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白茯神心情不佳,應該是惱火得很,卻未料到,他竟然還為她買了根冰糖葫蘆,對此,慕容黎著實有些驚奇,意外之余還是多了些喜悅。
白茯神卻沒什么反應,買完就直接遞給了慕容黎,笑沒笑,卻是看不太出來,語氣也是平平淡淡,并無波瀾。
慕容黎手里捻著糖葫蘆的竹簽,看著圓滾滾,鋪著一層黃金般油亮的草莓,甜膩膩仿佛要流出甜汁。慕容黎心動了,吃過冰糖葫蘆,卻沒吃過冰糖草莓,原以為這邊的糖葫蘆和遼國是一樣的,沒想到還嘗到了新口味。
她輕啟朱唇,含著一顆草莓,輕輕咬了一口,冰涼冰涼的口感,伴著甜甜的味道,入口即化。
“好吃?!?br/>
一句話竟不知不覺地脫口而出,可惜聲音極小,似乎本就是說給自己聽的,旁人聽不聽得見也無所謂。
“剛才的事不要放心上。”
白茯神突然在慕容黎面前停下了腳步。
慕容黎有些疑惑,本想問什么事,突然想起剛才那喚顏錦的姑娘不分青紅皂白對自己的酸言酸語,釋懷一笑,“我當是何事!不必在意,我本就沒放心上?!?br/>
接著又是一口草莓。
“哈哈……”白茯神笑了笑,拿過慕容黎手上的冰糖草莓,“那這個就不必了,收回!”說完囫圇地吞了一顆,轉(zhuǎn)身往前走。
誒?什么情況?!
難不成我還得當回事兒?!敢情冰糖草莓是賠罪呢!真是把人想得太美好了!
慕容黎無話可說,她也懶得跟這突然又幼稚起來的白小狼玩鬧。
剛好經(jīng)過集市,想著喜兒第一次離開故土,不嘗些特產(chǎn)對不住這趟路途,正好見著一家賣酥餅的,看起來酥酥脆脆的,攤主見著客官,滿臉迎笑,搓著手,“姑娘要來點酥餅嗎?好看又好吃,保準您買了還想來!”
慕容黎還是有些猶豫,不知道要買多少,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見客官徘徊不定的樣子,攤主連忙說:“姑娘可以拿個嘗嘗的!味道正宗!”
聞言,慕容黎也不客氣地拿起一塊嘗了一口,酥脆有嚼勁,口感不錯,還帶有一股蛋香味,不膩又不咸,可謂剛剛好!
“掌柜來五個!”慕容黎豪爽地說道。
“好嘞!”攤主麻利地把五個酥餅包了起來。路上慕容黎又嘗了一個,味蕾留香。
手捧著一包酥餅,快到白宅門口的時候,慕容黎才瞧見門前孑立的身影,定睛一瞧,才知是白茯神。
慕容黎納悶,這人還知道等人?一天天的,都不知道要折騰別人幾回,一會一個樣,難道是性格障礙嗎?還是心理缺陷?
不出慕容黎所料,這個人又變樣了!
剛剛注意到徐徐而來的慕容黎,白茯神手里還拿著冰糖草莓,上面的糖看來已經(jīng)化掉了,黏了他一手,然后,一聲不吭地向慕容黎伸出手,瞧見這一幕,慕容黎秀眉一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語調(diào)怪異地問:“給我?”
“嗯嗯?!?br/>
哇!簡直乖得不行,這還是剛才那個不講道理,說翻臉就翻臉的幼稚鬼嗎?
“吶,給你。”慕容黎看著那糖葫蘆,雖然樣子看起來有些一言難盡了,但還是不舍得扔掉,還遞了個酥餅給白茯神,雖然知道這對他來說肯定都是司空見慣的食物了。
白茯神也接受了慕容黎的好意,收下了酥餅,卻又突然有些傲嬌地說:“只不過你接了我的糖葫蘆,不接你的,倒顯得我客氣了。”說完拿了塊布包了起來,揣在懷里。
嘴上這么說,身體倒是很誠實。
“幼稚鬼!”慕容黎低嘖一聲。
吃完了糖葫蘆,兩人一前一后,進了白宅。一回到白宅,就見著劉管家迎面而來,笑著問:“少爺今日玩得可盡興?”
慕容黎斜眼瞧了白茯神一眼。
“額……不錯。老劉,本少爺要去休息了,不要打擾。”他看了慕容黎一眼,“早點休息哦~”
“……”
休息什么?日上三竿的太陽,休息?還真的是大少爺?shù)臍馀?!比不起,比不起?br/>
慕容黎鄙視地盯了他好一會兒,直到那嘴臉離開了自己的視線。
想起早晨自己被強行起身的事,她就心里窩火,可惜,心里總告訴自己:要有涵養(yǎng)~涵養(yǎng),不能動粗……
“啪!”慕容黎一掌打在了旁邊的紅色柱子上,人肉不如木頭,手掌心一下子傳來火辣辣的疼。
“疼疼疼疼……”真是自找罪受,慕容黎心里后悔不已,礙于管家面前,喊不出痛,只有那微微抖動的嘴角,暗示著她無法發(fā)泄的痛苦。
“慕容姑娘,這是?”
“呵呵……無事無事。管家去忙你的吧?!蹦饺堇枰荒槍擂?。
管家也沒繼續(xù)深究,見慕容黎這么說,便也離了去忙自個兒的事了。
不過,這么久了,倒也一直沒見著喜兒他們,慕容黎有些憂心。正巧著,瞧見了往這邊跑來的喜兒,只是神色看起來有些慌張。
“小……小姐!”喜兒有些喘不過氣,聲音都有些顫抖。
“何事慌張?”慕容黎拍了拍喜兒的背,讓她緩緩。
“我們……”喜兒警惕地環(huán)顧了四周,小心翼翼地拉著慕容黎到一個旮沓處,拉進耳旁耳語了一番。
慕容黎的臉色突然刷地一下拉了下來,情況似乎不妙。
“小姐,我們該怎么辦?”喜兒拉著慕容黎的手臂。
慕容黎微頷著首,似乎在沉思,過了會兒,才道:“先讓楊大哥回來從長計議!”
“好!”喜兒點了點,探頭確認無人,才出了去尋楊霄侖。
慕容黎心中不免有些憂心,剛剛從喜兒口中得知,劉管家有問題!喜兒和楊霄侖路遇劉管家鬼鬼祟祟進出藥房,買了很多藥,兩人上前詢問,他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喜兒認為其中必有問題,佯裝不在意,卻在劉管家離開后,偷偷尾隨。然而,讓他們大吃一驚的是,劉管家居然未走正門,反而從一個不起眼,布滿藤蔓的小門進入,并且進入了一間廢舊屋子,出來后,藥包不見了,隨后卻進去了一個丫鬟。為了觀察劉管家怪異的行為,喜兒想讓楊霄侖回來報信,楊霄侖卻放心不下喜兒,堅持自己留下來跟蹤,讓喜兒回去報信,拗不過楊霄侖的脾性,喜兒只得盡快回來報信,沒想到劉管家居然剛好遇上了慕容黎他們,于是只得等管家離開再上前道予慕容黎此事。
早在之前劉管家讓慕容黎小心別靠近廢舊的屋子時,她就覺得有問題了,只是這其中的緣由是什么呢?這樣做對他有什么好處?難道是此前夜里的神秘人指使?
“楊大哥怕是羊入虎穴了!”
慕容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心臟有些怦怦跳,不安地望著漸漸被烏云包圍的郎朗紅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