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寧靜的海上孤島,安靜而靜謐,寥寥幾戶人家大約二十幾個人就是這里所有的居民。
他們世世代代居住在這里,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這里探外面的世界。畢竟,他們的先祖曾經(jīng)那樣擲地有聲地告訴過他們外界有多么可怕。
俗話,物極必反。
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總會出現(xiàn)那么個不安分的人,放在熱血動漫里就是傳中的熱血主角。
比較特別的是,這是個嬌俏的花季少女。
這個美麗開朗的女孩子叫余繁兒。
少女總愛跑到金色的沙灘邊看盤旋的海鷗,偷偷地用那艘看起來很是風(fēng)中飄搖的漁船到附近的海域轉(zhuǎn)一圈,她不敢走太遠(yuǎn),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滿足一下自己的冒險。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看起來又要下暴雨呢。余繁兒嘀咕了一聲,決定早點回家,突然發(fā)現(xiàn)海面上好像漂浮著什么大型生物。
她有點驚訝,但心里的好奇因子毫不猶豫地推倒了不安,少女慢慢靠近不明生物。
一個男人。
準(zhǔn)確來,一個看起來快要死掉的男人,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余繁兒差點就認(rèn)為這就是一具尸體。
即便被他背上的恐怖傷勢嚇到面如菜色,善良的姑娘還是在猶豫了一下之后把對方拖上船,“見死不救可不是大俠作風(fēng)哩”姑娘自言自語著,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是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壞蛋,就歡快地?fù)u著船櫓往回趕。
男人傷得很重,胸口的刀傷看著可怖,其實沒有傷到內(nèi)臟,背上的傷是灼傷,這才是最麻煩的。海水浸泡之后傷口泛白肌肉壞死,必須要割除以免發(fā)炎,余繁兒扭曲著臉看村醫(yī)手起刀落削下大片的肉,只覺得自己背上也無端疼痛了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男人一直雙眼緊閉,讓女孩可以仔細(xì)地打量這個撿來的大叔。雖然半邊臉上也有可怖的燒傷和七零八落的傷疤,這無損他身堅毅的輪廓反而添了幾分滄桑,雖然不是什么英俊美男,那種兇悍如野獸般的氣質(zhì)卻也不是村子里綿軟的男人們可以媲美的。
男人實在傷的太重了,村醫(yī)只能遺憾地表示自己已經(jīng)盡力了,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余繁兒覺得有點傷感,卻也沒再強(qiáng)求,對她來把這個陌生人帶回來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紹安覺得自己在黑夜里沉淪起伏,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然后有一天,他聽到了響聲。
“喂等等我”白發(fā)的少年一邊低聲叫著,一邊下意識地抓緊少年的手,漂亮的臉蛋上青白交加,顯然心里是怕極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居然還怕黑”紹安看到年幼的自己嘴上嘲諷著,手掌卻把那只手握得更緊了。
“可惡誰規(guī)定男人不能怕黑”盡管面如土色,白發(fā)少年還是皺起包子臉反駁,殊不知那樣子只會引人發(fā)噱。
至少紹安就笑了。
眼看濃重的黑夜里兩個少年互相攙扶著漸行漸遠(yuǎn),紹安也慢慢笑起來。
突然場景一變,灰發(fā)的溫和女子震驚失望地蹙著眉質(zhì)問,“紹安,為什么你要這么做”紹安聽到自己,“這是我應(yīng)得的既然你不肯給我我只能自己來拿”看到阿貝露出悲傷的表情,他攥緊拳頭,突然覺得喘不過氣來。
阿貝的身影慢慢模糊,這回是白發(fā)的高挑青年,他被另外一個陌生男人親昵地抱在懷里,紹安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腦子里嗡嗡作響。
就這么一晃神,他就發(fā)現(xiàn)場景又變換了,他的懷里赫然抱著向恩,兩人瘋狂地愛撫著,赤、裸的身體交纏在一起,恍惚間,向恩嬌媚的臉龐變成了殷凡蒼白俊美的容顏,他就這么怨恨地看著自己,“紹安我一定要殺了你”
紹安驚懼地松開手倒退一步,“不是的不應(yīng)該是這樣”他痛苦地蹲,“該死都給我滾滾啊”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玻璃碎裂一樣分崩離析,一個譏嘲的聲音響了起來,“記得嗎這些都是你做過的事情?!?br/>
紹安大口大口喘著氣,利劍一樣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
“你都忘記了嗎嘖嘖,真是悲哀的男人。”“紹安”笑起來,諷刺無比,他指指胸口,“無恥地把責(zé)任全推到蠱上,這就是你啊紹安,多么膽?!?br/>
“閉嘴”紹安咆哮起來,怒視對方,“你算什么東西”
“我就是你啊”對方意味深長地道,“看清楚你自己,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男人足足昏迷了四天,期間一直高燒不退,從那干裂的嘴唇里反復(fù)出現(xiàn)一個詞凡。
余繁兒覺得有點驚訝,大叔記掛的那個人竟然和自己一樣的名字呢。就因為這個名字,總覺得兩人之間更親近了幾分,淳樸善良的女孩子慢慢開始期盼這個陌生人能夠活下來。
在第五天,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昏迷了很久的男人終于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看自己身上厚厚一層繃帶沒辦法,他的背上幾乎沒一塊皮是好的,只能全部包裹起來,造成的效果就像某個國家裹尸體一樣。
好吧,事實上他也確實差點變成一具尸體。
這個男人自然就是當(dāng)時落下艦船,被所有人認(rèn)為已經(jīng)逝去的紹安。
禍害遺千年。
他心里不期然閃過這樣的念頭,想起那個夢境,旋即扯扯嘴角,或許他死了才是最好的結(jié)局吧。
“咦你醒了”伴著歡快清脆的嗓音,一個女孩走進(jìn)房間。女孩有著漂亮的金棕色長發(fā)和圓潤的臉龐,驚喜地把手里的草藥隨手扔在桌上,撲到床邊。
“大叔你可真厲害啊傷得這么重竟然這么快就醒了”
“這里是”沙啞的嗓音像是被石磨磨過一樣粗糲,一開口就覺得嗓子疼得像是在滴血。
“啊啊大叔你先別急著話萬一嗓子好不了可就完蛋了嗯你問我這里是什么地方這里是孤島漁村你是我在海上撿到的”
“”
“我知道你一定想問我是誰我叫余繁兒這是我家,你可以在這里養(yǎng)傷”女孩咧嘴一笑,露出兩個嬌俏的酒窩。
聽到這個名字,紹安眼神微微一黯,余繁兒殷凡這可真是巧合。
“大叔你安心養(yǎng)傷,我去給你煮點東西”似乎看出男人心情低落,余繁兒隨便找了個借口就想離開,轉(zhuǎn)身的時候聽到一聲沙啞的道謝不由彎了彎嘴角。大叔看起來不怎樣,其實人還是可以的嘛。
紹安等女孩走出房門才沉下心來,關(guān)注自己的傷勢,然后就忍不住皺眉。
他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殘破的麻袋,到處都打著補(bǔ)丁,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居然沒有撞上什么礁石,否則再來個骨折什么的他就可以直接去黃泉報道,饒是現(xiàn)在這樣也足夠他挺尸個把月了。
不管怎么,僥幸撿回一條命。
還有個意外之喜,就是那條該死的蠱蟲好像也不知怎么的死掉了否則兩個月沒有回總部的自己哪能這么悠哉地養(yǎng)傷
摸摸自己胸口的繃帶,起初只是不得已的下下策,沒想到現(xiàn)在看來卻是走了一步好棋。紹安自認(rèn)想要的東西很多,但是最重要的也就那么幾個。好不容易擺脫黑暗的掣肘,看到當(dāng)家的能力對菊下樓也死了心,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對阿貝隱隱的愧意和對殷凡的執(zhí)念了,想到這里他覺得有點煩躁,等傷勢好起來殷凡那廝不知道又溜達(dá)到哪里去了。
在床上思考人生的紹安還來不及整理出清晰的思路,靈敏的鼻子就聞到了一股異味同時還有廚房里的驚呼,垮下臉,看來自己首先該思考的是怎么趕緊養(yǎng)好傷以免遭遇什么千奇百怪的料理。
余繁兒很悲憤,作為一個大姑娘居然不會做飯,在當(dāng)時是很稀奇的,偏偏余氏夫婦老來得女更是寵到骨子里去,不愿意讓心愛的女兒干這些活計。
于是當(dāng)她端著一碗灰撲撲的不明混合物出來的時候,堅韌如紹安也不由抽搐了。
“賣相可能不太好,大叔你別嫌棄,味道還是不錯的”余繁兒笑得很甜美,端著碗的手很堅定,紹安很悲憤。
這個東西吃下去真的不要緊嗎
“我發(fā)誓我真的沒有加其他東西就是普通的粥”少女看出了紹安的猶豫,急急辯解,為了服對方,還挖了一勺塞進(jìn)嘴里,“你看,我吃了都沒事”她心里還是很驕傲的,初次下廚過程曲折了點,起碼折騰出的東西還能吃,她余大姐真是棒呆了
紹安憐憫地看著余繁兒的臉蛋,這倒霉孩子是有多久沒吃到美食了等他康復(fù)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她見識見識所謂的大叔啊不是,大廚的手藝
“對了大叔,我還沒問過你名字呢”
“紹安”白發(fā)的男人怔了怔邪笑起來,“我的名字叫紹安?!?br/>
作者有話要寫了個奇奇怪怪的番外,解答一下各位看客的疑惑,話回來這個真不太像是番外啊關(guān)注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