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節(jié)日氣氛讓張念曦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喜悅,可是壓在心里的大石頭,卻是一如既往的沉重。
自從知道自己又一次懷孕,張念曦的夢里,就不斷重復(fù)出現(xiàn)被江寒壓上手術(shù)臺的畫面,每一個(gè)深夜,張念曦都會被穿到身體里的冰涼感而驚醒。
她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保護(hù)這個(gè)孩子,才能夠讓平安的出生長大。
張念曦越想,越覺得失魂落魄,周遭人的幸福和喜悅都與她無關(guān)——或許,只有逃離,才可以獲得一線生機(jī)。
整整一天,張念曦都在思考這件事,一直到周景言登門,才回過神來。
“我忘記了一件事情,”周景言站在門口,兩手提著滿滿的蔬菜和食材,對張念曦道:“廚師今天放假,我只能來你這里蹭飯了?!?br/>
堂堂周景言,竟然可以把“蹭飯”這兩個(gè)字說得理所當(dāng)然,張念曦抑郁了一整天的心情,被周景言一掃而空,她大方地拉開門,請周景言進(jìn)來。
張念曦原本要系上圍裙,可是卻被周景言攔住了:“今天我來,你給我打下手。”
張念曦詫異無比:“你會做飯?”
周景言笑了笑,輕車熟路地把圍裙系到腰上,張念曦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差點(diǎn)都要掉到地上。
事實(shí)證明,周景言不僅僅是會做飯,而且廚藝還十分高超。雖然只有兩個(gè)人的年夜飯,但是周景言卻也花了心思,每一盤才都做的精致而可口。
夜幕漸漸降臨,窗外飄著白雪,屋里的電視,播放著庸俗但是喜慶的歌舞,小小的桌子上,擺滿了盤盤碗碗,裊裊地飄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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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念曦穿著乳白色的毛衣坐在周景言的對面,每吃一口,都要對周景言發(fā)出一聲贊嘆,兩人之間聊著天,其樂融融。
“周先生,你瞧,一年又要過去了?!睆埬铌赝兄?,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道。
“明年是更好的一年?!敝芫把杂诌f給張念曦一杯橙汁。
“咦?這是什么?”張念曦的目光周景言左手的無名指上,那上面,有一圈戒指的箍痕,一定是帶了許多年,才會有的。
周景言被發(fā)現(xiàn),泰然自若地收回了手,撫摸著那一道痕跡:“這是我愛的女孩,送我的戒指。只不過,我還沒有等到她把戒指戴在我手上,就失去了她?!?br/>
“不好意思,周先生?!睆埬铌剡B忙道歉。她沒想到渣滓啊這種情況下,會提起讓她覺得傷心的往事。
“已經(jīng)過去了。”周景言淡淡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始終未達(dá)眼底。
張念曦握著杯子,欲言又止,權(quán)衡再三,她還是開了口:“周先生,我想讓你幫我一個(gè)忙——我想出國,去一個(gè)江寒暫時(shí)找不到的地方?!?br/>
“出國?”周景言皺了皺眉頭:“他最近又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