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抖翎!”
“鷹擊長空……”
“鷹……揚萬里!”
“鷹翔霆擊!”
“鷹……”第二*的聲音微微停頓,手頭武動的招式也隨之停下,下一秒,尉遲真武走上前用手指狠狠彈了一下她的腦袋,痛得她怒目回視。
“還鷹呢?就三個鷹!”
第二*不服氣,駁道:“四個!”
“哈哈哈,那你再鷹一個給我看!”尉遲真武正在笑,卻見第二*向后退了幾步,飛身躍起后瞬間向他撲來,雙手在抓住他前胸的瞬間向兩側(cè)撕扯。
習(xí)武的本能總是會在關(guān)鍵時刻取得大腦的控制權(quán),所以尉遲真武幾乎是在第二*打算使力的瞬間抓住了她的手腕,狠狠將她向一旁扔去。第二*臂力不足,自是被尉遲真武這一下扔得老遠,好在將要落地之時終于找回了平衡,雙腳用力憑空一蹬,一個后翻穩(wěn)穩(wěn)落地。
尉遲真武吃驚的跑上前問道:“你沒事吧?”
第二*面無表情地豎起四根手指,隨后看尉遲真武那眼神無比迷茫且惶恐,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我沒事??!你不是要我再鷹一個給你看嗎?”
“那是神鷹九奪!又不是……”
第二*理直氣壯的抬頭看著尉遲真武,打斷道:“神鷹不是鷹嗎?”
尉遲真武無言,干咳了幾聲后還是不知道能說什么,于是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加油練,動作越來越標(biāo)準(zhǔn)了,力度還欠缺太多,我先去做一下刺探?!?br/>
“師兄快走!一路小心!”第二*連連點頭,手推加目送的趕走好師兄后又從鷹爪拳的第一招開始練起。
不知道練了多久,全身無力的第二*坐到一旁的臺階上合眼休息起來,再睜開眼時只覺面前的光受到了遮擋,抬頭一看竟是自己那只管問不管指導(dǎo)的師傅藍雪舞,于是立刻起身問道:“師傅!你怎么來了?”
“自然是來看看你學(xué)的如何,累的話先休息一下,一會兒把你學(xué)的打給我看一次?!彼{雪舞拉著第二*再一次坐下,道:“我聽真武說你每天練習(xí)都很用心?!?br/>
第二*點了點頭,被夸的感覺總是特別好,雖然現(xiàn)在的她比起從前還是天差地別,但是彼此剛開始習(xí)武的新人來說,她敢說自己的進步是十分快的。
藍雪舞就在身旁,第二*自然不敢偷懶太久,沒一會兒就站了起來,將鷹爪拳從頭到尾打了次,然后雙手背在身后坐等點評。
藍雪舞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就沒了?”
第二*聳了聳肩:“沒了?!?br/>
“失魂刀法和追魂爪……你都沒有練?”
第二*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又點了點頭:“沒練……”她抬眼見藍雪舞面色不好,立刻補充道:“那是因為我沒錢買武器啊!每天在四處幫人跑腿做任務(wù)得到的那點兒碎銀子只夠三餐飽啊……”
“那你怎么都不和我說?”藍雪舞瞬間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收的第一個徒弟窮到這個地步了,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要是被人知道了還不得說她小氣么?
第二*愣了愣,隨機反應(yīng)過來藍雪舞是要給她生活費了,于是心中暗喜。之前藍雪舞不主動說,她一直不好意思去要,生怕被嫌棄,這下她都主動說要給了,自然不能拒絕。
“師傅要送我刀和飛爪嗎!”第二*露出一副向往的表情。
藍雪舞點頭認真道:“當(dāng)然,你之前竟是一直都不說,搞的我還以為幫里的后勤部給你發(fā)了武器與防具呢,你本就剛開始習(xí)武,連點兒防身的東西都沒有怎么行?”說著,她從腰上解下一個漂亮的錢袋放到第二*手上,道:“需要什么就買什么,不夠再和我要,知道了嗎?”
第二*連連點頭,心想這師傅還是沒有白認啊,至少還給錢呢!
藍雪舞走后第二*又將拳法練了幾次,隨后便開心的回了蘇州的駐地絕天峰,跑回了所住的那間屋子,見垂簾正坐在桌前謄寫幫派的名冊,便坐在一旁沒有打擾她。
幫派的記名冊每隔一段日子就會翻新一次,有新幫眾來,自然也有老弟兄走,特別是與其他幫派起紛爭的時候難免會有傷亡,當(dāng)年的垂簾每次謄寫記名冊時都會對她感嘆誰誰誰又因何而離開了,誰誰誰永遠都不會再見了,如今卻已不再與她說這些。不過這也不奇怪,比較將那些來來去去的人當(dāng)做數(shù)據(jù)來統(tǒng)計了那么多年,該看淡的也早就看淡了吧。
過了許久,垂簾輕嘆著合上了新舊兩本記名冊,若無其事的伸了一個懶腰,轉(zhuǎn)頭對的第二*道:“我看你進來時挺開心,發(fā)生什么好事了嗎?”
“嘿嘿,師傅給我發(fā)錢啦,讓我需要啥就買啥,可是我不懂價,也看不出東西好壞,你有時間陪我去蘇州逛逛嗎?”
垂簾有些小驚訝:“???你缺錢用怎么不早說啊?”
“我說了你會給我嗎?姐妹之前談錢多傷感情啊!”
“也對,不過你啊,別每天練完功就什么都不做了,沒事的時候多為幫里運運鏢,這樣我也有理由從后勤部里拿點兒獎勵給你呀?!?br/>
第二*連連點頭:“好啦好啦,我多拉鏢多做貢獻,你什么時候有空能陪我去蘇州逛逛???”
“你不是學(xué)的暗器手法和刀法嗎?要買飛爪和刀的話,找真武陪你去不更好嗎?他肯定比我懂?!?br/>
“我又不是只買武器,鞋子護腕啊綁腿啊暗器這些東西還能讓一個男的來參考嗎?我可不想買一堆男款抱回來!”
垂簾想了想,點頭道:“也對,我現(xiàn)在就可以陪你去,不過要先吃飯,走嗎?”
“我請客!”
垂簾:“喲!那么大方?”
“趁著有錢請請客,沒錢了好找你吃回來?!钡诙?笑道。
垂簾早就知道第二*是一個不會賺錢也不會存錢的人,自然不好意思吃她太多,就只拉著她到了一家面館吃了一頓,感動得她淚流滿面,緊緊抓著垂簾的手說:“我日后有錢了一定要請你吃一頓大餐,盤盤帶肉!”
垂簾笑道:“好啊,我等著!”
兩人走出那家面店時天色已有幾分昏暗,店家都點起了燭臺,大街上擺攤的攤販也都掛起了燈籠。
第二*和垂簾穿梭于大街小巷上各處攤位和店面之中,兩個女子的眼光加起來要多挑剔有多挑剔,質(zhì)量與外觀一樣不能差,最后逛到深夜大多數(shù)人都收攤了兩人才回到了絕天峰。
各種看貨挑貨各種殺價后滿載而歸的感覺真是不能更好。
第二*在床上試用著新買來的裝備,新的護腕,新的綁腿,一把長刀和一個飛爪,還有好多暗器。
“垂簾,陪我試試吧!”第二*對著垂簾搖了搖自己手上的飛爪。
垂簾點了點頭,站到了第二*十米外:“來吧?!?br/>
第二*將飛爪的末端的鐵索在手臂上纏了幾圈,又在手中握緊,用著那一招鬼爪探幽向垂簾攻去。
手中的飛爪本是要擊向垂簾,那連著飛爪的鐵索卻不受控制地擊向了桌上的茶壺,垂簾驚訝的一個雁行步法沖了上前用手中匕首將其擋下,道:“我和你出去試吧,你初學(xué),要是我擋不住你這亂飛的爪子的話,把屋子砸了今晚我們都沒法睡了。”
第二*認真的點了點頭,幾步跑到了屋子外,開始按著記憶里追魂爪的招式開始練習(xí),她對這類暗器實在掌控不好,總是甩不到自己想要攻擊的地方。
垂簾在一旁看著偷笑,第二*拿出一枚飛鏢,回身對著垂簾晃了晃,接著對準(zhǔn)了垂簾,手腕一動,便將其擲去。垂簾伸出雙指,很是輕易的將其接住,眼中卻流露出一絲驚訝。
第二*這一記飛鏢力道十分弱,可準(zhǔn)頭卻是十足,若不接也不躲,絕對是直接封喉。
垂簾不禁有些心亂,那一記飛鏢雖是以錦衣衛(wèi)的入門內(nèi)功玄元經(jīng)發(fā)出,可手法卻有些像她們唐門*鏢中的一式——流星追月。
她覺得自己不會看錯,卻怎么也想不通一個江湖新人為什么會唐門的武學(xué),而且那出招的起手式與最終攻擊目標(biāo)都如此精準(zhǔn),不可能是學(xué)點兒流傳于江湖上的斷句殘片就能做到的……也許,是巧合吧?
第二*見垂簾陷入了沉思,忍不住上前問道:“怎么了?你不會生氣了吧……我不該向你扔暗器,我……”
“*!你剛才那一招,是唐門的流星追月嗎?”
第二*愣了愣,這才想反應(yīng)過來剛才自己露出了多大的破綻,不禁有些慌亂:“那……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只是隨手……”第二*努力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擺出一臉驚疑,直直看著垂簾,問道:“怎么了?”
這驚疑半真半假,真是真在驚訝,她完全沒料到這么一個小失誤會讓垂簾這么在意,假是假在疑惑,她很清楚垂簾為什么那么問,卻要裝作全然不知情。
她心亂如麻地看著垂簾那微微皺起的眉,感受著這沉默的氣氛,心中越發(fā)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