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易算是明白為什么孫琦琦就算作死也要引起許霖的注意,許霖這個人表面上看似對每個人都很和善,實際上卻是以進為退,拒人于千里之外,甚至還有點嫌棄惡心。
師易沒轍,思量著要不要將他今天聽到的這些話作為話茬,去勾搭許霖。
上天恩賜,師易每天早上都來得很早,就是為了防止情書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交給許霖。
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師易剛把書包撂下來,就看到隔壁孫琦琦課桌上有一封粉色的信。師易偷偷的瞟了一眼,信封上用黑色圓珠筆寫著幾個娟秀小字:許霖收。
師易往教室里瞅了瞅,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很多人到班上了,若是有哪個好心人路過,多此一舉,將它送到許霖桌上就不好。
如此想著,師易悄悄地把信封背反過來放在桌上。
正好孫琦琦也到了,看到師易在動她桌上的東西,走近一看還是封她沒有看過的粉色信封。
師易干咳一聲,用指尖點了點桌上,說:“你有封信?!?br/>
孫琦琦好奇地走過來拿起來看,師易假裝不知,不懷好意語氣輕佻地問:“是哪個男生寫給你的信啊,還是粉紅色的呢?”
孫琦琦紅著臉,翻開一看,沉靜下來略有些失望地看向許霖:“是許霖的信?!?br/>
師易驚訝了一下,回過神說:“原來是放錯了位置啊?!?br/>
孫琦琦看了看,發(fā)現(xiàn)要送還給許霖需要繞到講臺前面,而師易這邊順手就能遞過去,就把信給了師易,用下巴向許霖的方向點了點,“你離他近些,你就順手把這給他吧?!?br/>
“嗯……??”師易愣在那,“我給他?”
孫琦琦疑惑地問,“怎么了,我看你那邊比較順手?!?br/>
“……好,我給?!睅熞兹缤璋闪说暮}卜,拿著那封粉色的信沉重地走向了許霖,還未對他熬夜做的縝密的計劃揮手告別。
不過幸好他早有防范,師易嘴里嚼著綠箭口香糖,上身穿著洗得有些薄的大白體恤,腿上穿著發(fā)白的藍色牛仔褲,腳上穿著脫膠的帆布鞋,看似隨意的走向了許霖。
許霖覺得眼前一黑,光線被一個高大的人影遮住,面前被扔過來一封粉得艷俗的信封。
許霖低著頭,臉上的表情看不見,師易從他避讓地指尖看出他對這封信的嫌惡。師易漫不經(jīng)心地吹了個泡泡,“這封信應(yīng)該是其他班的女生給你的,匆匆忙忙放錯了位置,放到了孫琦琦的桌上,她讓我還給你?!?br/>
許霖抬起頭,如沐春風般一笑,“謝謝你了?!闭f著看都不看就要將那份收起來,卻被師易一把搶過去。
許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師易輕輕地冷笑一聲,“我看你的樣子好像十分不情愿,既然不想看,就不如裝作不知道吧,省得傷了人家女生的少女心?!?br/>
說完好不猶豫地將那封信撕了,這下許霖的眼神難能可貴地流露出一點真實情感了。許霖不可置信地看著師易的行為,更多的是不解,但也只是一會兒便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消縱即逝。
但哪怕只是一瞬,師易也察覺到了他的紕漏。
許霖責備地說:“葉禹,你好端端地撕我的信做什么?”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看,”師易彎下腰靠在許霖耳邊小聲地說,“其實你本來打算放學(xué)后丟在垃圾桶里的,對不對?”
師易與許霖靠得特別近,明顯地感受到葉禹呼吸的急促,其他等著看好戲的同學(xué),不知道師易和許霖在嚼什么耳根子。
只見許霖臉色微微泛紅,兩人又舉止親昵,心中多少都有些了然。
許霖沒有接話,師易就自顧自的回到了位置上,一臉春風得意。
“系統(tǒng),看到?jīng)]?他似乎對我產(chǎn)生了興趣?!睅熞渍f。
【確實是產(chǎn)生了性/趣?!?br/>
“……他臉上的表情,赤/裸/裸的告訴了我三個字:有意思?!睅熞渍f。
【我看明明就是:干了他?!?br/>
“我還是個孩子?!睅熞兹滩蛔?,“我說系統(tǒng),你最近是不是又和39號吵架了?”
【宿主您怎么知道?】然后系統(tǒng)又小聲嘟囔一句【有那么明顯嗎?】
“我看你這幾天說話陰陽怪氣的,像極了那個39號?!睅熞渍f。
【果然,都是那個妖艷賤貨帶壞了我?!肯到y(tǒng)憤憤不平,【不過宿主,您見過系統(tǒng)39號了?】
“沒有啊?!?br/>
【那您怎么說我這幾天像39號的?】
“我不就腦補腦補嗎?!睅熞渍f。
【(⊙x⊙;)】
從那之后,師易就開啟了白月光模式。許霖是班長,班里的大事小事基本上都有他負責,就比如每天都要在黑板上寫第二天值日生的名字。
師易觀察過,許霖是特別討厭粉筆灰的,每次寫完后都要去水龍頭那邊沖洗干凈。于是,師易每次來都會幫許霖把第二天值日生的姓名寫在黑板上。
剛開始許霖還不知道,準備寫的時候發(fā)現(xiàn)第二天的人名已經(jīng)寫在了上面。之后的幾天亦如是,許霖每次神色錯愕地下來都能看到師易得意的眼神。
之后,許霖像是習慣了由師易替自己書寫姓名,也不再每天去注意今天有沒有寫好。師易算是摸透了許霖的性格,你越是對他百般殷勤,百般討好他反而不領(lǐng)情,或許還是覺得你這人如糞土一般。
但是如果你和他對著干,且能夠深喑其中的門道,出其不意,給他一種你很了解他的錯覺,讓他產(chǎn)生危機感,并且和他拽上一拽,他對你卻沒有那么嫌惡。
師易對他這次的白月光方案甚是滿意。
學(xué)校最近開展了一項野外露營的登山活動,要求每個班至少要有二十個人報名參加,如果是免費的倒還好說,但是是收費的,而且費用還不低。
三天就要五百,而且這五百只包括了來回的車費和組織費,其它都要求學(xué)生自費。這樣一來,一個班肯定沒有幾個人會報名,班主任頭也很疼,干脆就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許霖,要求許霖三天后將上報名單和費用一起上交給她。
許霖拿過空白的報名單,心煩的揉著眉心,一直到第三天也就只有零星幾個家里有錢的或者想去玩玩的人報名。
班主任上完課向許霖問了下報名的情況,督促他快點。許霖拿著報名單心想,如果只是報下名交一下費用的話,他就隨便填幾個人名上交,然后替他們把錢交了。
可是關(guān)鍵是,這個還要求報名的學(xué)生到時候必須到場。
師易奪過許霖手中的報名單,幾步就走到講臺上,清了清嗓子,開始發(fā)揮他畢生口才慫恿大家來報名。
師易從小到大,唯有兩點讓他比較驕傲,一個是相貌,還有一個就是口才。之前在現(xiàn)實世界,師易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職工,但是他的口才卻是部門里一等的一的好。
沒幾句就慫恿到不少人去報名,師易數(shù)了數(shù)還差一個,把目光伸向了孫琦琦。孫琦琦被他盯得感覺自己周圍似乎在散發(fā)著圣母瑪利亞的光芒,只要給她一個光環(huán)就能普度眾生了……
孫琦琦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可是她覺得這個活動一點都不劃算。到底還是過于善良,在師易楚楚可憐的目光之下,孫琦琦點了點頭。
師易開心地幫她寫下了名字,又數(shù)了一遍之后才放心地交還給許霖。許霖接過后向他表面敷衍地道了謝,師易也沒和他客氣。
見許霖眉頭微蹙,以為剛剛自己數(shù)錯了,小心翼翼地問道:“怎么了,還差人嗎?”
“你沒有報?”許霖的不答反問讓師易愣了愣,然后點點頭。
“怎么不報?”許霖追問。
師易不好意思說他沒錢,但說別的一眼就能被看穿自己是在敷衍他,眼神飄向窗外,窘迫地小聲說:“我沒錢……”
放學(xué)后,許霖把報告單和費用一起交給了班主任,第二天班主任把報名的同學(xué)名單整理出來貼在了教室的墻壁上,讓他們檢查是否有誤,如果確定沒有錯誤就上報了。
師易也擠上去看熱鬧,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上面,數(shù)了數(shù),有二十一個人。師易懷疑是班主任整理的時候不小心也把他的名字給寫了上去。
師易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聽到里面有人讓進來,這才推開了門。辦公室里的其他任課老師都去上課了,只剩班主任一個人坐在那兒。
“班主任,那個報名名單可能出現(xiàn)了錯誤?!睅熞渍f。
“什么錯誤?”班主任一聽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師易。
“我沒有報名,上面卻有我的名字?!?br/>
“不對啊我記得你有報的……”班主任翻弄著桌上的資料,繼續(xù)說,“昨天許霖給我的名單上就是二十一個人沒錯啊,怎么會多出來一個人呢……”
“不是二十一個人,是二十個?!弊蛱焖€數(shù)了好幾遍呢。
班主任抽出了被壓在書下的報名單,打開一看,指著一處說,“你看,這里確實有你的名字?!?br/>
師易走過去一看,在最后一個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可是不對啊,他也沒有交錢。
師易支支吾吾地問,“老師,那個……那個費用,我沒錢交,可不可以把我除去?”
師易現(xiàn)在這個家真的是窮得一窮二白,除了靠奶奶每個月做布娃娃維持家用,他幾乎沒有多余的錢做些什么。
班主任笑著說,“該不會是誰替你報了吧,我看錢都已經(jīng)交了啊?!?br/>
交了?
師易湊過去一看,果然在交款的那一項打著勾。
師易若有所思地走出辦公室,“系統(tǒng),你說會不會是哪個小女生看上了我,偷偷的……”
【呵呵,宿主您想多了?!?br/>
“那會不會是哪個小男生看上了我,偷偷的……”師易繼續(xù)揣摩。
【呵呵,我看他是想上了您?!?br/>
“……”系統(tǒng)最近畫風越來越不對了怎么辦!
猜來猜去,只剩最后一個人了。那個名單最后過手的人只有許霖,除了他,誰還愿意幫他報名的時候順便也把錢給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