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寺一觀相隔并不遠,一路上,釋一等人心情都無比輕松,他們知道,有這位大師出馬,張正道絕對蹦達不起來!
村民們看著他們氣勢洶洶的朝著臥龍觀走去,都紛紛避讓開來,生怕惹上了什么事情,有些受過臥龍觀恩惠的人想要去報信,可這些人都腳下生風,他們就算有心,也來不及了,不過還是跟在了他們后面。
“大師,就是這里!”
釋一等人指著臥龍觀的牌匾說道,心中冷笑不已,過了今日,或許溪水村就再也沒有臥龍觀這個地方了。
“臥龍觀?哼!敢以臥龍為名,口氣到不小,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真本事!”
來人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掌,掌風猛烈,似颶風呼嘯,朝著牌匾席卷而去,想要將它轟成廢渣。
感受到外力入侵,牌匾上忽然出現(xiàn)一股偉力,中正平和,彷如皎潔的月光,將這一掌的力量悄然化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咦?沒想到這破山村的小觀里還有著信仰加持之物,難怪你們斗不過他!”
來人有些驚訝,不過也不在意,對釋一等人所說的事情不由得信了幾分,他本來很清楚他們的為人和做派,不過沒有戳破,他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打壓臥龍觀,至于其它的關(guān)聯(lián),他并不在意。
“大師明鑒,我等在這惡道士手中可是吃盡了苦頭,就連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仰關(guān)系都基本被他破壞了,此人實在是罪大惡極,請大師出手!”
釋一繼續(xù)添油加醋,心里暗喜,他想,只要激起了大師的真火,這所謂的臥龍觀肯定逃脫不了滅亡的命運,到時候這溪水村的香火,則由五陀寺獨享!
“請大師出手!”
余下四人也紛紛附和,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色,一副為民除害的態(tài)度。
“好,既然如此,那貧僧就走上一遭,要知道我佛教雖慈悲為懷,可也有怒目金剛!”
說完,他大腳一邁,直接跨進了道觀,而迎接他的則是一直碩大的鞋底!
“慧能,看來你頭上的傷又好了,怎么?光頭不見紅,是不是覺得不習慣?”
鞋底穩(wěn)穩(wěn)的印在慧能臉上,將他踹的五官扭曲著飛出了觀外,隨后張正道收回了腳,略帶調(diào)侃的說道。
“是你?。 ?br/>
慧能直接摔了個狗吃屎,而腦袋也正好撞在觀外的石質(zhì)臺階上,頭上一片紅腫,憤怒不已的爬起來,正要動手時,卻發(fā)現(xiàn)對面站著的正是與自己打過交道的張正道,頓時發(fā)出了驚怒交加的聲音。
“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慧能不可思議的說道,當日發(fā)生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張正道既然被薛天仁帶走了,那肯定沒有好下次,不說死無葬身之地,可絕對會脫層皮,可現(xiàn)在看到張正道,面色紅潤,比之前氣色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時間他怎么也想不通。
“哦?那你覺得我該在哪?陰曹地府嗎?”
慧能不提起還好,一提起之前的事,張正道就火冒三丈,倘若當時伺佛與圓空不從中搗亂,張正道也不會被逼無奈而獨自挑明真相,如果不是他們在事情發(fā)生之后,繼續(xù)用言語激怒薛府眾人,自己也不會與他們對立,倘若他不是穿越者,此刻墳頭草都已經(jīng)發(fā)芽了!
“哼,你該不該在陰曹地府我不知道,但是薛府之人的死,肯定與你脫不了干系,否則你怎么會完好無損?”
慧能此時冷靜了下來,隨后一條毒計在心底成型,張正道被薛府帶走,現(xiàn)在不僅沒死,反倒是薛府滿門死了個干干凈凈,雖然沒有找到薛天仁的尸體,不過相比此時也早已到了陰曹地府,雖然沒有證據(jù)指明是張正道所為,可他卻有最大的嫌疑。
“什么?薛府眾人全部死了?”
張正道震驚不已,同時心底對皇家的手段又多了一分認識,冷酷、無情、寧錯殺不放過,標準的帝王行事準則,讓張正道不寒而栗。
“哼,不要再裝了,薛府眾人都死了,唯獨你、薛天仁、薛晚晴三人不知所蹤,我看你肯定是把薛晚晴據(jù)為己有,同時也暗害了薛天仁!”
慧能言辭鑿鑿,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而此時,薛晚晴正好回到了門口。
“哈哈哈,張正道,你道教真是養(yǎng)了個好后生,你手段不錯!”
似乎是找到了最大的佐證,慧能暢快大笑,此時薛晚晴的出現(xiàn),等于就坐實了張正道的‘惡行’!
張正道此時還沉浸在震驚之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薛晚晴的到來,更沒有在乎慧能的詆毀。
“這就是皇家!”
張正道喃喃自語,滿腦子都是薛家的滅門慘案。
“道長,發(fā)生什么事了?”
薛晚晴今天出門買菜,觀里發(fā)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但是看到六個和尚的表情就知道,來者不善,于是趕緊來到了張正道身邊。
“踢館的!”
張正道隨意的回答,然后將目光撇向慧能和釋一等人,心里在思考著對策,因為,現(xiàn)在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如果處理不好,那之前所經(jīng)營的一切都將毀于一旦。
“非也,非也,貧僧此來,只為一幢滅門慘案,而你張正道就是這樁慘案的真兇!”
見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慧能收起了兇狠和快意的表情,轉(zhuǎn)而露出一副不忍和悲慟的神情,伸手指向張正道。
聽到慧能的話,淳樸的村民們‘嘩’的一聲就議論開來。
“不可能吧,在道長常年都在觀里,再說了,村里也沒少人啊!”
“可不是嘛,前段時間,道長還幫李老頭尋到了親骨肉,怎么可能做這種壞事,我看這和尚肯定是來找麻煩的!”
“對,我的姻緣也拜道長所賜,我不相信道長是這樣的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輿論紛紛倒向了張正道這一邊,這讓張正道在感動之余,進一步了解了信仰的重要性,難怪佛教挖空心思就都將百姓抓在手中!
慧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原本的千夫所指并沒有出現(xiàn),反倒是自己惹了一身騷。
“禿驢,你敢再污蔑道長,我就敲破你的腦袋!”
“對,大伙兒別聽他的,這廝肯定不懷好意!”
“請你離開,我們溪水村不歡迎你!”
最后連村長都出來發(fā)話了,他站在人群最前頭,目光不善的看著慧能,手中還握著種菜的鋤頭,大有一言不合就手上見真章的架勢。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大伙聽貧僧一言,貧僧有證據(jù),請容貧僧指出!”
慧能急了,他雖然有功夫在身,可好漢架不住人多,敲悶棍他是一把好手,可這要是被群毆,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好,那你就說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就抓道長去見官,如果不是真的,我手中的鋤頭可就沒那么好說話了!”
村長拿起鋤頭重重的敲了一下,給這件事情暫時定音!
“好,薛施主,貧僧此番到來,一是為了解救施主,二是拆穿這廝的罪惡嘴臉,如今大家都在這里,你不用害怕,大膽的說出來吧,我想,村民們會為你做主的!”
慧能立即轉(zhuǎn)頭對著薛晚晴說道,在他看來,薛晚晴一定是被張正道所挾持,由于張正道太過兇狠,所以她不敢反抗,現(xiàn)在這么多人在這里,想必她一定會說出實情。
“神助攻!”
張正道心里頓時樂開了花,當天在祠堂里發(fā)生的一切,只有自己、薛天仁和薛晚晴知道,而慧能想要以薛晚晴作為突破口,那就是老壽星上吊,不想活了!
“大師乃出家人,怎么如此胡言亂語,晚晴受道長之恩,自愿留在觀中打雜,并非被困,何談解救?更何談拆穿?”
果然,薛晚晴剛來不久,但是也已經(jīng)明白了此時的原委,知道慧能等人是來找麻煩的,所以語氣冷冽,極為不悅。
“施主,你……”
“大師,還請回吧,我在觀里,一是為了報恩,二是因為薛家已經(jīng)將我賣給了道長,道長憐我,所以才收留了我!”
薛晚晴繼續(xù)開口,而慧能的臉色隨著她的話,越來越黑,偷偷的看了村長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拿起了手中的鋤頭,眼睛直直的盯著自己的光頭,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頓時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臭和尚,我看你是找死,鄉(xiāng)親們,給我打!”
慧能張口還想說些什么,可村長此時已經(jīng)暴怒,機會已經(jīng)給了,那慧能自然也要承受后果,事情已經(jīng)清楚,那他還等什么?于是招呼一聲之后,直接沖了上去,揮起鋤頭就砸了過去。
“哼,真當老衲怕了你們嗎?”
慧能也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沒法解釋了,于是目露狠色,準備大打出手,腳下一轉(zhuǎn),輕松躲過了村長的鋤頭,揮動拳頭就朝著村長的太陽穴砸了下去,這一下要是砸實了,村長鐵定當場殞命。
“好個手段狠毒的禿驢!”
就在這個時候,張正道忽然出手,雙指并劍點在了慧能的手腕處,同時順手一帶,將村長護在了身后,然后冷聲開口道。他沒想到,慧能居然會如此狠毒,對待一個毫無功夫頗有蠻力的普通村民也會下此毒手。
村長也是心有余悸,他畏懼的看了慧能一眼之后,明智的選擇了后退,和其他村民匯合之后,再次沖向了釋一五人,不一小會的功夫,一聲聲慘叫就傳了過來。
“張正道,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么迷魂藥?”
慧能狠狠的盯著張正道,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村民們都義無反顧的站在張正道這一邊。
“錯,不是道爺給他們灌了迷魂藥,而是他們選擇不吃你的迷魂藥。”
張正道一邊說一邊朝著慧能走去,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定,對待如此惡毒之人,一定要給予他最嚴厲的懲罰。
“更何況,他們是人,他們有自己的認知!”
張正道猛的躍起,口中發(fā)出暴喝,一腳踩向慧能,這是輕視,更是侮辱,他就要以最屈辱的方式,讓慧能留下終生難忘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