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確定賈逸單位年會舞臺側(cè)會設(shè)置字幕屏后,艾桐給賈逸推薦的是戚畢流派的經(jīng)典喜劇《王老虎搶親》中的“寄閨”一折。
賈逸原本想反對,但想了想,似乎這折真的挺有趣的,便撇了撇嘴。
嚴如將賈逸的反應(yīng)悉數(shù)落入眼底,她拍了拍她肩膀說:“安啦,我想好了,我讓菊花班里喜歡畢派的阿若演周文賓,你把戚派學學好就可以啦?!?br/>
“誒?我還以為,是叫我演男扮女裝的周文賓呢?!辟Z逸驚訝道。
“怎么?是不喜歡演男扮女裝的小生,還是不喜歡演花旦?”嚴如問。
“不是啦,演花旦是OK的啦,但是,我從來沒有唱過戚派啊。”賈逸頹然道。
“你不是袁派唱的還行嗎?戚派反正是袁派衍生出來的,肯定沒問題啦?!眹廊绨参克f。
她們對話時,艾桐一直靜靜的在一旁看著她們,也不插話,就這么默默的看著。
直到賈逸頹然的表示同意,會好好盡快學習這段唱,并在三天后晚上過來和阿若排練,艾桐才開口道:“我會過來幫你們排練的?!?br/>
本來趴在桌子上作無力狀的賈逸立即抬起頭來“誒——”了一聲,她的目光與艾桐接觸了緊緊三四秒,便迅速的游移開。隨后,賈逸又趴在了桌上,有氣無力道:“知道了啦。”
阿若是在本市念大二的大學生,一米七的個子,皮膚有些黑,浙江人,從小受草臺班子影響,很是喜歡戚畢派。當她聽說要幫忙賈逸在年會上唱一折《寄閨》時,她非常的高興。
因此,第一天的排練,阿若早早的就到了。
位于嚴如的咖啡館二樓的排練室,艾桐卻是到的更早,她沖著看到她有些驚奇的阿若甜蜜蜜的笑了笑,阿若竟不由有些不知所措了。
艾桐則咧開嘴道:“我來幫你們排練的。”
回過神的阿若趕緊接嘴說:“還以為艾老師你不來教我們了,你幫忙排練,真是太好了。”
艾桐笑笑道:“這段唱,會唱的吧?”得到阿若肯定答復(fù)后,她便叫阿若唱來聽聽。
于是,當賈逸出現(xiàn)在門口時,她便聽到了艾桐的示范唱。無論咬字,拖腔,均是正宗的畢派。這一下子驚到了賈逸,——她一直以為艾桐從前大約是尹派小生,無法想象,畢派卻是這般原汁原味!
她這么呆呆的看著艾桐,而后者正好轉(zhuǎn)過身,看到了門口的她。
艾桐有些晃神的看著門口呆立的賈逸,口中依然條件反射的教唱著:“……壞事體,小姐既然愛文賓,文賓也愛王秀英……”
若不是阿若看見了門口的賈逸,出聲打斷了艾桐,怕是,這小段唱唱完,兩人還在彼此對視著。只是阿若線條較粗,倒是沒有看出這兩人之前的對望。不過,當事人賈逸心中有事,不由面子上火辣辣的。直到見阿若依然和平常一樣,她才漸漸斂了窘態(tài)。
艾桐心底,緩緩流過一陣疼惜,微微似乎還有幾分惋惜。
第一次排練,平靜如水。阿若和賈逸的配合并不是那么默契。
第二次排練,兩人的唱都有所提高,嚴如也在一旁觀看,于是排練質(zhì)量稍稍提升。
第三次排練,在“王秀英”急著要出門被“周文賓”攔住,隨后深情款款的開口唱一段的這個環(huán)節(jié),阿若似乎每次的唱都不能讓艾桐滿意。
艾桐這次終于按捺不住,走到賈逸身邊,讓阿若在一旁觀看。
賈逸不由面上有些訕訕,舉手投足之間,倏然間就有了幾分不自然。艾桐那眼眸中透出來的光讓賈逸心頭突突的跳。
那句“小姐既然愛文賓,文賓也愛王秀英”在賈逸耳朵里似乎有那么一點奇怪的味道,說不出哪種奇怪,卻引得賈逸頸脖子邊上一陣酥麻,整個兒靈魂仿佛被抽空了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賈逸甚至不記得這次排練是怎么結(jié)束的,她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是癡癡呆呆的回家,直接躺在了床上,眼前晃著的全是艾桐眼中的光怪陸離的情愫。
她深深吸了口氣,竟有剎那的心窒。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覺得心里壓抑得難受。
她關(guān)上了房門,從鎖著的抽屜里抽出日記本。
王媛接到艾桐的電話時,有些訝異,但旋即,她便歡天喜地的開著她心愛的寶藍色MINICOOPER去往艾桐家里。
叮咚聲響畢,門開了。毫無預(yù)兆的,王媛跌入了開門人的懷抱。
門“咔嗒”鎖上。艾桐如同小獸般喘息著,明妍飽滿的雙唇霸道的含住王媛水嫩的小嘴。
王媛推不開她,只能在她親吻的間歇詢問:“艾桐,你怎么了?”
艾桐不回答她,反而隔著她薄薄的襯衫料子,解開了她內(nèi)衣扣子。纖長的指一路輕巧的從腰際盤上,捉住王媛胸前的滾圓。
然而,這樣的尺度,依然不能滿足欲||火焚身中的艾桐。她很快輕車熟路的解開王媛的襯衫衣扣,細細啃著她的脖子,然后是鎖骨,接著是胸前的盎然春||色。
被勾起情||欲的王媛相當?shù)呐浜希宦堵暽呐浜现┑呐e動,享受著艾桐的瘋狂。
天雷地火在沙發(fā)上燒了一陣,艾桐終于冷靜下來。
她赤著上身,從茶幾上拿了包煙,靠著沙發(fā)走哦在抽了起來。
有些疲倦了的王媛躺在軟軟的布藝沙發(fā)上愛憐的撫弄艾桐的短發(fā),沙啞著喉嚨問:“你今天又受什么刺激了?”
艾桐鬢角的發(fā)遮擋了她一半的俏臉,故而,以王媛的角度,是看不清她的表情的。
問話冷場了幾十秒后,艾桐抬了頭,伸手撫上王媛年輕的面龐,明媚的笑道:“沒什么,突然想你了?!?br/>
王媛一下子激動了:“真的?”
艾桐刮了下她的鼻子:“騙你的!好啦,今晚上你就睡我家吧,去洗個澡,早點睡吧?!?br/>
王媛不情愿的扭著身子起來,去了衛(wèi)生間。
艾桐于是放松了身體,躺在了地板上,看著自家的天花板,出了一回神,左手伸到半空,空抓了一把空氣,隨后露出一絲自嘲的微笑,將左手放在胸口。
“噗通噗通——”心臟健康有力的跳動著。
它到底是為了誰而跳,為了誰而狂躁。艾桐清楚的很,但,她決計壓抑住這樣別扭的情愫。她不想要動心,她不想要動情。她不要愛情來擾亂她的生活,她也不想去擾亂另一個人的生活??墒牵瑸槭裁?,會有點點傷心的感覺從心底一直蔓延到指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