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睙o憂嗆了兩口藥浴,抹了一把臉上的藥水,感受到身體并無異樣。
蘇浩轅守在青銅鼎旁,連許久未見的火蟾蜍也露面,只是看其樣子不知吃什么大補之物,身體又脹大一圈,雙眼炯炯有神,正幸災樂禍的看向無憂。
“不要排斥,全力吸收這藥浴的藥性,等你突破筑基境之后,接下來的事情才能順利進行?!碧K浩轅轉身又搬來各種瓶瓶罐罐,只看壇子就知道是年代久遠之物。
無憂在鼎中盤膝而坐,藥浴中飽含元力,順著毛孔侵入五臟六腑之中,經(jīng)脈中傳來癢癢的感覺,如同鵝毛拂過。
元力順著經(jīng)脈匯入到丹田之中,接著被壓縮成元力液滴,隨著液滴的增加,丹田中元力氣旋卻越來弱。
小半日世間過去,無憂按部就班的吸收元力,而這次藥浴似乎有無窮的藥力,這么久顏色居然沒有一點變淺的跡象,按照以往,早就變成一鼎清水了。
丹田的脹痛感越來越強,元力氣旋已經(jīng)徹底消失,如果用靈識之力探查,會發(fā)現(xiàn)無憂的丹田世界像是被紅色的雨霧填充,只是有一種無形的障礙在約束著元力液滴擴散。
此時無憂全身赤紅,汗水順著臉頰滑落,額頭冒著霧氣,因為丹田的疼痛而牙關緊咬,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栗。
“咔嚓”丹田世界終于因為元力的擠壓,開始出現(xiàn)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紋。
時間對于無憂來說可謂是度日如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丹田的壁壘。
不論是蘇浩轅還是渾邪老人,俱是沒有出手,這一步只能靠無憂自己撐過去。
這道無形的壁壘看似搖搖欲墜,卻頑強的沒有徹底破碎,無憂也是被折磨的失去耐心,調(diào)動全身元力齊齊沖入到丹田中。
“砰”等待已久的破碎聲終于傳來,丹田不再震蕩,瞬間擴大了好幾倍,充斥的元力液滴匯聚到一起如同一片湖水。
與此同時,元力從丹田中噴涌而出,瞬間彌漫到全身經(jīng)脈,像是有意識一般自動匯入到惠清穴。
在無憂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腦海中閃過一道白光,接著如同流星撞擊,一股無形的波動從腦海中散出。
蘇浩轅手臂一揮,一個半透明的光罩將整個院子蓋住。
無憂雙手抱頭,眼睛中布滿血絲,緊接著仰天發(fā)出一聲痛吼,音浪化作波紋散開,一些瓶罐都被震得爆裂飛濺。
吼聲越來越弱,徹底停止之后,無憂無力的癱坐在鼎中,雙眼呆滯無神,呼吸急促。
“這就是靈識之力嗎?”一股無形波動在護罩內(nèi)小心翼翼的感應著,接著將感應到的信息反饋給無憂。
“你現(xiàn)在識海初成功,不要隨便探測?!碧K浩轅食指點在無憂的眉心處,護罩內(nèi)的靈識之力瞬間回到無憂的識海之中。
“呼—呼”無憂雙眼恢復神智,腦海中的疼痛感潮水般退去。
“識海徹底穩(wěn)定之后才可以用靈識探查外界,現(xiàn)在感受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繼續(xù)竭盡全力吸收元力?!?br/>
“再吸收元力是不是太快了?我怕根基不穩(wěn)?!睙o憂說出心中的疑惑。
“現(xiàn)在繼續(xù)吸納元力,待會你就知道原因了?!碧K浩轅說完就去忙其他事情,不給無憂繼續(xù)詢問的機會。
還是第一次使用靈識之力內(nèi)視自己的身體,無憂顯得頗為興奮,最先感受到的是自己識海,入眼處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如同混沌初開。
靈識之力在識海中如同魚入大海,識海正一點點溫養(yǎng)著靈識,逐漸壯大。
隨著修為的增加,身體內(nèi)的靈脈可以用靈識之力輕易感應到,六條經(jīng)脈若隱若現(xiàn)縱橫交錯。
當靈識進入丹田的時候,視線中是一片元力凝聚的湖泊,湖上元力繚繞看不真切,也不知道渾邪老人去了哪里?
外界的元力依舊順著經(jīng)脈匯入,湖水每時每刻都在被充盈。
靈識之力重歸識海繼續(xù)溫養(yǎng),無憂睜開雙眼,看了一眼藥浴,發(fā)現(xiàn)藥浴顏色只是變淺了一點點。
突然感覺接了下來還會有其他的事情發(fā)生,因為每次泡藥浴,蘇浩轅都會精準的把握靈材多少,至于修煉完事后藥浴還有藥效的情況是第一次出現(xiàn)。
“元力吸收的如何了?”蘇浩轅鬼魅般出現(xiàn),沉聲問道。
“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br/>
“你盤膝坐好,待會我會將火毒注入你體內(nèi),不論內(nèi)心如何暴躁,守住本心,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哎?……”
蘇浩轅說時遲那時快,一股靈識扎入無憂的腦海中。
“無憂!這是《焚毒奇門法》,你要一字不落的記住,待會兒火毒入體,你就將毒素融進周身經(jīng)脈之中,切記!”蘇浩轅的聲音在無憂識海中回蕩,一段金色文字在識海中顯現(xiàn)。
“奪天地造化,以毒焚身,遍照虛冥,太一護心,不破不滅唯奇門法……”無憂默默念叨,將口訣記在心里。
“老家伙!可以開始了?!碧K浩轅將一罐罐不知名的藥粉一股腦的傾倒進青銅鼎中。
火蟾蜍正趴在蘇浩轅肩上,鼓著嘴巴,似在醞釀,沒多久,一團實質的火焰從火蟾蜍嘴中噴涌而出。
火焰紅的發(fā)黑,落在無憂身上后,徹底將無憂蓋在火焰里,連靈識之力也無法探測。
火蟾蜍吞出一團火焰后,氣息瞬間萎靡,昏昏欲睡,本來深紅的皮膚此時變淺許多,連褶皺也增加許多。
“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蘇浩轅緊皺眉頭說道。
“蟾酥會不會不夠?我怕在他徹底容納火毒前,蟾酥耗盡,可就危險了?!被痼蛤軉柕?。
“應該沒問題,你也不用過于擔心,回去休息吧!”
火蟾蜍搖了搖頭,“這團火毒是我的本命精火,萬一這小子真出什么意外,我也可以隨時出手阻止?!?br/>
蘇浩轅見火蟾蜍堅持,也就不再勸阻。
無憂的視線中一片火海,對于這火毒再熟悉不過了,不知見過多少妖獸在火毒炙烤下化為灰燼。
露出水面的上半身被火毒炙烤,下半身的藥浴中卻傳來一種冰涼之感,無憂條件反射的想要調(diào)動元力抵御火毒,最后生生忍住沖動。
水深火熱的滋味正處于一個巧妙平衡之中,無憂想起剛才背誦的功法,“容納奇毒乃是奪天地造化,需要以毒焚身,方能達到不破不滅,功法其他部分應該是需要融匯各種穴位經(jīng)脈?!?br/>
“不破不滅,破而后立……”無憂重復嘀咕著,心中對這功法已經(jīng)理解的七八層。
正在此時,異變突生,一道凄厲的痛苦聲從火焰中傳來,蘇浩轅跟火蟾蜍的心不由得跟著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