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蔣瑛瑛語氣堅定道:“我為了等這一天已經(jīng)很久,為了以后能自由,哪怕再死一次也無妨。”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悲涼與落寞,“也許,魂飛魄散也是種自由……”
沐婉寧內(nèi)心深處猛然被擊中,這是何等的決絕……
她收回心神,目光凌厲地望向正被神兵左右夾擊,垂死掙扎的邪修,“多謝,瑛瑛?!?br/>
隨后,她便放出蔣瑛瑛。
蔣瑛瑛接過她手中的鎮(zhèn)魂塔,開始注入靈力。
很快,那些齜牙咧嘴的怨靈,再次源源不斷地被吸入塔中。
雖然蔣瑛瑛的實力被邪修壓制,但她依然不要命地注入靈力。
原本凝實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
沐婉寧心里很不是滋味。
雖然對蔣瑛瑛沒什么好感,但她現(xiàn)在為了救大家,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全然不顧自己的安危。
蔣瑛瑛所做的一切,她沐婉寧記下了。
邪修見蔣瑛瑛居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突然叛變,立馬勃然大怒。
縈繞在周身的沖天怨氣,頓時暴漲!
最怕邪靈動怒,只要一動怒,其實力迅速飆升。
只見他伸出大掌,對著蔣瑛瑛的方向猛然一捏。
蔣瑛瑛不禁悶哼一聲,半透明的身子忽然接近虛無。
“敢動我的人,找死!”沐婉寧大怒。
趁其不備,竟然撲了過去,快如閃電般抽出掛在腰間的短刀,夾裹著凌厲的刀風(fēng),對其猛然一刺!
那一刻,空氣仿佛凝固。
身上早已千瘡百孔的邪修,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沐婉寧,“你竟然……”
此時,金槍鐵馬的將士開始收兵,紛紛回到陣法中。
請神符時間已到,它們要回去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即將勝利的天平再次傾向敵方。
邪修露出一抹陰邪的笑容,“看來老天也不幫你?!?br/>
沐婉寧瞳孔驟然一縮,趁對方還未發(fā)難,迅速拋出禁錮之籠。
頃刻間,禁錮之籠金光大作,迅速變大。
說時遲那時快,沐婉寧驟然一個閃躲,就將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邪修關(guān)在籠中。
“該死!”邪修面露猙獰,吼道:“放我出去,不然我踏平這個世界,讓你有來無回!”
沐婉寧冷嗤一聲,眼神凌厲如刀,周身散發(fā)出嗜血的殺意。
“你當(dāng)我傻,好不容易制服你,我還會傻到放你出去?是你腦子抽了,還是我腦子不好使了?嗯?”
沉默片刻,邪修嘴角勾起一抹陰笑,“你以為這區(qū)區(qū)鳥籠關(guān)的了我?真是愚蠢至極?!?br/>
說到這里,他陰惻惻地說:“告訴你,我身體內(nèi)還有程老師的一魂一魄。如果你敢殺我,韓思明為了愛妻,會做出什么樣的瘋狂舉動,那可就不好說了。”
一聽到“韓思明”三個字,在場的所有人,為之一怔。
蔣瑛瑛幾乎消失不見的身體瞬間凝結(jié)。
她激動地走上前,“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邪修見自己已無退路,抱著玉石俱焚的心態(tài),竟然吊兒郎當(dāng)了起來,“呵!蔣瑛瑛,你到死都沒能贏得韓思明的心,真是可憐又可悲?!?br/>
“你!”蔣瑛瑛深吸了口氣,盡力使自己平靜,“那又如何,回顧我這一生,至少問心無愧。”
“真的嗎?”邪修冷哼道:“不久之前,你可是殺了一個女生。”
不提還好,一提就來氣。
蔣瑛瑛握緊拳頭的指關(guān)節(jié)已然泛白,“還不是你逼迫我的,如果不是你,我跟她無冤無仇,怎會殺了她!”
沐婉寧沒心思聽這兩個怨靈打嘴炮,搶在邪修的前面,如倒豆子般一口氣問道:“碟仙就是你是不是?414寢室的其他兩人,是不是你殺的?你為什么要?dú)⑺齻??還有,為什么韓思明要跟你合作?”
邪修睨了沐婉寧一眼,冷笑道:“對,都是我,你滿意了嗎?!”
這貨!
說了等于沒說。
但至少現(xiàn)在能確定碟仙一事的幕后黑手,就是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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