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月很滿意顧知意的反應(yīng),笑的肆無忌憚,心想總算是扳回了一成,看她以后還怎么嘚瑟。
顧知意把衣裳擰干,然后放進(jìn)盆里,然后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宋七月。
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來,但她總覺得這笑里藏刀,格外滲人。
“你笑什么?還笑得出來,我要是你啊,我就趕緊想想后路了!”
“我不笑我還哭嗎?那豈不是合你心意了?”顧知意說著,繞到她身后,毫不猶豫的對著她的屁股就是一腳。
宋七月沒料到她會踹自己,踉踉蹌蹌的大叫一聲撲通一下跌進(jìn)了河里,水花濺的老高了。
三月份的天氣,河水冰冷刺骨,不過水不深,又是河邊,只到小腳肚子,但也讓宋七月濕了個徹底。
河水被她弄得渾濁,泥沙被攪亂了流到下游,下游的人趕緊把衣服撈起來,以免被弄上沙子。
大家都沒有想到顧知意會來這么一下子,宋七月爬起來,渾身哆嗦著。
“顧知意,你要死啊,你想害死我?。 彼难例X打著顫顫,還一邊惡狠狠的指著岸邊的顧知意吼道。
顧知意挑眉,很是傲嬌的說:
“放心吧,這點(diǎn)水淹不死你,我就是想告訴你,少管別人家的閑事,嘴巴給我放干凈點(diǎn),我以后怎么樣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管好你自己吧,以后少招惹我!”
顧知意利落的轉(zhuǎn)身,麻花辮甩出一個悠揚(yáng)的弧度,她頭也不回的抱著盆回去了,氣的宋七月當(dāng)場哭了出來。
“你沒事吧七月?”
“趕緊回去換衣裳,可別感染風(fēng)寒了!”
幾個婦人開始關(guān)心她,伸手去拉她。
最后,宋七月哭哭啼啼的回去告狀去了……
顧知意回來的時候,沈硯還在院子里曬太陽,他暫時收起來手上的書本,頭靠在輪椅上閉著眼小憩。
顧知意覺得,他的長相簡直就是她的天菜,芝蘭玉樹,皓月清風(fēng),忍把光陰輕棄?
果然,美好的人也是可以成為一道養(yǎng)眼的風(fēng)景線的。
“我回來了!”她招呼了一聲,廚房的吳氏也聽見了。
沈硯睜開眼,正好對上她的視線,少女笑的很甜,正準(zhǔn)備幫他晾衣服,他還是有些窘迫,然后移開了視線。
不得不說,這太陽曬的很舒適,渾身都暖和了。
她晾著衣服哼著歌,嘴里的旋律輕快,還以為她是自由發(fā)揮的,畢竟沈硯沒聽過這種旋律的歌。
看日頭還早,顧知意打算一會兒再上趟山采點(diǎn)藥回來。
沈硯曬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她做完手上的事情,準(zhǔn)備送他回房間。
“曬了這么久了,我送你回房吧!”
沈硯見她靠近,倒是沒有那么大反應(yīng)了,只是還是抿著嘴不說話。
顧知意手才剛剛扶上輪椅把手,就看見籬笆院子外面的小路上,宋七月帶著她娘和她哥哥氣勢洶洶的殺過去來了。
顧知意知道她們來找茬來了,此時吳氏正好從廚房出來,準(zhǔn)備去買塊水豆腐回來晚上燉魚湯。
只聽顧知意對她說:
“娘,我要是給你惹麻煩了,你還會繼續(xù)愛我嗎?”
吳氏聞言,用平靜的眼神看著她:
“老實(shí)說吧,惹什么禍了?老娘看看要不要打死你!”
顧知意努努嘴,看著即將到達(dá)戰(zhàn)場的敵軍訕訕的說:
“她們來了!”
話音剛落下,宋七月她娘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吳金花,你給我出來,這事兒沒完了!”
吳氏和宋七月的娘周氏也不對付,她白眼一翻,當(dāng)場就懟了回去。
“鬧魂呢,嚷嚷啥???”
周氏帶著女兒和兒子,氣勢洶洶的走進(jìn)院子里,直接指著顧知意怒道:
“你們家這個妮子,把我們家七月給推進(jìn)河里去了,這是要謀殺???
那水好在不深淹不死人,可是這天氣這么冷,要是得了風(fēng)寒怎么辦,打打鬧鬧也得有個分寸吧!要是我閨女哪里不舒服了,你們就等著賠錢吧!”
宋七月一邊委屈巴巴的,又一邊恨恨的看向顧知意,但是眼神在觸及沈硯以后,瞬間羞的紅了臉。
沈硯一直沒出過門,所以村里人幾乎沒人見過他的廬山真面目,沒成想這個瘸子居然生的這般好看,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要好看。
沈硯被周氏的大嗓門喊的有些不悅,眉頭微不可查的皺起來。
顧知意見她變臉那么快,于是不客氣的瞪回去,宋七月雖然很不想示弱,但是礙于美男在前,她實(shí)在要形象,只能暫時忍住。
顧知意正得意,耳朵就忽然一痛,吳氏擰著她的耳朵問她:
“顧知意,你給老娘老實(shí)交代,你為什么要推人家下河?”
如果是吵吵嘴也就罷了,小打小鬧的,這兩孩子反正從小就不對付,以至于兩個當(dāng)娘的吵的多了也就不對付了。
可是這死丫頭,居然還開始動上手了,那還得了?
“疼疼疼,娘,你撒手!”
“說清楚,不說清楚耳朵給你擰下來!”吳氏威脅道。
看著顧知意被教訓(xùn),宋七月總算是舒坦了一點(diǎn)。
“是她不會說話,先不尊重人的,誰讓她罵咱家沈硯是廢物呢?還說他是瘸子,那我當(dāng)然不能忍了,所以我才推她的,我沒錯,是她活該!
沈硯只是暫時站不起來,他以后一定會好起來的!”
咯噔一聲,沈硯的心里好似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的眼睛瞬間布滿紅血絲,他覺得自己此刻猶如一個小丑一般,在給別人肆意嘲笑和侮辱。
吳氏一聽,也一瞬間不知道該怎么說了,話都堵在嗓子眼了。
她松開了女兒的耳朵,顧知意揉著自己的紅紅的耳朵委屈極了。
“就算是我們家七月不會說話,那你也不能動手?。 彼纹咴碌母绺玳_口說道。
但是他沒有周氏那般激烈。
吳氏知道,自家承了沈家的大恩,自該心懷感恩之心,這事兒她也只能妥協(xié)了,女兒是出于維護(hù)。
她轉(zhuǎn)身進(jìn)房,取了十個銅板出來,一股腦塞進(jìn)周氏手上。
“拿去買點(diǎn)姜回來給你們家七月熬水喝驅(qū)寒,各退一步,你也說了都是孩子不懂事,是你們家七月不會說話,我們家知意才動手的,兩個都有錯,大伙兒都是一個村的,得饒人處且饒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