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是嶄新的一天,都可以是開始,也可能是昨天的延續(xù)。
在新的一天里,延續(xù)昨天的事,事是昨天的,也是今天的。
書房里,擺放得和昨天離開時一樣,葉慕從不讓人來收拾打掃這件書房,所有的事都是自己親力親為,時間久了,對于每一本書,都能準確地記住它的位置,這樣看方便。
葉慕走到房門口,自己開了門,往里面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然后又把門關上,往外面走。
走到用早膳的地方,傅君婥已經將一切東西擺放好。
相視一笑,兩人各自坐下,用餐,左右的人也都下去各自吃早飯,此間畫面太靜謐美好,直到兩人都吃完后,兩人似乎都有話要說。
“你先說?!?br/>
兩人相互對視了半天,鼓了鼓勇氣,話才最終出口,卻是異口同聲的一句話,兩人看著對方都不好意地笑了笑。
“還是你先說吧!”
“還是我先說吧!”
又過了一會兒,兩人再次同時開口說道,不知什么原因,這次兩人達成了默契。達成這默契,讓兩人欣然一笑。
桌子不大,剛好夠三四個人在上面吃飯,此時只有兩人,面前放著一些葉慕吩咐或建議的早餐,很簡單的油條,稀粥,雞蛋之類,并沒有占據多大位置,剩下的空間上,傅君婥將雙臂肘放在桌沿上,撐著頭,靜靜地等葉慕開口說話,眼睛微微帶著甜美清新的笑意。
看著傅君婥此時明顯的小女兒神態(tài),葉慕感到一陣清涼,雖然從中看出了些許別扭,些許生澀,亦是不免心中開心。心情變得愉悅,說話變得輕松隨意,葉慕沒有等太久,便整理好語氣,說道:
“君婥,你離開高麗那么久,有沒有想回去看看?”
雖然葉慕準備了好久,自以為準備得很好,但是說出了這句話時,還是覺得味有些不對,很有嫌人攆人走的嫌疑。
“有?。 ?br/>
一雙美眸如同秋水一般的傅君婥似乎并不介意,反而笑了笑,讓葉慕覺得自己擔心被誤解是多余的,心情再次放輕松了下來,跟著笑了起來。
這時,傅君婥確實陡然神情一變,讓葉慕看得心驚不已,只聽傅君婥接著有些幽怨地說道:
“不過,我害怕回去后會失望。”
聽得這話,葉慕微微皺了眉,若有所思。
他能感覺到傅君婥說這句話的意味,現(xiàn)在的高麗沒有了外敵,內部正打著火熱,比起中原最民不聊生的時候也不陳多讓,任誰見到自己的家鄉(xiāng)那么一派情形,恐怕都會不好受。
“我給高麗發(fā)過帖子,他們正在打仗,都想著趁對方派人來的路上襲擊打劫,結果是他們都成功了,人死在了路上?!比~慕說道,也算是解釋。
目前萬國館里住的人并沒有高麗人,這并不能表明葉慕的對高麗有偏見,他讓人給高麗內的爭權奪位的兩方都送了帖子,就是怕他們搶著爆發(fā)更大的戰(zhàn)爭,誠意足夠。
“我也覺清閑得很,每天除了練功,又不做事,久了就覺得枯燥,也想到處走走?!备稻龐C說道,眼中帶著濃濃的不舍等復雜情緒,看著葉慕時也有些過意不去的神情在臉頰上浮動,似乎在說:
我這樣把你拋在這里,一個人去其他地方散心,是不是很不好。
葉慕看著傅君婥的表情,當然明白她的擔憂,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溫柔輕笑道:
“你想到哪些地方去?不過最好不要去洛陽和長安?!?br/>
傅君婥想了想點了點頭,她知道他的擔心,說道:
“我就在華夏地盤上走走,順便回去看看師父?!?br/>
葉慕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他知道傅君婥是正經武林俠女,這段時間一直留在這里無所事事,恐怕久了,人會生出愁容愁緒來。多次在無人的時候,葉慕偶爾看到傅君婥神情落寞地望著院墻外面,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
只是她為了他,只在這一個地方停留,陪在他身邊。
葉慕說完,問傅君婥想說什么,傅君婥胳膊從桌上抬起來,歡欣喜悅地說道:
“我想說的已經被你說了?!?br/>
一句話仿佛揭示了某種玄妙,突然畫面變得柔情蜜意起來。
下人來收拾桌子,在門外等了好久,看到葉慕二人在說話,不便打擾,一直沒作聲,此時偷偷看到里面的畫面,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一下子讓葉慕和傅君婥從那種美妙的情境中脫離了出來。
……
葉慕繼續(xù)著自己的事情,傅君婥并不急于離去,也在準備一些事情。
經過思量后,葉慕并不打算就這么等著高麗繼續(xù)內亂,他想提前結束高麗的內亂,便開始思量部署這件事。
剛想了個頭緒,不想另一件事便來了。
洛陽方面的人來了,距離葉慕收到洛陽來信,只過了一天時間。
來人是王世充的二兒子王玄恕,同時來的還有歐陽希夷和一千軍士,弄得揚州方面不得不在城外給騰出一處營地來安置。
對方有千人,自然是不可能全放進城的,經過好一番協(xié)商,才讓其中一百人進入城中。
王玄恕按照父親王世充的吩咐,一進城就張羅他大哥王玄應的那攤子事,急匆匆就帶著歐陽希夷趕到了臨江宮。
在進城之前,他就想問這件事,只是一直沒有開口,終于忍到現(xiàn)在,再也忍不住了。
走進宮苑,王玄恕和歐陽希夷便在人的帶領下,來到了葉慕所在的地方,王玄恕在前,歐陽希夷在后護衛(wèi)。
見了葉慕,王玄恕有些激動,先是代王世充問候,接著便詢問王玄應之事。
“葉公子,不知我大哥現(xiàn)下被關押在何處?”王玄恕坐下后,神情恭謹地問道。
葉慕看著青稚的王玄恕,心想你大哥已經被按法處死,你還不知道嗎?現(xiàn)在整個揚州都知道,你就是在街上路過,應該也會聽人提起的。你這樣問是故意的吧!
他誤會了王玄恕,王玄恕還真不是故意這么問的,王玄恕從洛陽出發(fā)的時候,消息還沒到洛陽,一路上快馬加鞭,到了揚州也是一刻不停,直接騎著馬就來了這里,哪里聽見過街上的議論。
只是這話,葉慕該如何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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