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養(yǎng)期間,尚可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飯、睡覺、復健。
自從蓋布里事件之后,醫(yī)院便加強了警戒,尚可目前只有拉威爾一位訪客。原主凱奇居住在泰瑪星時,身邊的人都被蓋布里籠絡(luò)。偷偷回到龍牙星后,更是物是人非,舉目無親,自然也不會有人來看望他。原本應(yīng)該和他一起重振家族的蓋布里,又被拉威爾送進了監(jiān)獄。可以說,整個比克家族如今只剩下了凱奇一位后人。
拉威爾走進病房,見尚可正端坐在輪椅上,身前的移動桌上擺放著一臺便攜式電腦,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幅游戲畫面,尚可熟練地操作著虛擬鍵盤,專心致志地玩著游戲。柔和的燈光灑在他身上,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
“拉威爾,你來了?稍等一下,我馬上就通關(guān)了?!鄙锌梢贿呎泻衾枺贿吚^續(xù)手上的動作。玩游戲也是他的復健項目之一,主要是為了鍛煉手指的靈活性和協(xié)調(diào)性,順便打發(fā)時間。
拉威爾默默坐下,看他十指揮動,玩得不亦樂乎。整個新辰帝國,大概也只有他敢為了游戲而冷落他。
幾分鐘后,屏幕中響起一陣悅耳的鈴聲,隨即是漫天花瓣飄灑的特效,慶祝玩家通關(guān)。
尚可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然后推開移動桌,轉(zhuǎn)向拉威爾,問道:“還沒吃飯吧?一起吃?”
“嗯。”尚可問得自然,拉威爾也答得隨意。
新帝國剛剛成立,局勢不穩(wěn),拉威爾每天都很忙碌,不過仍然會抽時間到看他。
“今天是蝴蝶套餐,既養(yǎng)胃又養(yǎng)眼?!彼^的蝴蝶套餐,是尚可為自己設(shè)計的菜單,菜色搭配也他根據(jù)醫(yī)生的建議擬定的。
“嗯?!崩枌Υ瞬o異議。
尚可熟練地點好單,然后給拉威爾倒上一杯熱茶,開始輕松愉快地敘說自己今天的復健情況和生活趣事。
拉威爾全身舒展地靠在沙發(fā)上,如同一頭昏昏欲睡的獅子,眉宇間帶著幾分慵懶,一天的疲倦在尚可不急不緩的聲音中消匿于無形。拉威爾第一次見到這個男孩是在刑訊室,他的堅忍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真正相處,也只是從這幾天才開始。
經(jīng)歷了那樣的折磨后,拉威爾以為即使養(yǎng)好了身體,精神上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痛。但心理醫(yī)生給尚可做過幾次輔導后,很明確地告訴他:“這個男孩的心理狀況非常健康,比拉威爾陛下還要健康‘很多’!”
最后那兩個字被著重強調(diào),好像在暗示他有心理問題一樣,拉威爾權(quán)當沒聽到,只要確定尚可沒事,他就放心了,只是心理療程并沒有取消。
尚可對他的安排毫不抵觸,無論是繁復枯燥的復健運動,還是沒完沒了的身體檢查,都完成得很好。他似乎總能找到樂趣,就連普通的一日三餐,也能玩出不同花樣。不過幾天時間,負責照顧他的醫(yī)生護士全都成為了他的擁護者。
只要在他身邊,所有煩惱都會煙消云散。拉威爾開始考慮是否應(yīng)該提前幫他辦理出院,讓他住進自己的宮殿。
“后天就要舉辦追悼會了,你們都安排好了嗎?”尚可沒有忘記那天可能發(fā)生的刺殺事件,追悼會的安保措施非常嚴密,但因為是公開舉辦,所以并不禁止群眾在安全距離外參觀。
“嗯,都安排好了。”
“武器的監(jiān)管方面,有沒有‘冰魔’之類器械?”尚可狀似無意地問道。
“‘冰魔’?”嚴格來說,冰魔并不算武器,而是一種速凍裝置,因為成本高昂,過度耗能,性價比非常低。直至如今,基本已經(jīng)買不到了。不過,它有一個特性,那就是無法被安檢掃描到。如果被人改造成生化武器,確實防不勝防。
拉威爾思索片刻,將這個提醒記在了心里。
第二天,副官向他匯報工作時,拉威爾順口提到:“在安檢項目上增加五種具有攻擊性的非熱能武器?!?br/>
除了冰魔之外,拉威爾另外又加上了幾種可以被改造成武器并且無法被安檢掃描到的器械。
因為順口一句話,拉威爾成功避開了一場致命危機。
追悼會前一天,拉威爾將尚可接回自己的宮殿。比克家的府邸早在十幾年前就被克魯斯王族夷為了平地,身為家族唯一后人的尚可,目前只是一位有名無實、身無分文的落魄戶。
不過以他如今的聲望和他父親積累下來的人脈,重建家族只是時間問題。
尚可走出浴室,抬頭便看到一個拉威爾杵在房間中。
拉威爾將手上的衣物放到床上:“這是給你準備的禮服?!?br/>
“謝謝?!鄙锌赡瞄_頭上的毛巾,緩步走到床邊,絲毫不避諱拉威爾流連在他身上的視線。
剛剛泡過澡的尚可,皮膚上還帶著水珠,淡淡的體香隨著他的靠近,撲入拉威爾的鼻間。
尚可腰上只圍著一條浴巾,纖瘦修長的身體上,布滿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疤痕。
正看得出神,拉威爾發(fā)現(xiàn)尚可隨手扯掉了腰上的浴巾,美麗的軀體毫無遮掩地展示在他面前。
“陛下,這種時候,您是不是應(yīng)該禮貌地轉(zhuǎn)過身去?”尚可勾起自己的內(nèi)褲,繞在手指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拉威爾的視線在那條轉(zhuǎn)動的內(nèi)褲上停了片刻,說道:“如果你在扯掉浴巾前說這句話,我或許會遵循一下禮儀。”
光著白-花-花的身體在他面前轉(zhuǎn)內(nèi)褲,如此“坦誠”不做作的家伙,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三十幾年的嚴謹自持,此刻正面臨嚴峻的考驗。
始作俑者卻是一臉坦然,扔下內(nèi)褲,直接換上長褲。
“……不穿內(nèi)褲?”拉威爾問。
“只是試穿而已,不用那么麻煩?!?br/>
拉威爾:……所以你睡覺也不穿內(nèi)褲嗎?
將褲子、襯衣和外套一一穿好,又打上領(lǐng)結(jié),尚可站在鏡子前,一身黑色禮服,嚴謹?shù)脑O(shè)計,肅穆而不失優(yōu)雅,給人一種禁欲的美感。
拉威爾來到他身后,高大的身軀與他纖瘦的身體交疊在一起,形成鮮明的對比。
“怎么樣?”尚可問道。
“很好?!比绻雎运麤]有穿內(nèi)褲這個事實的話。
“我覺得褲腰稍微寬松了一點?!?br/>
……你確定不是因為沒穿內(nèi)褲的原因嗎?
拉威爾將手搭在尚可腰上,手心立刻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腰身細窄,有種不盈一握的纖柔。
“太瘦了?!崩柊l(fā)表自己的看法,手卻沒有從他腰上移開。
“沒辦法?!鄙锌蔁o奈道,“我可是在病床上躺了兩個多月的傷殘人士,目前才堪堪學會直立行走而已。”
拉威爾:直立行走……你以為你是正在進化的人猿嗎?
“我讓人幫你修改一下尺寸?!?br/>
拉威爾剛說完,就見尚可利落地將自己褲子脫了下來,露出兩條嫩白的長腿,旖-旎的風景在襯衫下若隱若現(xiàn),讓人有種一探究竟的沖動。
拉威爾腹部一緊,眼神幽暗,體內(nèi)似有一團火焰燃起。
尚可將禮服脫下來疊好,遞給拉威爾,然后一溜煙鉆進被窩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拉威爾盯著他看了一會,得出一個結(jié)論:他喜歡裸-睡。
尚可見他杵在那里一動不動,問道:“要一起睡嗎?”
拉威爾頓了一下,拿著禮服走出房間。
尚可以為他對自己的提議不感興趣,結(jié)果半睡半醒中,突然感覺身邊一沉,被子里多了一個活人。
“嗯?”尚可轉(zhuǎn)過頭,伸手在拉威爾身上摸了摸,“你沒穿睡衣。”
“嗯,我也喜歡裸-睡?!崩柕乃怂钠桨朔€(wěn),面部朝上,表情嚴肅。若非早從副將那里打聽過他的喜好,尚可幾乎就相信了。
尚可趴在床上,側(cè)頭看著拉威爾,說道:“聽說喜歡裸-睡的人一般對自己的身材很自信?!?br/>
“說得不錯?!?br/>
“裸-睡還能促進血液循環(huán),緩解壓力,對頭痛、失眠、腹瀉等疾病頗有助益?!?br/>
“我沒病。”拉威爾認真表示。
“是嗎?”尚可笑瞇瞇的,“但你看起來很緊張?!?br/>
“那是因為你在摸我?!?br/>
“我摸的不是你,是嫉妒。”尚可哀嘆,“我什么能擁有你這樣的身材?”
拉威爾看了他一眼。
“別以為你面癱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眼神已經(jīng)把你深深出賣了?!鄙锌傻芍?。
拉威爾收回目光,繼續(xù)望著天花板。
“算了,我才21歲,還有成長空間。”尚可自我安慰,“你已經(jīng)是現(xiàn)在完成時,沒有可塑性了?!?br/>
拉威爾:“……”
“不說了,明天就要參加儀式了,我們必須養(yǎng)足精神,以最好的精神面貌送別先輩?!鄙锌膳牧伺睦柕男乜?,然后窩進被子,閉上眼睛。
把別人弄得心潮澎湃、興致勃勃,你自己倒是說睡就睡!拉威爾側(cè)轉(zhuǎn)身,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他,直至月落梢頭,才戀戀不舍地睡去。
第二天,一夜好眠的兩人,在侍從的服侍下,洗漱,著裝。
拉威爾幫尚可系上領(lǐng)結(jié),尚可給拉威爾戴上袖扣。動作自然無比,仿佛相處了多年的老夫老妻,看得旁邊的侍從暗暗咋舌。不過一個晚上,怎么好像整個世界都變了?
大清早的就開啟虐狗模式真的好嗎?他們今天確定是去參加追悼會,而不是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