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明道宮里,青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啟玄殿前,前面坐著正自閉目養(yǎng)神的道化。
“師父,青蘭妹妹不見了!”青竹哭著說道。
“什么時候不見的?你們兩個不是一直在一起嗎?”道化閉著眼睛,庸懶的問了一句道。
“昨天,就在昨天夜里,青蘭妹妹尿急,說要去趟茅廁,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青竹抹了一把淚道。
“你呀,連你妹妹都能看丟了,你這當哥哥的怎么當?shù)??”道化說著,站起身來,然后走到青竹面前,伸手狠狠的點了一下青竹的腦袋。
“那師父,現(xiàn)在怎么辦?”青竹撅著嘴抬起頭看著背著雙手站在那里的道化。
“讓為師想想,青蘭這孩子一般不會亂跑的,想必是被什么人抓了去?”道化自言自語道。
“青蘭妹妹沒有仇家,又沒有得罪過人,會被誰抓去呢?”青竹說道。
“近日雷大人遇襲,正在到處尋找作案同伙,說不定那些衙役一時間找不到人,就拉了青蘭去頂替也不一定,而且為師今天在街上倒是聽說府衙里面昨天晚上抓了人進去,說不定青蘭就在那里?”道化緩緩說道。
“怎么可能?妹妹一點道法都不懂!”青竹懷疑道。
“懂道法的,那些衙役抓得到嗎?”道化反問道。
“那,那,既然可能在府衙里面,師父何不幫忙去看看呢?”青竹卻是最近常常看到有衙役進出道德宮,已是信了七分,遂祈求道。
“師父明日還有事情,一時走不開身,等后天師父有空了,再去吧!”道化說道。
“這怎么能等,若是青蘭妹妹真的在大牢里,不趕快把她救出來,她一個小孩子會受苦的!”青竹帶著哭腔說道。
“這可怎么辦可好,哎,有了,你可以試著找西廂房里面的兩位上仙去呀!”道化突然說道。
“嗯,我去找他們!”青竹聽了,恍然大悟,怎么把他們兩個給忘了,趕忙爬起身來,跑出了大殿。
道化看著跑出去的青竹,猙獰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邪,那眼中的藍焰愈發(fā)的旺盛了起來!
天剛剛放亮,一個衙役一只手里握著一把佩刀,另一只手伸進后背衣服里,撓著癢癢,然后慢慢悠悠的去開那府衙的大門。
大門吱呀被打開,衙役從一旁撿起兩根釘子,固定住了兩扇門,然后斜眼看了一眼那剛剛在屋檐上露出半張臉的紅日,那從后背上抽出來的手,放在嘴邊打了一個哈哈,回身走進了府衙。
突然,衙役止住了腳步,站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一個從偏殿里走出來的紫金戰(zhàn)甲戰(zhàn)士看到他的樣子,喊了一嗓子道:“小吳,大清早的站在門口干嘛,擺造型那!還不快點去牢房里將那賊人提出來,一會雷大人回來,要是沒有看到那賊人被綁好,少不了又挨一頓踹!”
那紫金戰(zhàn)甲戰(zhàn)士話音剛落,只見他口中的小吳已經(jīng)飛了起來,然后直直的朝他撞了過來。
他還沒有明白怎么回事,已經(jīng)被小吳撞的飛了出去,直直的砸向了那廣場上昨日剛支起的油鍋!
一男一女兩個年輕道士大跨步的走了進來,其中一個青色霓裳的女子身后背著一柄青光隱隱的仙劍,另一個一身素色道袍的男子,背后背著一柄巨大的斧子,正是前來尋找青蘭的道青和道一。
幾個埋伏了一夜的黃金戰(zhàn)甲戰(zhàn)士,身體頗有些疲憊,正準備與另一隊換班的時候,陡然聽到聲響,一個個抄起家伙,從暗處飛了出來,將兩人圍在了廣場上。
那躺倒的兩人從堆起的柴禾垛里爬起身來,一個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朝著被黃金戰(zhàn)甲戰(zhàn)士圍著的兩個人走去,他倒想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大清早的來府衙找茬。
另一個爬起來,偷偷的沿著墻角三步并作兩步跑出了衙門!
“請問兩位這是?”一個身穿紫金戰(zhàn)甲的青年,撥開了兩個黃金戰(zhàn)甲戰(zhàn)士,進入了被黃金戰(zhàn)甲戰(zhàn)士圍住的圈子,看到兩個年輕道士,提劍垂首問道。
“你們速速放了青蘭!否則今日我倆血洗府衙!”道青看了看衙門里,那架起的油鍋,還有固定在一旁的血跡斑斑的刑架,心里想著,這里果然是惡人的地盤,說不定青蘭真的被他們擄走了,下油鍋了也未必可知,今天一定要鏟除賊窩,替天行道!
“怎么樣,我表現(xiàn)的還不錯吧?咯咯咯,聽說劫匪劫寨都是這口氣!”道青看著對面那好像被自己的話語唬的一愣一愣的紫金戰(zhàn)甲戰(zhàn)士,還有四周那一臉戒備的黃金戰(zhàn)甲戰(zhàn)士,嘴角彎成一個弧度,笑著向道一傳音道。
道一眨巴眨巴一雙天真的大眼睛,陡然從后背里抽出了巨斧,然后一斧子劈向了那府衙的大堂,一道光影過后,只見那大門上寫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的牌匾,喀嚓一聲裂為兩半,然后在門梁上晃蕩了幾下,掉落了下來,緊接著只聽彭的一聲,那牌匾已是被摔得稀爛!
道青張大了嘴巴看著將斧子舉在空中尚未收回的道一,跳起身來一巴掌扇到了道一的后腦勺上面道:“我只是嚇唬嚇唬他們,你個傻大帽,這下好了吧,不打都開打了!還不快放下!”
道一收了斧子,不好意思的嘿嘿一樂,然后伸出一只大手,摸了摸后腦勺道:“嘿嘿嘿,你說的要有氣勢的,我也不知道不能劈的!”
“我叫你有氣勢,我叫你有氣勢,我叫你有氣勢,我是說說話要有氣勢,我讓你不開口就砍了么?你說你是不是虎!是不是虎!是不是虎!”道青看著周圍突然緊張起來的氣氛,還有四周那一雙雙能殺人的眼神,照著道一的后腦勺一陣猛拍!
“我不是虎!”道一捂著腦袋認真的回答道!
原來這兩人竟然不知道府衙是個什么地方,只是聽青竹說,青蘭可能被壞人擄到了這里!所以兩人很是準備了一番,連挑釁的時候該說的話語都操練了好幾次,最后又將各自的武器召喚了出來,背在身體后面,以顯的看起來霸氣!
然后就雄赳赳氣昂昂的來踢館來了!
然后道一一刀就把人家掛門梁上的匾額給劈下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