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靈站在一處長盛看不見的閣樓上,她看著長盛種下竹子,看著長盛看著妙音,看著長盛牽著妙音的手消失在夕陽下的地道里。
兩人走進地道,后面的機關緩緩合攏,若有所覺的妙音回頭一望,盡頭的上方滲透進一縷金黃的夕陽之光。
妙音很快回頭,到:“剛剛是妙靈嗎?”
長盛腳步一頓,妙音接著道:“我做的夢是真的?!?br/>
她語氣肯定,長盛只好到:“不知道她是什么打算,她很愛你,但她又不愿意讓你醒來看見她。”
“不見就不見,就這樣么活著,也挺好!”
“她為何......”
長盛的語氣有些拖慢,雖然妙音對自己毫無保留,可他一直很照顧她的感受,關于妙靈和妙音之間,怎會如此,想來,也只有妙音能回答這個問題了。
“她如今成了大妖,自然是不再想我用神魂之力影響她,其實她很溫柔,只是放不下心里的芥蒂,對吧主人!”
妙音語氣里的意思,長盛怎能不懂,兩人神魂相通,妙靈和他做了什么,妙音自然清清楚楚,只是曾經(jīng)的事,真的是陰差陽錯,若知道自己身體里真有那樣的神異,干脆就直接讓二人認主了,哪有后來彎彎繞繞,妙音把妙靈拉下水。
事已至此,就算妙靈對曾經(jīng)的事有什么芥蒂,也再難說清了,這種事,自己二人,算是她最親的人了,說開了去,反而傷心,她喜歡自己僵著,那就讓她自己想通,不說破。
后方徹底黑暗,妙音也未再回頭,長盛拉著她在長長的黑暗地道里,往外走。
在另一邊,在星空城做客已經(jīng)很久了的木瞳和清清,在看著星空城獨有的美景,漫天繁星閃耀。
兩人立于巍巍高樓之上,憑欄舉目,天河仿若眼前。
“這星空城主人是什么毛病?邀我們前來,卻又避而不見。”
清清不滿,木瞳也并未阻止,并非她有意相授,清清本來就這個性子。
被晾在這里這么多天,沒見到正主,縱使木瞳性子再好,也難免有些火氣,若不是之前傳信,此人曾言識得長盛,她根本不會在此地多留。
“此地氣象日益混亂,觀星殿也未曾打開,恐怕妖族來攻之日,不遠了?!?br/>
木瞳看著天上星河,一片星域暗淡,輕輕說著。
“木丫頭,你說,有沒有可能,此人在拖延時間,實則想利用你的身份,替星空城分擔一些壓力?”
木瞳微微搖頭。
在這高樓的一旁,還有幾座高樓,彼此間相距不過兩三丈,在一處矮一些的樓臺欄桿處,聽著兩人并未掩藏的話語,石牧極為頭疼。
城主大人這是何故,公主殿下來此已經(jīng)盤桓了不少時日,這簡直是給了天大的臉面,為何城主大人一直不出面相見?
清清有些生悶氣,眼睛到處看,正好看見下方一臉苦悶不解的石牧。
“成仙了是大喜事,你苦著臉給誰看呢?”說著,一道術法激發(fā),青色的術法邊緣閃耀著咔嚓聲不斷的雷霆,對著石牧就轟了過去。
又來?
姑奶奶,算是我星空城失禮不行么,這都第幾次了,這些樓經(jīng)不住你拆啊。
這座高樓更遠些地方,是一片廢墟,在那一些還剩一到四層殘存的建筑來看,這是倒下了好些高樓,有的地方,看樣子才毀去不久。
“殿下,城主大人并未傳信,我們,我們也無法知道她是否還在城中啊!”
石牧臉色苦極了,莫說星空城,就是四大圣地加仙盟聯(lián)合起來,也沒這么大的面子,讓精靈族的公主殿下白等如此時日。
他身后跳上來兩個修士,無聲而迅疾,正是小八小九。
“哦,既如此,你把當日和你參加論道大會那姑娘叫出來,姑奶奶就罷手。”
清清的手
上,一團青色能量的外緣閃耀著噼啪聲不斷的雷弧,三人見此眼皮子直跳,小心翼翼,顯然是之前已經(jīng)吃過這苦頭了。
“清清姑娘,這,當日她進了大人府上,至今未出,我等,我等實在不敢貿(mào)然打擾。”
木瞳一直在微笑著看著天上星河,清清想要怎么撒氣,由她去,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些青雷,也不是白受的,一些苦頭不算什么。
聽聞林雪姐姐傳信,楊姨到了天工圣地,夢煙蘿大仙果然不是表面的樣子,看來,人族還多一分希望,只是不知族老,能否挺得過這一場大劫了。
無數(shù)紛紛擾擾的事流淌,天上暗淡星域,忽然一顆星閃耀,光芒大放。
臉上笑意更濃,木瞳看著懼怕無比,其實已經(jīng)期待清清降下雷霆的石牧等人,到:“別打了,城主大人,要出關了。”
石牧等人臉色一陣尷尬,木瞳的話語里稱呼城主大人,這整個仙界囊括的諸天萬域,誰又當?shù)闷鸬钕乱宦暣笕耍?br/>
不過幾人臉上都是疑惑的樣子。
遠遠的,這夜晚的高空,開始微微的顫動,一道拖著長長尾跡的白光,在天外墜落。
震動越來越強,整個星空城上方的虛空都在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聲音,木瞳和清清站在高樓仰望,并無舉動。
倒是已經(jīng)能察覺到動靜的石牧等人,紛紛發(fā)出警訊,不少人在這城中四處飛行,如夏夜里迅疾的流螢,很快,城中各處開始斑斑點點的發(fā)出亮光,所有的防御陣法都被激活。
站在城頭擦著臉上冷汗的人族和妖族,看著越來越近的白光,升起一股無力的感覺。
星空城本歸妖族執(zhí)掌,這里的妖族并非和當年的萬妖界以及如今遺失秘境幾大妖王一樣,對人族有著深深的仇視,他們一如人族之中那些真正修道為蒼生的修行者,在他們眼中,世間蒼生,各有其所,興盛交替,各有其理。
正是由于他們照樣胸懷天下萬靈,星空殿鑄成之后,玄門七子才會在傳道之日,把它交給妖族先賢掌控。
只是時日流失,如今的星空城雖然一樣的秉持初心,可城中妖族的修為漸漸跌落,不得不招收大量的人族修士作為力量補充,可無數(shù)萬年下來,星空城無論是人是妖,再也無人達到過先賢的高度,星空城真的就只能監(jiān)視四方星域,做一些牽引飛升之事,已經(jīng)衰落到四大圣地都可以隨意插手星空城之事的地步。
“當年玄門諸位大人,將星空城托付于妖族先賢,將《萬靈歸源》賜予精靈族,將乾坤劍賜予人族,萬羽飛甲賜予翼人族,魔界和冥界生靈則各得棲身之所,玄門諸位大人也做了補償,伐神之后,萬族的整體實力,其實都在緩慢的衰落,妖族生而散漫,星空城,是該出現(xiàn)一個強力的君主了?!?br/>
木瞳幽幽的說著,只有身旁的清清聽見,看著天上的白光,狠狠地砸在星空城的護城陣法上,那威勢絕倫的白光,竟然沒有一下砸破星空城的陣法,而是被高高彈起。
可那白光似乎有靈,轉個頭,拖著長長的尾翼,從深空再次對著星空城撞來。
此刻的清清看著天上去而復返的白光滿臉震撼,看了眼下方為了保護城里而手忙腳亂、不斷輸出靈力維持陣法的兩族修士,性子頑劣的她居然到:“你怎么不提醒他們?”
雖然眼睛里閃過一絲不忍,木瞳還是到:“劫滅緣生,不擺脫先人的庇佑,后人如何知危向上,星空城安穩(wěn)無數(shù)年,是該有一場劫難,打碎大家的美夢了?!?br/>
“可真要如此,他們拿什么抵抗妖族和仙盟的進攻?”
這時候的木瞳反而有點不像那個熱愛生命與和平的精靈族公主,頑皮到:“她不是來了嗎,妖族有她帶領,滅不了!”
神情已經(jīng)有些驚懼的清清,看了一眼城中四處忙著救火救災,忙著四處補漏維持陣法的妖族和人族,眼角滴下兩滴淚珠,她似乎
,感同身受,滿臉的悔意。
白光的第一次撞擊,雖然沒有擊破陣法,可畢竟天火流星,陣法也被它絕世的威能撞的大亂,不少陣基細微之處的支撐被強力震毀,許多地方局部的細微陣法失控,城中頓時各種災害四起,護城大陣還在,但城中已經(jīng)是一片戰(zhàn)場狼煙的景象。
即便城里修行者再多,看樣子,也有些顧不過來。
白光越來越近,各自站好陣位的人們無不是神情緊張,看這威勢,若是護城大陣防不住,陣破之時,恐怕身邊諸人,也與自己一樣無法保存了。
與此同時,同一個疑問在無數(shù)修士的腦海中升起,如此滅世一樣沖撞,有誰能拯救星空城?城主呢?
石牧等人在巨大的壓力下微微側仰著頭,卻見木瞳和清清站立的高樓,下半部已經(jīng)塌了,此時二人還在樓上,是因為她們用仙力緊固了上半部分不塌,若不然,下方陣法里密密麻麻們的修士,可能會被砸死,周邊都是煙霧火焰和鮮血,無數(shù)痛苦的慘嚎在傳來,許多妖族修士扛不住痛苦,干脆化出本體行動,可更多化出本體的妖族修士,已經(jīng)沒了聲息。
倒下的不止妖族,許多人族修士也和他們倒在一起。
星空城,是仙界唯一一個,人和妖,彼此以對方都是天地生靈一份子的眼光看待彼此的地方,不少人看著死去的妖族同袍抹淚,不少妖族把死去的人族撿來丟在背上,往城中奔去。
沒有人知道這撞擊陣法的天外來客是個什么鬼東西,但那不罷休的態(tài)勢,城中的人都明白,接下來才是關鍵。
只要陣法不破,一切,都還有轉機,若是陣法破了,也不用再等到外面的妖族和仙盟一起來攻了,星空城已經(jīng)失去了最大的庇護。
下方的慘狀,木瞳一眼可見,可她不能插手。
萬族之所以會衰落,是因為伐神之后,諸天萬界各族,各有所得,沒有殘暴神靈的魚肉而食,即便后來各族之間有矛盾,有仇恨,但那都激不起各族一致的奮發(fā)向上,再一個,也確實如水仙所言,生靈太多了。
而星空城聚集了最平和的人和妖,集中了伐神之戰(zhàn)里,最偉大的妖族后裔,但無數(shù)年安穩(wěn),血是否還是熱的,就需要這從天而降的天象,來檢驗了。
第一次的撞擊非???,導致下面的人還沒有充分開啟陣法準備,便已經(jīng)損失慘重,可這第二次,看起來速度不快,卻比第一次多了一種不可阻擋的感覺。
終于,近了,一片足矣籠罩星空城的白光,輕輕籠罩在護城大陣上。
緊張的人們沒有看見任何異狀,沒有聽見任何異常的聲音,整個陣法之事微微一頓,下方陣基便紛紛爆開,臨近的修士幾乎人人受創(chuàng)。
外觀星空城,不過是漂浮在虛空城碎星上,一個方圓不過千里的城池,可內(nèi)觀之后,才知道廣無邊際,城里的修士見白光完全覆蓋整個天際,心神震顫,一時忘語。
陣法破了!
上空無聲無息,許多人心生絕望!
若真有如此力量,你為何不一次就降臨而下,而是如此戲耍我等?
第二次的撞擊,人們已經(jīng)做了充足的準備,可看起來,毫無功用。
兩族修士,受傷者互相攙扶,看著上方的白光壓迫而下,人們漸漸閉上了眼睛。
太明亮了,不管你是人是仙,也無法直視這沖破陣法的白光!
清清微微的閉眼,木瞳身后憑空化出一個星星點點靈光組成的高大老者,巨大的一只手掌保護在她頭頂,另一只托著還未下墜的高樓,遠遠看去,兩人都被老者用手掌護在中間。
知道這個時候,木瞳的眼角才流下眼淚。
眼淚在空中墜落,在殘存的高樓木板間彈越掉落,在這時寂靜無聲的星空城里,發(fā)出清脆的叮當聲。
越靠近地面,聲音越大,傳得越快越遠。
許多人不能感應,但能聽見這個聲音,他們想睜開眼,想看看這到底是什么傳來的聲音。
可許多人已經(jīng)懾服與白光壓迫的威力,已經(jīng)閉目,坦然等死,等著滅世之劫的降落。
這樣的天災來得如此之快,擊破了無數(shù)人的心防,讓他們生不起半點的反抗。
兩滴跳躍的淚滴終于落地,不少人勇敢的睜開眼睛四處張望,尋找那聲音的來源處,可他們睜開眼,卻看見無數(shù)人閉著眼,被白光化為飛灰,無聲消散在天地間。
有人伸手,想要拉住昔日的同伴,可什么也抓不?。辉S多睜眼的妖族修士,化出本體想要憑借身軀的龐大,為身邊的人擋住那白光,可那白光根本擋不住,凡是閉著眼的妖族,悉數(shù)在白光下如被凈化一樣消散。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睜開眼看看??!”
“睜開眼睛就能活了,你們醒來??!”
“爹,我們有救了,睜開眼就能活下來了,你看看我?。 ?br/>
白光的降臨并非瞬息籠罩,城中地勢也有高低,不少明白過來的人試圖喚醒閉眼的人,可任由他們呼喊,任由他們擊打,閉著眼的人仿佛已經(jīng)死去,沒有動作。
巨大的悲傷瞬間籠罩全城,人們無法想象,城里無數(shù)的修行者,城里無數(shù)的得道之人,怎會在瞬息間,昔日相熟的人,就都倒下了。
“??!為什么?”
“為什么會這樣!”
活著的人不甘心,他們不明白為何是星空城,為何修行者在災劫面前如此的脆弱?
凡俗如何?修行者又如何?成仙得道又如何?
許多人心里充斥著不屈,可卻對這樣的災劫茫然,毫無頭緒!
剛剛大家還只是驚懼,如今卻是深深的無力和悲傷,一股淡淡灰色妖氣,在星空城上方形成。
木瞳哀傷的看一眼城主府的方向,內(nèi)城的一切都沒有遭到損毀,降落的白光也只是在城門樓上方三丈的高度,便不再下降。
她看得見,可此時人們看不見!
“這就是她邀請你來的緣由?”
清清此時一臉悲戚,光影幻化的老者已經(jīng)消失。
木瞳用仙力駕馭,把剩下的樓層丟到了一處空無一人的地方,認真的看著清清,到:“為了星空城重生,也是為了你,她,好大的魄力,先賢,也會贊成她如此做法!”
遠處還有高樓在斷斷續(xù)續(xù)的垮塌,下方的人們失去了修行者區(qū)別凡俗的感應,白光,在空中只剩下淡淡一層了,更像是一層白霧籠罩在整個星空城上方。
“可我不想要這樣的體驗,我寧愿自己還是混沌無知的混沌青蓮!”
輕輕不停地抹淚,無人知曉剛剛白光籠罩全城的時候,她的悲傷從何而來!
木瞳隨手撈了一縷白光,用仙力包裹,在掌間上下反復壓縮,壓成一顆珍珠大小的白色珠子,遞給清清。
“從今以后,你就不再是你了!”
倔強又委屈的清清伸手接過,木瞳看著下方的慘狀,看著安然無恙的內(nèi)城,淡淡道:“木靈之森,多謝城主今日厚賜!”
一道疲憊的空靈女聲傳來:“我見過韓長盛了,你走吧!”
清清也聽見了這聲音,剛剛還很委屈的她忽然道:“木丫頭,婉兒姐姐不是更該有這樣的機會嗎?”
這,畢竟取人家的東西,不大好,木瞳也沒好意多拿。
“事不過三,你們自便吧!”
清清眼睛一瞪,一口把自己手里的珠子吞下,然后雀躍到:“你說的啊,事不過三,那我正好可以取走三顆!”
一邊的木瞳微微臉紅。
“木丫頭,主人家發(fā)話,動手干嘛?愣著???”
心里一動,木瞳回身對空中到:“多謝,這算是我欠你私人之情?!?br/>
“劫生緣滅,緣生劫滅,你
我不必如此生分!”
點點頭,木瞳招來三縷白色的光,如之前一樣,壓縮成三粒白丹,收進乾坤。
做完這些,她到:“如此,就此別過,希望他日再見,你神性圓滿,星空城安然度過劫難!”
這次也不等城主府那人是否傳來聲音,聞言的清清化出本體,遮天蔽日的九葉舒展,直接穩(wěn)固虛空,其中一片葉子一卷,包裹著木瞳直接消失在星空城內(nèi)。
此處空域微風拂過,滿城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悲傷的人們慢慢發(fā)現(xiàn)自己恢復了感應,他們抬頭就看見天上籠罩著一層白霧。
就是它!
無數(shù)人心里憤恨,直接升空而起,把白霧撈到手里,想要辨別這是什么東西。
此時也無畏懼,死就死吧!
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些白霧被他們撈取,便順著他們的手鉆進了各自的經(jīng)脈。
不止一人升空,許多人是結伴而往。
不管是人是妖,只要被白光鉆進皮膚,無不是筋骨脈齊現(xiàn),渾身血液加速流動,不少人被驟然而來的痛苦刺激得張嘴大叫。
“啊!”
一開始,被白光鉆進經(jīng)脈,嚇到不少人,可如今被白光鉆進經(jīng)脈的人,雖然面色扭曲痛苦,氣息卻在節(jié)節(jié)攀升,不少人頓時一沉默。
內(nèi)城上空的白光倏而消失,空出好大一片空間,一個沐浴在神輝中的女子忽然出現(xiàn),人們雖然看不清她的臉,可他們知道,那是城主大人,也是整個星空城的主人。
“你們將帶著他們的意志活下去,劫生緣滅,這是天道對星空城的考驗,也是你們能否重現(xiàn)先賢之光的開始!”
說完這句話,她就消失了。
一時間,除了有人被白光鉆入經(jīng)脈在慘嚎,整個城里,什么聲音也沒有。
一個巨妖渾身銀亮的鱗甲閃爍,看起來就像一個高大威猛的玉獅子,他看著自己的掌間那一縷白光,嘴里喃喃道:“他們的意志?他們的意志?”
眼睛越來越亮的他背后忽然伸展出透明的雙翼,他猛然回頭道:“敢問城主,此光可否是先賢之力凝聚?”
“聒噪!”
一只大手憑空伸出,把這十幾丈高大的獅子扇飛出去,連帶著他手里那一縷白光,也被巨掌扇進他的身軀。
在空中無力翻飛的他開始痛苦的嚎叫,身軀在變大,鱗甲也在脫落換新,縫隙間開始滲透出金色的血液。
他的情況大家看得清楚,之前被白光鉆進經(jīng)脈的人也化出本體開始變化,瞬間明白過來的人們開始瘋狂的撈取白霧,能撈多少就撈多少,可那白霧如有靈,每人撈得再多,可能留住的,都有限。
機緣就在眼前,撈的少的人,只能羨慕撈的多的人,這是天意,無法嫉妒。
就當人們紛紛把白光放進經(jīng)脈,聲音再次傳遍全城:“星空城的來歷,你們已經(jīng)知曉,此次齊齊突破,除了感謝昔日同袍的犧牲,你們當牢記公主殿下的恩情,我星空城,世代放牧星空,只為維持世間公正,這一戰(zhàn),就從仙盟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