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之后，迎春和寶釵兩個便接了元春布置的任務(wù)，各自領(lǐng)了人去看各處的院子了。在這段時間內(nèi)，迎春始終面上帶笑，而寶釵雖沉默寡言，面色卻也平靜，并沒有被驚嚇的模樣。

    從吳才人到三位吳姑娘，看她們的眼光就有些異樣了。

    可惜，雖吳才人也并不相信那兩個宮女的話，見自家姐妹那個模樣，卻也沒法和元春一般讓自家姐妹去做那些事。

    這讓吳才人也不由得暗地里皺眉。

    她自己雖然是不在乎這群芳宴辦得好不好，但若這群芳宴確實是辦好了，對她也是有益的。

    這益處，就是幾個姐妹的婚事。

    吳才人并不想把這幾個近支姐妹嫁到實權(quán)之家，那對她的未來并無好處。這只看賈元春就知道了——憑她怎么自負(fù)才干，不也只能依附太孫妃？且就算是這樣，太孫不也一樣忌憚？

    是以，她早往家中稍過信，那等普通人家出來的舉人進(jìn)士一流，一概不能選。那些人，若是官做得好了，她就要被牽連，官做得若是不好，那半點用處沒有。

    在吳才人的設(shè)想中，她的幾個近支姐妹，都該嫁入那些勛貴之家。嫁給那些未必嫡長，卻一定要受寵的子孫。

    雖如今大部分的勛貴都已經(jīng)沒落，但那卻正是她看中的地方。沒落沒有實權(quán)，就不會讓人真的忌憚。但他們又不曾徹底沒落，他們積累的人脈，同樣能影響到朝中不少實權(quán)官員，對她的用處可就極大了。

    若不是知道這群芳宴里將要邀請的公子哥兒多半都是勛貴家族的，她還懶得接這份差事！

    接這差事做什么？她又不需要展現(xiàn)什么才干，辦好了，大半的功勞還要給太孫妃和明淑郡主。

    是以，吳才人也一開始就有讓幾個姐妹在群芳宴好好表現(xiàn)一番的意思。她早就知道，這幾個姐妹的容貌雖比不上自己，在京城閨秀中也算是出色的了。

    誰知道，一來就被太孫妃的命令給落了個下馬威不說，隨后又見著了賈家?guī)讉€一樣出色乃至于更加出色的姑娘。此時就算是強(qiáng)行命令她們出去做事，想來也只會出丑……

    難道是她小看了京城閨秀不成？

    且不說吳才人心中的糾結(jié)，吳家的三個姐妹，吳繪正害怕著，吳織說錯了話也不敢再開口，吳約雖好些，也顯然不是平常的水平。

    迎春寶釵走后，眼見著又恢復(fù)了死寂的氣氛，黛玉便拉著探春起來告辭，說要回房合香。

    元春之前就已經(jīng)提過黛玉的“任務(wù)”自然是應(yīng)允了。

    至于探春……她的年紀(jì)本來就比黛玉還小一點兒。元春也就沒有留她。哪怕是在她看來，出了那樁事，這兩個年紀(jì)最小的姑娘彼此陪著也是好事。以她們的年紀(jì)，這就夠省心的了。

    故此，元春還再次點了兩個宮女陪著她們。

    至于她自己，在進(jìn)一步的消息傳來之前，也很難定下心來做其他的了。

    ※

    然而，和其他人才想不同的是，走出門外之后，湊到黛玉耳邊輕聲說話的探春，卻全不是因為害怕。

    “我們不等明淑郡主？”

    她語氣冷靜，哪里有半分被驚嚇到的態(tài)度？甚至也根本不是故作鎮(zhèn)定。

    黛玉搖搖頭。

    因有宮女的緣故，她也和探春耳語“明淑郡主聽了消息，應(yīng)該會往太孫妃那兒去的?！?br/>
    探春怔了怔，但還是很快明了因果的點了點頭。

    那所謂的“鬼”也只有那兩個宮女看到了而已。元春兩個并沒有怎么審問，就將之送到了太孫妃那兒。明淑郡主只要聽明白了因果，不管是想弄明白真相也好，還是要辨明“別莊無鬼”也好，找太孫妃都是第一選擇。

    ——大姐說通知明淑郡主的時候，考慮到這個了嗎？

    探春想了想，對此卻是不能肯定，干脆放過不論。只是，和黛玉兩個一路走回落梅院，之前壓抑的氣氛遠(yuǎn)離，探春也漸漸不再去考慮“到底是什么內(nèi)幕”之后，心中卻莫名的有些恐慌起來。

    吳才人的轉(zhuǎn)述，開始在她的心底再次回蕩。

    ——飄在溫泉上，白衣黑發(fā)，十分滲人……

    當(dāng)時吳才人說得平靜，是以還沒多少感覺?？商酱喝缃褡约壕捉酪环?br/>
    她忍不住再次湊近黛玉，小聲問“林姐姐，你說那個鬼，有沒有可能是真的？”

    黛玉其實也正在想之前的事。但在她的種種預(yù)想里，并沒有“鬼是真的”這一條。此時被探春一問，再回頭一看，居然從探春的眼中看出了幾分真切的害怕來，倒是不由得一笑。

    這姑娘的害怕是不是來得晚了點兒？

    不過，探春雖然比普通的姑娘家要更聰敏，卻也到底還是個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孩兒。對鬼神之說，到底還是有些信的。

    黛玉對此倒也不是特別奇怪。

    她認(rèn)真想了想，也輕聲很篤定的道“就是真有鬼，肯定也找不上我們。”

    雖面上不顯，可黛玉這會兒的語氣，還真是自信滿滿。

    探春想想，也就不再說這個了?！罢龤狻币徽f，她同樣是有些信服的。且在探春看來，黛玉行事，也確實是有其原則。這樣的人，或者真能有“正氣”。

    這讓她放下了一點心。

    再來，她也很快就想到了“冤有頭債有主”一說。就是真有鬼，和她應(yīng)該也沒什么關(guān)系。

    于是，探春的注意力再次轉(zhuǎn)移，卻又小聲問黛玉“林姐姐，你說這事兒最終得怎么了結(jié)？”

    這次黛玉卻是反問了她“你覺得呢？”

    探春搖頭無奈“到底還是會被壓下去吧。只是，也不可能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的?！?br/>
    也許會有人暗中被處置，也許會為這個別莊帶來更多不同的人？探春不能肯定會發(fā)生的事。不過以她的年紀(jì)，參加這個群芳宴，該說是托元春的福。

    惟愿不落人后，倒是不想著一鳴驚人。

    她倒也沒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

    只是，想著她們知道了這“見鬼”的事情，后續(xù)的事情卻多半要被瞞住，只能猜測、旁觀，探春還是有些郁氣。而這郁氣，可就不好表現(xiàn)出來了。

    而在跟著兩個姑娘們的宮女眼里，這兩個小姑娘的竊竊私語，也確實是稱不上“一鳴驚人”。

    雖她們年紀(jì)還小，可真要表現(xiàn)的一團(tuán)稚氣，那可有違她們的身份，更和她們參加群芳宴的資格相悖。

    如今這模樣，該說是恰好的、正常的。

    ※

    果然，黛玉和探春回房之后，探春就看著黛玉要了些常用的材料合香，竟就這么打發(fā)了一天的時間。

    用膳時元春也沒再喚她們。倒是寶琴過來一趟，說讓她們自己用餐的同時，還告訴了她們一個消息。

    “……說是看錯了。那兩個宮女以往并不曾見過溫泉，是把霧氣給錯認(rèn)了。如今院子里的粗使婆子都已經(jīng)問過，說是以往都沒有這樣的事。不過還是和明淑郡主說了，晚上就會忠烈親王府就會再遣些人來幫忙，明日里郡主也來……因吳家的幾位姑娘擔(dān)心，今晚上溫泉那兒也會多派些人守著?！?br/>
    黛玉和探春當(dāng)然都接受了這些說法。

    不過，等抱琴走后，因黛玉合香早摒退了閑人，連著那兩個宮女也在其中，身邊并無旁人的緣故，探春忍不住一笑“這么說來，旁的不講，倒像是忠烈親王府得了好處?！?br/>
    這是簡單的道理。

    有些事弄不明白是誰做的，只看是誰得了好處，就自然會往那人身上想。

    太孫妃贊賞明淑郡主的群芳宴，可也就順手將舉辦的事宜給接到了手上。忠烈親王府為了表示支持，則把別莊的人手給撤了大半。

    但不過是一個“見鬼”事件，雖看著似乎暗示忠烈親王別莊有什么冤案，結(jié)果卻是讓忠烈親王府的人重新進(jìn)駐。

    探春不是普通姑娘，因早早被迎春普及了京城中的派別知識，此時早早看出了其中的幾次交鋒。

    黛玉也早因為抱琴的探訪住了手。

    她并沒有去否認(rèn)探春的話——忠烈親王府的自導(dǎo)自演，確實，這是其中的一種可能。不過黛玉隱約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她想了想之后，不但沒有去回應(yīng)探春的話，反而道“這樣也好。等到明淑郡主來，我們總要去見見的。借那個機(jī)會，倒也可以將別莊逛一逛。然后我就安安分分的合香吧。原也沒到四處交際的時候?！?br/>
    探春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

    這個安排是有道理的。她都想安安分分的守在屋子里?？烧嬉@么做的話……黛玉何必要爭取到這個群芳宴來？

    然而，黛玉卻似乎真打算照章行事。

    這一夜平安無事，仿佛那兩個宮女真是看錯了。外面的金吾、羽林們緊張了一天，也就重新輕松起來。

    第二日，黛玉跟著人去見了明淑郡主，又跟著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的郡主等人在別莊的四處都逛了逛，回到屋中后，便開始閉門不出。

    在之后……

    迎春和寶釵的工作，果然得了元春的贊賞。安排好了各位姑娘們的住處，京城里的各家閨秀，也就陸續(xù)被接到了別莊。

    地位高的，有閣老的孫女，地位低些的，也有六品京官的女兒。按著身份才藝和居住的院落，各自交往。

    別莊里一日日的熱鬧起來。

    尤其是元春、吳才人的年紀(jì)也一樣不大，那些受邀的、穩(wěn)重的夫人們又不可能提前那么多天趕到。別莊里的姑娘們更是少了幾分約束，談詩論琴，賞huā游園，笑鬧之間，那“見鬼”之說，很快就被人忘到了腦后。

    也不像探春等人都避開溫泉，在得到了允可的情況下，不少姑娘也結(jié)伴泡起了溫泉。

    然后，時近臘八之時，出了第二樁事故。(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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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吳才人到三位吳姑娘，看她們的眼光就有些異樣了。

    可惜，雖吳才人也并不相信那兩個宮女的話，見自家姐妹那個模樣，卻也沒法和元春一般讓自家姐妹去做那些事。

    這讓吳才人也不由得暗地里皺眉。

    她自己雖然是不在乎這群芳宴辦得好不好，但若這群芳宴確實是辦好了，對她也是有益的。

    這益處，就是幾個姐妹的婚事。

    吳才人并不想把這幾個近支姐妹嫁到實權(quán)之家，那對她的未來并無好處。這只看賈元春就知道了——憑她怎么自負(fù)才干，不也只能依附太孫妃？且就算是這樣，太孫不也一樣忌憚？

    是以，她早往家中稍過信，那等普通人家出來的舉人進(jìn)士一流，一概不能選。那些人，若是官做得好了，她就要被牽連，官做得若是不好，那半點用處沒有。

    在吳才人的設(shè)想中，她的幾個近支姐妹，都該嫁入那些勛貴之家。嫁給那些未必嫡長，卻一定要受寵的子孫。

    雖如今大部分的勛貴都已經(jīng)沒落，但那卻正是她看中的地方。沒落沒有實權(quán)，就不會讓人真的忌憚。但他們又不曾徹底沒落，他們積累的人脈，同樣能影響到朝中不少實權(quán)官員，對她的用處可就極大了。

    若不是知道這群芳宴里將要邀請的公子哥兒多半都是勛貴家族的，她還懶得接這份差事！

    接這差事做什么？她又不需要展現(xiàn)什么才干，辦好了，大半的功勞還要給太孫妃和明淑郡主。

    是以，吳才人也一開始就有讓幾個姐妹在群芳宴好好表現(xiàn)一番的意思。她早就知道，這幾個姐妹的容貌雖比不上自己，在京城閨秀中也算是出色的了。

    誰知道，一來就被太孫妃的命令給落了個下馬威不說，隨后又見著了賈家?guī)讉€一樣出色乃至于更加出色的姑娘。此時就算是強(qiáng)行命令她們出去做事，想來也只會出丑……

    難道是她小看了京城閨秀不成？

    且不說吳才人心中的糾結(jié)，吳家的三個姐妹，吳繪正害怕著，吳織說錯了話也不敢再開口，吳約雖好些，也顯然不是平常的水平。

    迎春寶釵走后，眼見著又恢復(fù)了死寂的氣氛，黛玉便拉著探春起來告辭，說要回房合香。

    元春之前就已經(jīng)提過黛玉的“任務(wù)”自然是應(yīng)允了。

    至于探春……她的年紀(jì)本來就比黛玉還小一點兒。元春也就沒有留她。哪怕是在她看來，出了那樁事，這兩個年紀(jì)最小的姑娘彼此陪著也是好事。以她們的年紀(jì)，這就夠省心的了。

    故此，元春還再次點了兩個宮女陪著她們。

    至于她自己，在進(jìn)一步的消息傳來之前，也很難定下心來做其他的了。

    ※

    然而，和其他人才想不同的是，走出門外之后，湊到黛玉耳邊輕聲說話的探春，卻全不是因為害怕。

    “我們不等明淑郡主？”

    她語氣冷靜，哪里有半分被驚嚇到的態(tài)度？甚至也根本不是故作鎮(zhèn)定。

    黛玉搖搖頭。

    因有宮女的緣故，她也和探春耳語“明淑郡主聽了消息，應(yīng)該會往太孫妃那兒去的?！?br/>
    探春怔了怔，但還是很快明了因果的點了點頭。

    那所謂的“鬼”也只有那兩個宮女看到了而已。元春兩個并沒有怎么審問，就將之送到了太孫妃那兒。明淑郡主只要聽明白了因果，不管是想弄明白真相也好，還是要辨明“別莊無鬼”也好，找太孫妃都是第一選擇。

    ——大姐說通知明淑郡主的時候，考慮到這個了嗎？

    探春想了想，對此卻是不能肯定，干脆放過不論。只是，和黛玉兩個一路走回落梅院，之前壓抑的氣氛遠(yuǎn)離，探春也漸漸不再去考慮“到底是什么內(nèi)幕”之后，心中卻莫名的有些恐慌起來。

    吳才人的轉(zhuǎn)述，開始在她的心底再次回蕩。

    ——飄在溫泉上，白衣黑發(fā)，十分滲人……

    當(dāng)時吳才人說得平靜，是以還沒多少感覺?？商酱喝缃褡约壕捉酪环?br/>
    她忍不住再次湊近黛玉，小聲問“林姐姐，你說那個鬼，有沒有可能是真的？”

    黛玉其實也正在想之前的事。但在她的種種預(yù)想里，并沒有“鬼是真的”這一條。此時被探春一問，再回頭一看，居然從探春的眼中看出了幾分真切的害怕來，倒是不由得一笑。

    這姑娘的害怕是不是來得晚了點兒？

    不過，探春雖然比普通的姑娘家要更聰敏，卻也到底還是個養(yǎng)在深閨的女孩兒。對鬼神之說，到底還是有些信的。

    黛玉對此倒也不是特別奇怪。

    她認(rèn)真想了想，也輕聲很篤定的道“就是真有鬼，肯定也找不上我們?！?br/>
    雖面上不顯，可黛玉這會兒的語氣，還真是自信滿滿。

    探春想想，也就不再說這個了?！罢龤狻币徽f，她同樣是有些信服的。且在探春看來，黛玉行事，也確實是有其原則。這樣的人，或者真能有“正氣”。

    這讓她放下了一點心。

    再來，她也很快就想到了“冤有頭債有主”一說。就是真有鬼，和她應(yīng)該也沒什么關(guān)系。

    于是，探春的注意力再次轉(zhuǎn)移，卻又小聲問黛玉“林姐姐，你說這事兒最終得怎么了結(jié)？”

    這次黛玉卻是反問了她“你覺得呢？”

    探春搖頭無奈“到底還是會被壓下去吧。只是，也不可能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的。”

    也許會有人暗中被處置，也許會為這個別莊帶來更多不同的人？探春不能肯定會發(fā)生的事。不過以她的年紀(jì)，參加這個群芳宴，該說是托元春的福。

    惟愿不落人后，倒是不想著一鳴驚人。

    她倒也沒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

    只是，想著她們知道了這“見鬼”的事情，后續(xù)的事情卻多半要被瞞住，只能猜測、旁觀，探春還是有些郁氣。而這郁氣，可就不好表現(xiàn)出來了。

    而在跟著兩個姑娘們的宮女眼里，這兩個小姑娘的竊竊私語，也確實是稱不上“一鳴驚人”。

    雖她們年紀(jì)還小，可真要表現(xiàn)的一團(tuán)稚氣，那可有違她們的身份，更和她們參加群芳宴的資格相悖。

    如今這模樣，該說是恰好的、正常的。

    ※

    果然，黛玉和探春回房之后，探春就看著黛玉要了些常用的材料合香，竟就這么打發(fā)了一天的時間。

    用膳時元春也沒再喚她們。倒是寶琴過來一趟，說讓她們自己用餐的同時，還告訴了她們一個消息。

    “……說是看錯了。那兩個宮女以往并不曾見過溫泉，是把霧氣給錯認(rèn)了。如今院子里的粗使婆子都已經(jīng)問過，說是以往都沒有這樣的事。不過還是和明淑郡主說了，晚上就會忠烈親王府就會再遣些人來幫忙，明日里郡主也來……因吳家的幾位姑娘擔(dān)心，今晚上溫泉那兒也會多派些人守著?！?br/>
    黛玉和探春當(dāng)然都接受了這些說法。

    不過，等抱琴走后，因黛玉合香早摒退了閑人，連著那兩個宮女也在其中，身邊并無旁人的緣故，探春忍不住一笑“這么說來，旁的不講，倒像是忠烈親王府得了好處?！?br/>
    這是簡單的道理。

    有些事弄不明白是誰做的，只看是誰得了好處，就自然會往那人身上想。

    太孫妃贊賞明淑郡主的群芳宴，可也就順手將舉辦的事宜給接到了手上。忠烈親王府為了表示支持，則把別莊的人手給撤了大半。

    但不過是一個“見鬼”事件，雖看著似乎暗示忠烈親王別莊有什么冤案，結(jié)果卻是讓忠烈親王府的人重新進(jìn)駐。

    探春不是普通姑娘，因早早被迎春普及了京城中的派別知識，此時早早看出了其中的幾次交鋒。

    黛玉也早因為抱琴的探訪住了手。

    她并沒有去否認(rèn)探春的話——忠烈親王府的自導(dǎo)自演，確實，這是其中的一種可能。不過黛玉隱約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她想了想之后，不但沒有去回應(yīng)探春的話，反而道“這樣也好。等到明淑郡主來，我們總要去見見的。借那個機(jī)會，倒也可以將別莊逛一逛。然后我就安安分分的合香吧。原也沒到四處交際的時候?！?br/>
    探春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

    這個安排是有道理的。她都想安安分分的守在屋子里?？烧嬉@么做的話……黛玉何必要爭取到這個群芳宴來？

    然而，黛玉卻似乎真打算照章行事。

    這一夜平安無事，仿佛那兩個宮女真是看錯了。外面的金吾、羽林們緊張了一天，也就重新輕松起來。

    第二日，黛玉跟著人去見了明淑郡主，又跟著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的郡主等人在別莊的四處都逛了逛，回到屋中后，便開始閉門不出。

    在之后……

    迎春和寶釵的工作，果然得了元春的贊賞。安排好了各位姑娘們的住處，京城里的各家閨秀，也就陸續(xù)被接到了別莊。

    地位高的，有閣老的孫女，地位低些的，也有六品京官的女兒。按著身份才藝和居住的院落，各自交往。

    別莊里一日日的熱鬧起來。

    尤其是元春、吳才人的年紀(jì)也一樣不大，那些受邀的、穩(wěn)重的夫人們又不可能提前那么多天趕到。別莊里的姑娘們更是少了幾分約束，談詩論琴，賞huā游園，笑鬧之間，那“見鬼”之說，很快就被人忘到了腦后。

    也不像探春等人都避開溫泉，在得到了允可的情況下，不少姑娘也結(jié)伴泡起了溫泉。

    然后，時近臘八之時，出了第二樁事故。(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