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即將開戰(zhàn)
王子晉聞言一驚,怎么跑外海航線還會遇到敵人?驚歸驚,他也不是很緊張,這條航線對于云樓的人來說也不是一次兩次跑了,所乘坐的又是慣于跑外洋航線的大船,再加上幾乎是空船,速度上很少有人能比得上吧?
他跟劉阿三一同上了甲板,沈惟敬這時也沖了上來,包括許多沒有海上經(jīng)驗的使團成員,都亂紛紛地要往甲板上沖。王子晉一看這樣不對頭,自己窩里未戰(zhàn)先亂了,當即拿出副使的權威來,喝令所有人安坐船艙之中不許亂走,沈惟敬也是個經(jīng)過風浪知道厲害的,跟著一同彈壓,好容易才安定下來。
這已經(jīng)是過了好一會了,等王子晉跑到舵輪旁邊時,只見沈嘉旺面色嚴峻,手里拿著西洋千里鏡在那里望。云樓船隊的素質(zhì)確實是相當高的,他們已經(jīng)吸收了相當先進的西方航海技術,千里鏡這東西在船上就有兩具,船長一具,了望手一具,再加上四分儀的使用,使得云樓的船隊能夠揚帆遠航于這東亞的海上。
王子晉沖著他看的方向望去,影影綽綽似乎是看到些黑點,只是頗為遙遠,也不曉得是什么來路。他轉(zhuǎn)頭看了看桅桿,發(fā)現(xiàn)自己使團的旗幟和日本方面給的旗幟都升了起來,不過這海上行船的國際禮儀,在東亞一帶是比較缺乏的,也不曉得管用不管用。
“旺爺,那是什么敵人?”王子晉問道。
沈嘉旺隨手把千里鏡交給他,皺眉道:“是兩軍交戰(zhàn),朝鮮人和日本人的海戰(zhàn),打得好激烈!”
朝鮮人和日本人打海戰(zhàn)?王子晉登時松了一口氣,老實說他也一直捏著一把汗,如果日本人不依不饒,派人從平戶港追出來,少不得也是一場麻煩,盡管這種可能性并不算高。既然是朝鮮人和日本人打海戰(zhàn),那就不是專門沖著自己來的了,不過是碰巧撞上罷了。
沈嘉旺卻有不同意見:“這些人打仗,可不曉得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這附近的水道,某家也只知道兩條,偏生都在交戰(zhàn)范圍之內(nèi)。若要繞道,海上風力不定,這一繞可不知要繞到哪里去了?!?br/>
王子晉愕然,在他想來,有了千里鏡和四分儀,這海上還不是任憑縱橫么?可是沈嘉旺給他看了自己的航海圖,王子晉就無語了。這哪里是航海圖啊,跟藏寶圖差不離了!用來繪圖的線條粗細不均就不說了,四分儀的使用明顯是很粗疏的,關鍵是沈嘉旺的函數(shù)似乎不大過關,經(jīng)常算錯!
這,這不是二把刀么?就這樣你也敢跑十幾年的海路?王子晉大為驚詫,立馬感覺像是坐上了新手開的汽車一樣提心吊膽。沈嘉旺被他這種眼光一看,頓時就受不了了,嚷嚷起來:“王相公,你這是什么意思?這條船上懂得用這種紅毛法子做海圖的,連我在內(nèi)也不超過五指之數(shù)!”
敢情現(xiàn)在絕大多數(shù)的船長們,還都是沿用幾百年來的那老一套,憑著經(jīng)驗和默記來判斷航線。其實對于老船長來說,這樣做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他們對于自己的船,對***都是極為了解的,心里就像有一副地圖一樣,船往哪個方向走,走了多遠,都一清二楚。沈嘉旺也有這樣的本事,只是他和一般的船長比起來,跟紅毛人的交往更多一些,對于這幫大字不識的家伙就敢從那么遠的極西闖蕩到東亞來,心中極為佩服之余,也想著有一天自己能不能把船開到紅毛人的老家去看看,這才開始學著紅毛人的作圖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