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爾,喝點水吧?!瘪R車里,譚老遞過一個水袋說道。加爾順手接過來,皺著眉頭喝了一口又還給譚老,差點把水袋掉地下了都渾然不覺,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譚老擔憂的看了一眼加爾,卻無奈的搖了搖頭,收好水袋在一邊閉目養(yǎng)神。其實他的心里也很焦急,并且對加爾這么小就這么愛思考也很是滿意,可是他的心里還是有點怪異,因為加爾的表現(xiàn)太不像個小孩子了,說他愛思考,一般的小孩都會因為外部的種種因素而受到影響,而加爾呢?從心里有了事情開始就開始不停的思考,路上的景色也好像沒有打擾到他,對于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是有點不尋常。但是譚老也把這歸于加爾的聰明,并沒有深究。
加爾還在想什么呢?從小被教育的事情,遇見什么都不能屈服,都不能向?qū)Ψ角?,雖然在原來的世界生活了十幾年,見慣了人們的冷漠和其他種種與自己所被教的不一樣的事情,但是他畢竟被這種理念熏陶了好多年,雖然平常所見已經(jīng)讓他對這些堅持失望,但是猛然聽到了完全不同的理念,他的心里還是有點抵觸的。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yīng)。
加爾皺著眉頭在暗自想著,到底要遵從哪個呢?這已經(jīng)不是我原來的世界了,遵守原來的一切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意義嗎?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不是就應(yīng)該遵守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嗎?原來的法制,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看到一點,在這個崇尚實力的世界上,講理有用嗎?實力強大的人,規(guī)則是不起作用的,就像原來世界里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出了什么事隨便給上幾十萬就這么過去了,作惡的人也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更別說某些什么官二代了,有個什么事報上老爸的名字就過去了。可是這個世界呢?沒有什么明確的法制,如果你的實力真的強大到一定程度,可以無視任何規(guī)則,但是如果你作惡的話還是有人會制約你的,所以只要你的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又不做什么太過分的事情的話,是沒有人會管你的。
可是我真的可以成為這樣的人嗎?加爾的心中畢竟還是有著原來世界的教育觀念,一時還轉(zhuǎn)換不過來,這也是這幾天加爾思考的核心所在,畢竟如果他的觀念轉(zhuǎn)換不過來,他就無法接受這個世界的教育,這是加爾整個世界觀的顛覆。
“你們是什么人?”忽然,譚老聽見外面的隨從在呼喝道,不禁皺了皺眉,掀開馬車的簾子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的,譚老,有人擋住了我們的去路,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好像來意不善。”一個隨從來到譚老身邊低聲說道。正說著,擋在道路前面的那一群人發(fā)話了,“讓你們管事的出來說話?!弊T老一看面色微微一沉,擔憂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加爾,站起來說道:“我就是,請問各位有何貴干?”
“也沒什么事,就是奉我大哥的命令請各位去我家里坐坐?!鳖I(lǐng)頭的一個人看似笑瞇瞇的說道。譚老也是不懼,問道:“要是我們不去呢?”領(lǐng)頭的人一聽眼中掠過一抹殺意,說道:“那就…弟兄們,上!”話音剛落,身后的一群人就大聲笑著呼呼喝喝的沖了上來。譚老一看一言不合就出手也是驚了一下,而看著周圍的隨從被沖上來的強盜砍瓜切菜的放倒,譚老也是不由的面色陰沉下來,伸手拽出馬車里的加爾,遞給了加爾一柄匕首,低聲道:“一會你就跟在我身邊,知道嗎?”加爾從沉思中醒過來,茫然的問:“老師,怎么了?”“我們可能遇到強盜團了,保護好自己。”譚老神色凝重的囑咐了一句,不知從哪抽出一把劍,拉著加爾沖進了強盜堆中。
加爾跟在譚老的身后嚇呆了,雖然他的靈魂已經(jīng)十幾歲了,但是在原來世界長大的他何時見過這么血腥的場景?也只能在電影里看看而已,而現(xiàn)在真實地發(fā)生在了眼前,周圍人的慘叫,噴濺出的鮮血,還有濃重的血腥味,都帶給了加爾強烈的刺激。加爾的胃一陣陣抽搐,臉色白的和紙一樣,還要強撐著跟著譚老的腳步。不過譚老的實力也帶給了加爾很大的驚訝,本來在加爾的心目中譚老應(yīng)該是一個只會做學問的老者,沒想到劍一入手譚老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把周圍的強盜全部挑飛,身上還不時的閃過幾道光彩。加爾并不知道,那是斗氣的光芒,這位看起來顫顫巍巍的老學者顯然也是有著一身不俗的斗氣修為。
譚老拉著加爾的手努力地向外圍沖殺,但是強盜真的是太多了,所謂螞蟻多了能咬死大象,譚老也漸漸不支了。看著周圍仿佛無窮無盡的強盜,譚老的心中也有些絕望了,他沒想到,只是送自己的一個學生去學院怎么會招惹上強盜。這時,譚老偶然一抬頭,看見了遠處依然不動的強盜頭子,心里一動,擒賊先擒王,只要把領(lǐng)頭的擒下了不怕強盜不停手。想到這點,譚老把加爾護在自己身邊,向著領(lǐng)頭人的方向突圍。
領(lǐng)頭的人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譚老的意圖,哈哈一笑,竟然也不懼,從身后抽出來自己背的長槍,竟是向著譚老的方向奔過來,譚老一看卻是心中一涼,強盜頭子看見了他的實力還敢沖過來,如果不是找死的話就是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而在這種局面下他肯定是不會找死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看來今天這場禍是躲不過了,譚老暗嘆一聲,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面對強盜頭子。
周圍的強盜一看領(lǐng)頭的要出馬了都趕緊向四周散開,很快就空出來了一個不小的圓圈,譚老神色凝重的和強盜頭子對恃著,兩人之間無形中形成了一個氣場,給周圍的強盜們一種隱隱的壓迫感?!拌K”忽然,一聲金鐵相交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兩人的對恃氣氛。強盜頭子腳在地面一點,向著譚老沖來,手中的長槍還挽了幾個槍花,譚老右手持劍,左手護著加爾,在面前迅速的劃了幾下,強盜頭子一看眼睛卻微瞇了起來,不過依然向著譚老沖過來,在手中的長槍快要接觸到譚老與加爾時卻猛地頓住了,譚老與加爾面前好像有一層護盾擋住了他的進攻,在試了幾次都無法寸進后,他只能無奈放棄,閃身回到原地,冷笑著說:“沒想到嘛,你這么個老頭子居然還是一個魔武士?!弊T老緊盯著強盜頭子說道:“我們并不想招來麻煩,還請你們不要阻礙我們的去路?!睆姳I頭子怪笑一聲:“這可由不得我,大哥,你還不打算出來嗎?”譚老一聽大吃一驚,他和強盜頭子的實力相差不多,要是還有一個人在此的話他必敗無疑?!肮?,你也不行嘛?!彪S著一陣笑聲,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出現(xiàn)在強盜頭子的身后。強盜頭子一聽卻是笑著說:“那當然,我怎么比得上大哥呢?”被稱呼為大哥的強盜卻是一笑,看向譚老說道:“我們是金鳳山上大名鼎鼎的閆氏三兄弟,遇見我們也算你倒霉,來,過過招。”說著就向譚老走來。
譚老心中絕望,看向身邊的加爾卻是眼睛里又重新閃著一種堅毅的光芒,怡然不懼的向著前方走去?!斑恕?,忽然,譚老毫無預(yù)兆的倒下了。身邊的加爾嚇了一跳,向身后看去,身后是一個打扮得很普通的人手中拿著一根發(fā)著光芒的精鐵棍,剛才發(fā)話的老大似乎有些不滿,“閆二,你怎么搶了我的對手?!薄按蟾纾t則生變,不如早點解決,以免后患?!遍Z二說道。閆大一聽也是,面色不喻的揮了揮手,宣布撤退。
加爾怎么會想到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早已嚇得呆住了,閆二走過來一把拎起他,和大部隊一起回到了山洞里,隨手把加爾丟給一個小嘍啰便不知到哪去了。小嘍啰把加爾拉拉扯扯的推到了一個小一點的山洞里,隨手關(guān)了進去,加爾在黑暗中心底卻泛上來一絲恐懼,畢竟他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在他面前死去,第一次看見那么慘的景象,在黑暗中就不由得想了起來。加爾只覺得越想越惡心,忍不住哇哇的吐了起來。吐了一會覺得好多了,就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