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之中,隨著又一聲巨響轟然炸開。
第三道屏障,也同樣在肆虐的靈力風暴中,化作了無數(shù)靈光碎片,消散于虛空之中。
季伯穎擦了擦額頭上那密密麻麻的汗水,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后,便盤坐在地,開始閉目調(diào)息。
第一道屏障破除之前,本以為隧道之中所有屏障禁制都一樣,只需要三到四張丙火陽雷融合符,便能徹底破解。
結果……
開始破除第二道屏障時,季伯穎才發(fā)現(xiàn)。之后每一道屏障的防御力都是前一道的數(shù)倍!
就說季伯穎現(xiàn)在破開的這三道。
第一道禁制,只耗費了三張精品丙火陽雷衍生符以及一張尋常四星破禁符。
第二道禁制,耗費了六張精品丙火陽雷衍生符不說,還額外消耗了兩張極品衍生符!
至于現(xiàn)在破開的第三道禁制,直接耗費了近四十張上品和二十張精品以及一張極品小五雷衍生符,才勉強破開!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
季伯穎緩緩睜開雙眼。
雖說體內(nèi)靈力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但……神魂上的損耗,卻是沒這么容易彌除。
連續(xù)繪制了那么多小五雷符,雖說還沒有到極限,卻也讓此刻的他有了些許頭重腳輕之感。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第四道屏障,不禁低聲自語道:
“這都過去多久了,為什么考核時間還沒到?”
“也不知道破開這些屏障之后能有什么獎勵……”
季伯穎輕嘆一口氣,雙手狠狠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旋即便起身走到紅木長桌旁,準備繼續(xù)制符。
不過……
就在他即將落筆之時,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只見他緩緩偏過頭,朝著不遠處那道透明屏障看了眼。
猶豫片刻之后,便帶著符筆還有符墨,直接朝著那道屏障走去。
“我都已經(jīng)在尋常符紙上成符了,為何不直接在這道禁制上成符?再將本命神符融入其中?”
“雖說禁制上有靈力流動,但……這些靈力走向以及大小都是恒定的,只要把握其中規(guī)律,一樣可以成符!”
“總不能……在擁有容靈媒介的禁制上成符,要比沒有任何媒介的空中成符還要難吧?”
心念至此,季伯穎便開始仔細觀摩禁制上的靈力運轉(zhuǎn)規(guī)律。
他倒是不著急制符。
畢竟……第三道屏障,就已經(jīng)耗費了他不知道多少時間,按照前面的倍數(shù)換算,若是真要通過制符來破除這第四道禁制,至少還需要半月時間。
若是在那之前,考核就結束了,豈不是虧死?
還不如坐下來,好好觀摩禁制,只要將其靈力運轉(zhuǎn)規(guī)律完全掌握,屆時破除禁制的效率,絕對要比之前快出數(shù)倍不止!
心念至此,季伯穎便將心思全部沉浸在了面前禁制當中。
——
萬道閣……
數(shù)位氣息渾厚,須發(fā)皆白的老者,圍坐在一張巨型圓桌周圍。
至于圓桌正中央,則是懸浮著一圈又一圈,展現(xiàn)考核場景的鏡花水月。
“不錯!不錯!”
就在這時,一位黃袍老者忽而開口。
他看著身前那虛幻畫面,撫須不斷,臉上盡是欣慰笑意。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破開第三道禁制,不愧是童神君親傳??!”
“等這丫頭躋身金丹境,只怕要不了多久便能成就五星陣王之境!”
在他旁邊,另一位綠袍老嫗也同樣笑著說道:
“有了總部的激勵,這一屆倒是出了不少好苗子,我這邊也有兩個小家伙已經(jīng)破開第二道禁制了?!?br/>
“時間尚早,現(xiàn)在還看不出什么。”
又有一位紅袍老者應和道:
“依照神君要求,破開三道禁制才算勉強合格,想要登上輝月榜,至少要破開五道禁制!”
“確實如此?!?br/>
另外一位玄衣老人撫須而道:
“上一屆考核中,那位扶風殿主親傳,資質(zhì)倒是不錯,只不過那個時候還沒有附加考核?!?br/>
“若是讓他來參加這次附加考核,只怕至少能夠破除七道禁制!”
“禁制每往后增加一重,難度便呈現(xiàn)數(shù)倍增長,能夠破除七道禁制,說是天縱之才也不為過了?!?br/>
紅袍老者笑著說道。
聽到兩位老人的議論,之前那位黃袍老人不禁插了一句。
“聽說……不久前那位陌符師已經(jīng)進入了萬道塔?”
“是啊,也就半月前進入的?!?br/>
玄衣老人輕應一聲。
“哦?”
黃袍老人眉頭微挑。
“這么算下來,那位陌符師離開萬道塔的時間,正好和這次附加考核結束的時間差不多?”
“怎么?”
玄衣老人朝著黃袍老者看了眼,嗤笑道:
“聽你的口氣,是覺得,現(xiàn)在這屆還要再出一位如陌符師那般妖孽的天才?”
“這怎么可能?!”
就在玄衣老人話音落下沒多久,突然一位藍袍老嫗猛地一下從座位上起身。
這一幕,瞬間引來了圓桌周圍其他人的注意。
玄衣老人見狀,不禁眉頭微蹙。
“譚長老,你扶風殿陌符師在符道之上雖頗有造詣,但論天資潛力,在商行之中,還算不上最為頂尖的那一批?!?br/>
“這一屆這些新晉成員當中,未必就沒有比陌符師厲害的存在?!?br/>
“是啊?!?br/>
黃袍老者此刻也是失笑道:
“在我看來,童神君這位親傳,潛力也極為不錯,未來在陣道上的成就,未必就會比陌符師低?!?br/>
“不是……”
藍袍老嫗聽到兩人這么說,連忙開口解釋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br/>
“那是什么意思?”
眾人不禁再度將目光朝著她匯聚而去。
“我的意思……有人破開了第四層禁制!”
老嫗連忙說道。
“破開第四道禁制?”
玄衣老人搖了搖頭,輕嘆道:
“這個時間,能破開第四道禁制倒是有些本事,不過……也沒必要如此失態(tài)吧?”
“譚長老,你好歹也是我萬道閣坐鎮(zhèn)長老,堂堂化神靈君,當知寵辱不驚,淡然若水!”
“沒錯,譚長老,此番你屬實是太過失態(tài)了?!?br/>
“是啊,作為萬道閣長老,最基本的心性還是要有的?!?br/>
“淡定,淡定,我這邊剛有一個小家伙破開第三重禁制,我都沒有說話?!?br/>
“我……”
藍袍老嫗看著在場眾人,憋了好半天,直至老臉通紅,才猛然說道:
“那位破開第四道禁制的考核者是位符師!”
“而且……只用了一道符,甚至……都不能說是一道完整的符,就直接破開了禁制!”
“什么?!”
一聲驚呼猛然在大殿之中響起。
只見之前那位口口聲聲說著要寵辱不驚,淡然若水的玄衣老人猛地從座位上起身。
氣息震蕩之下,甚至在殿堂之中掀起陣陣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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