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翹楚照顧了一晚上小嬰兒以后,深刻體會到為人父親的不易。。し0。
定時起來喂奶,隨時起來換紙尿褲,突然間嗷的一聲哭出來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急一急,哄好了自己也不用睡覺了。
他這當不假他人手的好爸爸當了一晚上,新鮮勁一過,第二天便把一切交給了護工,人家的動作更嫻熟,也更專業(yè)一點。
他只坐在那里看著肖志平發(fā)愣。
肖志平的一張臉白得像紙,畢竟是切開了肚子,手術(shù)時打了麻藥不覺得,現(xiàn)在縫好了,還插著導尿管,傷口隱隱作痛。
他一晚上同樣沒睡好,一邊是痛,一邊惦記著兒子,看到嚴翹楚時難免也要想一想落到他的手里怎么辦。
腦子里裝的事情太多,他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混亂的,看著嚴翹楚的目光茫然又無辜,倒有點像他們剛認識時的樣子。
嚴翹楚再次心動,親了親肖志平的嘴唇,說:“看在你給我生了個兒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之前隱瞞偷跑的事情了。”
肖志平聽得心里一沉,這就是不準備放手的意思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從長計議,理論上來講應(yīng)該是這樣的。然而肖志平手術(shù)剛過,體內(nèi)激素有點不正常,情緒波動也大了點,他按捺了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譏諷道:“我隱瞞偷跑?不是你嫌棄我了,主動趕我走的嗎?”
嚴翹楚瞪起眼睛:“我還可以趕你第三次。”
“孩子呢?”肖志平緊接著問。
“當然是我的?!眹缆N楚斬釘截鐵地回答,還用手指戳了戳嬰兒的臉。嬰兒動了動,他一臉得意地說,“你看,他喜歡我?!?br/>
肖志平心里五味雜陳。
看起來嚴翹楚真的挺在意這個孩子,而自己也沒有帶孩子的經(jīng)驗,未必有他照顧得好,畢竟他有錢。
雖然自己生的難免有些割舍不下,但現(xiàn)實總會逼著人低頭的。這樣想著,肖志平頓時有些心灰意冷。
嚴翹楚一直在病房待到下午,才起身離開。只是他走了,卻還留下來一個保安團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地蹲守在病房外面。
李云柯就是在這樣嚴密的監(jiān)控下過來查房的。
肖志平看到他不由嘆了口氣,說:“真對不起,李醫(yī)生,還是連累你了,嚴翹楚他沒有把你怎么樣吧?”
李云柯對他笑了笑,說:“他的心思都在寶寶身上,還指望我這個專業(yè)人士照顧他兒子,不會把我怎么樣的?!?br/>
他這句話聽起來總覺得有些別有所指,肖志平下意識抬頭,看到那雙眼里暗藏的情愫不由一怔。
“你還想跟我出國嗎?”
肖志平瞬間愣住,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說:“那孩子怎么辦?”
李云柯低聲嘆了口氣,說:“為了孩子放棄自己的人生,你覺得值得么?”
回到嚴翹楚的身邊,豈不是天天要忍受他的花心他的漠視他的挑剔?肖志平心里很清楚,這樣莫名其妙有了個孩子,嚴翹楚或許會努力去成為一個好父親,卻從來做不了一個好情人。
“我得想想?!彼q豫著說。
李云柯便又笑了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如果你喜歡孩子,我們也可以另外生一個。”
“我還能生嗎?”肖志平雖然沒有親眼看見那場手術(shù),自己的身體自己總是會有感覺的,他并不覺得男人生孩子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會在自己身上發(fā)生第二次。
“你想的話就一定會有,”安慰著他的李云柯,眼睛里好像閃著光,“當然,還是先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說,這段時間你也可以想想,要不要跟我開始新的人生?!?br/>
匆忙趕回來的嚴翹楚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積攢了許久的怒氣終于爆發(fā)出來,他怒視著李云柯,說:“李醫(yī)生你的職業(yè)道德呢?”
李云柯反唇相譏:“在成為他的醫(yī)生之前,我先是他的朋友。”當初他們也并不是在醫(yī)院這種地方相識的。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動你?!眹缆N楚撂下狠話。
李云柯淡淡一笑,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可是你也找不到像我這么好的醫(yī)生了?!?br/>
嚴翹楚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他們剛才的對話聲音高了點,驚醒了熟睡的孩子。
小嬰兒的臉皺了皺,終于大哭出聲。
嚴翹楚忙不迭去抱,然而他不太敢抱,也不太會抱,在他高聲喊門外的護工進來之前,李云柯已經(jīng)上前一步,熟練地抱起了襁褓,輕輕拍了兩下,哭聲很快就停了下來。
他把孩子交到嚴翹楚的手上,看到嚴翹楚瞬間的手忙腳亂和慌張幾不可察地笑了笑,轉(zhuǎn)向肖志平說:“我剛才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br/>
嚴翹楚看著他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簡直想生吞了他,然而他這兒子來得詭異,也的確不得不借助這個人的醫(yī)術(shù),嚴翹楚生平第一次做出了妥協(xié)。
然而他看向肖志平的時候強勢又回來了,這讓他感覺好了很多。
“你若是不識好歹也隨便你,我之前也說了,孩子你是帶不走的,至于你,從來都沒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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