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成不了母親的愿望了。
閉眼間,鼻尖掠過一道清淡的藥香,身體則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環(huán)繞著,待她睜眼時,突的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離地。心上一緊,正要開口,耳際傳來一道淡淡的嗓音:“莫怕,不會有事的?!?br/>
聽到這樣的話,宋然的心莫名沉淀下來,接著便落下地來,她轉(zhuǎn)過頭看著這個陌生的少年,卻被驚艷了一瞬。
眉目如畫,云淡風(fēng)輕。
墨發(fā)如緞,一條藏藍(lán)色發(fā)帶隨意綁住,嘴角淺淺的笑意端的溫文儒雅,深譚一般的眸子卻有著淡淡的疏離和宋然看不懂的孤寂。
“娘子,看來你不用擔(dān)心它了?!彼稳徽谡?,少年卻再次開口,望著眼前道。
她略微尷尬,這才頓覺自己失禮,隨即也轉(zhuǎn)過頭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
小巷中,宋然意料之中的場面沒有發(fā)生,反而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互相吼叫中,對面的狗群沒有進攻,反而已經(jīng)站到哪條藏獒的周邊,不像之前那般有明顯的兇猛敵意,倒更像是……
臣服。
宋然見此情景默默捏了把汗,沒想到居然因禍得福了,當(dāng)下放松精神燦然一笑,陽光照在她的身上,踱上一層淡淡的金輝,少年回過頭正好看見這一幕,那一瞬間,有什么東西闖進他的心里,絲絲縷縷的浸入……
搖了搖頭,少年露出一抹縹緲的苦笑,這不是自己該有的……
看到大狗和狗群紛紛離去,離去之前大狗還轉(zhuǎn)身朝著宋然的方向望了望,宋然朝它揮了揮手,它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待狗群都離開以后,少年也將宋然送下來,接著遞過一個包袱給宋然道:“不是沒有吃飽嗎?這些都給你了?!?br/>
宋然接過包袱,看到里面都是饅頭,心里被滿滿的幸福感包裹著,但也知道不能隨便收物,當(dāng)下開口道:“謝謝你,但阿娘說了,不能隨意要別人的恩惠,所以,今日你給我吃的,他日我定十倍報答,我叫宋然,你呢?”
少年一愣,沒想到她這般倔強在意,便開口道:“云卿。”
宋然笑得開心,忽的拉過云卿的手,在手心寫字。
云卿感到手心所過之處一陣微微灼燙,她比她矮一個頭,正看她聚精會神的樣子,忽的看到她頸項間衣服破爛,白皙的鎖骨上赫然映著一朵嫣紅的花朵,妖異惑人。
正疑惑,宋然抬頭指著他的手心嚴(yán)肅道:“阿娘說這便是承諾了,以后我一定會找你的?!?br/>
他低頭,看到他的手心閃著“然”字,接著一瞬字便消失不見。
云卿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也不說話。宋然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開口問:“對了,云卿,你知道岐山在哪嗎?”
云卿正要回答,忽然身邊多了一縷殘影在耳邊道:“公子,那邊開始了?!?br/>
他點點頭,示意知道了,那抹殘影隨即消失。
這時候,看來不宜回去??!云卿思襯著,宋然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也不知,勿自沮喪喃喃:“看來云卿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guī)闳グ?,正好我也要去那里。?br/>
宋然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望著云卿,云卿卻再是重申了一遍,宋然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不用一個人去找人了。
承諾要帶她去,云卿將宋然帶回閣樓,讓云峰給她安排整頓,接著一行人便出發(fā)了。
一路上,宋然見識到更廣闊的世界和山水,云卿也會給她說很多奇聞異事,給她作山水介紹,偶爾停下來歇息的時候,宋然不忘鍛煉身體,鞏固自己當(dāng)初在宋府打下的武學(xué)基礎(chǔ)。
經(jīng)過十五日的舟車勞頓之后,一行人在一個客棧留下來整頓,宋然聽云卿說下一個地方就要進入岐山地域。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就要就此分道揚鑣。宋然的心里有些小小的矛盾,這種矛盾她不知到怎么來的,她要完成答應(yīng)娘親的承諾,可是她也不想離開云卿,云卿是她第一個遇上除了娘親之外對她最好的人。
宋然正在煩惱,外面突的一道驚雷響起,宋然立即彈起,然后跑出房門看到的是一片混亂的場景,火光漫天,打殺聲不絕于耳,宋然試圖搜索人群中的云卿,跌跌撞撞間看見一抹月牙白在一群黑衣人中間,身前是云峰。對面是另一撥拿著刀劍的黑衣人。
“云卿!”宋然著急大聲喚道。
遠(yuǎn)在人群中間被保護的云卿卻似乎有感應(yīng)一般看向她的方位,見她沒事,隨即放下心來,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頸項示意她。
宋然摸了摸自己的頸項,摸到那個母親給的瓷哨,恍然明白過來,拿出瓷哨放到口邊便開始吹。
一陣空靈悠長的哨音自瓷哨中發(fā)出,宋然見到云卿緩緩露出一抹悲傷的笑容,她還未來得及疑惑,便覺腦后一記,隨即陷入沉沉的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