他是神經(jīng)病。
百里君柏只能將自己的情感壓制,他望著楚鳳辭張了張嘴,最后還是說了聲,“好吧,我留下一隊隨從給你,若是解決不了,不要逞強,記得找我?!?br/>
楚鳳辭看了眼被撥出來的一隊人,點了點頭,“多謝王爺?!?br/>
生疏而又客套的語氣就像是一把刀子扎在百里君柏的心頭,可是他還得強撐著笑意。
因為他不想讓楚鳳辭覺得有壓力,更不想楚鳳辭就這樣推開自己。
百里君柏上了馬車,強壓著自己想要回頭的沖動,讓車夫趕車,直到走下好遠他攥緊的拳頭才慢慢地松開。
小辭,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我會比上一世做得更好,我會成為你最強大的后盾。
……
楚家亂了套。
楚璃聽說了楚鳳辭回來的事情,精致的小臉瞬間變得扭曲,抓起眼前的東西惡狠狠的扔在地上。
“沒用的東西!都是一群廢物!竟然讓那個賤人回來,她怎么能回來了?!”
“小姐息怒,老夫人叫您去一趟呢?!?br/>
紅袖望著遍地的狼藉心里說不怕是假的,她跟隨小姐這么多年,一點點看著小姐變得是越來越狠心,手段是越來越殘忍,這讓她如何能不慌?
“呵。”楚璃冷笑,“老婆子也是慌了,真是沒用!一個兩個的都是這么的沒用,楚鳳辭究竟有什么能耐,竟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紅袖不敢吱聲,小姐每當生氣的時候總是喜歡拿東西或拿人來撒氣,所以這個時候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最保險的。
“走,我們?nèi)デ埔磺?,我倒是要看一看楚鳳辭回來之后這個家的天還能變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