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淑妃急忙朝御書房而去,然而卻被攔在了外面!
“趙統(tǒng)領(lǐng),本妃有很重要的事情稟告陛下,請你通報一聲!”蕭淑妃看到趙統(tǒng)領(lǐng)就想到他對自己的不敬,恨不得打他幾巴掌。
趙大柱看都沒看蕭淑妃一眼,冷著臉說道:“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能前去打攪!”
蕭淑妃心急,又說道:“本妃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誤了陛下的事你擔(dān)待得起嗎?!”
趙大柱不為所動,蕭淑妃氣得頭冒青煙,瞪著趙大柱咬牙切齒。
該死的奴才,等本妃做了皇后,第一個讓陛下砍了你!
蕭淑妃不甘心,咬牙跪在御書房外等著。
御書房內(nèi),李錦晨將奏章放下,沉聲問道:“她真的出去了?”夜北道:“是,和葉婷玉剛出了宮門,買了一輛馬車朝葉府去了。”李錦晨冷笑一聲:“有點長進。
夜北道:“陛下,需要屬下將貴妃帶回嗎?”
李錦晨冷視了他一眼。
“那,那屬下叫那邊的人撤了?
李錦晨面無表情。
夜北頓時額冒冷汗。
【臥槽陛下到底在想什么???
為什么這么看我,我這還不是維護您的圣威嗎?】
【您都準(zhǔn)備把葉子軒劫走了,我說撤人也沒錯啊,又不將貴妃帶回來又不撤人,您究竟想怎么樣嘛?唉,我太難了。】
【看來是要按兵不動了,也是,這盤棋下了這么大,不動最好......
【對了,林子那邊抓到的謀者還沒審出來,要是陛下出手,那人絕對堅持不過半個時辰……不過……李錦晨忽然放下筆,皺眉到:“滾!離朕遠點!”
正在旁邊撿奏折的夜北一僵,總覺得......自己又被嫌棄了?
為什么?。克裁炊紱]說啊?
夜北嚴(yán)肅著一張臉,說道:“是!”
李錦晨啪一聲把筆丟了,冷著臉站了起來,說道:“準(zhǔn)備一下,去山林子?!?br/>
夜北臉上一喜,連忙跟上。
毫不知情的蕭淑妃仍在外面跪著……完全不知道李錦晨和夜北早已離開。
葉傾城離宮的事情很快悄悄傳開,德妃冷笑一聲:“很好,去告訴太傅……等她回來,皇宮門前截住她!”
鬧大此事,就算她救了陛下也得再回冷宮!
此時的葉傾城已經(jīng)到達了葉府。
葉婷玉帶著葉傾城從后門進了去,葉傾城只帶了雪鳶,所以根本沒人注意。
葉傾城重回護國將軍府,渾身都是顫抖的。
當(dāng)年護國將軍府被斬了兩代血親,只余下大哥的兒子葉雋和三哥哥的兒子葉泉,她和二哥哥都是未婚就死了,護國將軍府也改為了葉府。
后來,葉泉生下兩女一子,就是葉憐心姐弟三人。
思緒間葉傾城已經(jīng)走到了后院,葉婷玉帶著她又朝另一邊的側(cè)門走去,越走越偏僻,葉傾城的臉色就越發(fā)難看!
等到了姐弟三人住的小院門口,葉傾城肺都快氣炸了,這里是以前護國將軍府養(yǎng)馬的雜院,現(xiàn)在竟然成了三姐弟的院子,而整個葉府都被原主的奶媽喬氏一家占著!
葉傾城壓下憤怒,先去看了軒兒。
葉憐心正抱著軒兒哭泣,壓抑的哭聲傳來:“軒兒,你醒醒,軒兒姐姐在這呢……”
葉婷玉臉色一白,抖著身子不敢靠近,葉傾城的腳步加快了幾分,沉聲問道:“軒兒怎么樣了?”葉憐心抬頭見到是她,哭著咬牙罵人:“他死了,你滿意了嗎?都怪你葉傾城。
如果她能再來早一點,如果軒兒早點醫(yī)治……怎么可能會死?
葉婷玉淚如雨下,葉家姐妹倆對葉傾城充滿了仇恨,雙眼皆已通紅。
葉傾城立即去摸軒兒的脖頸,眼底一喜,說道:“軒兒沒死,快,放到床上!”
葉憐心下意識抱緊了軒兒,葉婷玉急急說道:“姐,你快點呀,軒兒要緊!”
葉婷玉連忙將軒兒放在了床上,葉傾城二話不說就進行心肺復(fù)蘇搶救,一邊吩咐雪鳶將窗戶打開。
葉憐心紅著眼阻止:“軒兒染了風(fēng)寒,怎么能開窗?你若不想救人就罷了,干什么還要害他!”“你滾開,滾啊!!”
葉傾城冷冷看了他一眼:“若想讓他活過來,就照我說的做!”葉婷玉從沒看過葉傾城這樣的眼神。
以前她的眼神也是這么薄涼,但里面只有厭棄,現(xiàn)在卻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葉婷玉沉默了一會,咬牙把窗開了,渾濁的室內(nèi)涌進了新鮮的空氣。
葉傾城不理會姐妹倆,一心搶救軒兒。
不一會,軒兒發(fā)出微弱的哭聲,兩姐妹皆呆住了,欣喜的沖上去,將葉傾城擠到了一邊。葉傾城松了一口氣,虛脫的靠在床柱邊上。
雪鳶急忙扶住她:“娘娘,您的傷!”
葉傾城喘著氣,說道:“別管,去拿筆來?!?br/>
剛才她查看了軒兒,嘴里和手腳都有細(xì)小的疹子,這樣的癥狀白醫(yī)生曾和她說過,說在他們那里叫做手足口病。
葉傾城生前并不懂醫(yī)術(shù),只是隱約記得太醫(yī)大夫們將這種病稱為濕溫,并沒有什么好的解決辦法,只能等它自行消失。
后來白醫(yī)生告訴她,手足口病多發(fā)于六歲以下的小孩,大多數(shù)孩子都能自愈,但偶有一些孩子會發(fā)展為重癥,若不及時治療會死亡。如今看來軒兒便是發(fā)展成了重癥,沒爹沒娘在身邊,兩個小姐妹又如何能知道這種病?只知道他染了風(fēng)寒,捂得死死的。
葉傾城寫下一張藥方之后便將頭上的金釵拿了下來,叫雪鳶拿去賣了,換成銀錢買幾服藥,剩下的買些米面吃食。
葉家三姐弟皆是瘦得不成人形,十二歲的葉憐心看起來像是十歲,軒兒更是如兩三歲的小孩。
葉傾城坐在椅子上,微微靠著椅背。
“葉憐心你去打熱水來,給軒兒擦洗一下,換身衣服?!?br/>
葉憐心雖然對她憎恨,但見軒兒被她救回,也依言下去了。
葉傾城又道:“你去將軒兒的被褥扔出去,換上其他被褥?!比~婷玉咬唇,瞧了她一眼說道:“我和姐姐的被褥太薄太舊,軒兒蓋不暖的?!?br/>
說句不好聽的,整個院子就軒兒的被褥最值錢了,葉婷玉哪里舍得扔?
但葉傾城的眼神不容置疑,她也只好去拿了過來。
葉傾城看著那床破舊的被褥,說是被褥,還不如說是一團爛棉絮,可想而知姐妹倆在寒冬夜里是如何抱團取暖的。
三姐弟,竟只有這兩床被褥!
她眼底有些酸澀,這就是葉家后人現(xiàn)在的日子?
當(dāng)年爹爹陪皇太祖征戰(zhàn)天下,用血肉之軀打下一個太平的大武朝,沒想到如今兒孫卻落到病無人醫(yī)、冬無暖被的境地!
葉傾城的手指越抓越緊,眼底充滿了恨意。
她解下了身上披著的外衣,寒聲說道:“將這襲衣給軒兒披上?!比~婷玉半信半疑的接了過來,沉默了一會才用裁衣將擦洗干凈的軒兒包了起來。
裘衣上還帶著葉傾城的體溫,又是最好的御寒之物,軒兒凍得繃緊的小臉慢慢緩和了下來,呼吸沉重的昏睡著。
葉傾城吩咐姐妹倆把軒兒抱出去曬太陽,這時候院外傳來吵罵的聲音,雪鳶氣憤的聲音越過矮墻傳進來:
“大膽,這是貴妃娘娘買的東西,你們居然敢攔著?不怕掉腦袋嘛!”
隨著拉扯聲,本就破舊的院門竟然被一腳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