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嘉從未見過陳巘這樣深沉幽暗的眼神,好似她是什么獵物一般,一口就要將其吞下肚的錯覺,一時間竟也心慌意亂起來。
大約是因為剛哭過,她的臉頰像是紅玫瑰一般的柔軟緋紅,縱然是最新鮮可口的蘋果也不及十中之一的清甜。
陳巘居高臨下,清嘉怯怯的望著他,眼神中說不出的羞澀,還透著幾分迷茫。
目光逡巡,從飽滿的額頭到紅腫的雙眼,手指愛憐的撫過她的眼角,眼神中有說不出的心疼。
本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讓她流淚了,不曾想今日還是破例了。
清嘉有些被他嚇到,不安的微微扭動身子,不料卻是惹火上身,倒也不知道碰到他哪兒了,只聽得陳巘低低的呻吟一聲,然后就被按住了身子,聲音說不出的嘶啞低沉:“別動,要不然可要吃苦頭了。”
他這樣半是威脅半是挑逗并沒有引起清嘉的危機感,反倒惹得她不滿的錘他:“可是你壓著我了,一點都不舒服,快些起來?!?br/>
他真的好重啊,這樣的姿勢讓自己全然暴露于他的目光之下,真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她不要這樣啦。
陳巘這次倒是沒有依她,反倒更加伏下身子,兩人的距離更近了,鼻息交織,密不可分,真讓人面紅耳赤。
不過,這還不是最緊要的,他接下來的話才真正讓清嘉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說:“嘉嘉不是要為我生娃娃嗎,既然夫人有命,那為夫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修長的手指竟是不知什么時候放在了她腰間的束帶上,輕輕一拉,衣衫就散亂開來。
清嘉嚇壞了,趕緊揪住胸前的衣衫,瞪著大大的眼睛,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結(jié)結(jié)巴巴的:“這……不行,我還……沒準備好……你下去……”
陳巘輕笑一聲,這傻丫頭就是慣會喊口號,一旦真落到事實上來往往別人都還跑得快。
只是如今都已經(jīng)好好的送到自己面前來了,哪里還有放開了的到底,若是煮熟的鴨子都飛了,那他還真是白活了這么二十幾年。
“我本來也是想給你時間……好好準備,但現(xiàn)在看來卻是不必,擇日不如撞日,夫人可不要讓為夫失望才好?!?br/>
清嘉腦子里都是一堆漿糊啦,失望?他失望什么?
她此刻心慌意亂的很,腦子里突然想起了自己偷偷瞧的春陽記和避火圖,上面那些個男女糾纏的畫面……
天哪——
可惜此刻她的雙手不得空,要不然她真想將臉捂住,哎呀,真是太羞人了!
她才不要不著寸縷,像只待宰的羊羔似的的呢!
可是陳巘此刻可管不了她多么的羞澀,本來自己也是想慢慢來的,等她慢慢的適應自己偶爾‘出格’的碰觸,逐漸能夠接受自己的親昵。
他的嘉嘉實在太敏感了,只要自己稍微有些什么細微的動作,她都躲躲閃閃,咯咯笑個不停,不由讓自己泄氣不已。
清嘉一點也不知道陳巘為這一天忍了多久,還天真的以為這次跟以前兩人私下的玩鬧沒有什么不同。
她推他,嬌聲道:“快些下去啊……”
陳巘輕笑一聲,一個翻轉(zhuǎn)就將兩人的位置顛倒了,清嘉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呆呆的看著身下的陳巘。
“這下可不覺著沉了吧。”陳巘解開了她的發(fā)髻,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她及腰的長發(fā),真是發(fā)如潑墨,襯著她白皙的膚色,真是說不出的楚楚動人。
清嘉這下連也不管自己的頭發(fā)還在他手里,爬起來就要跑卻被陳巘一把摁住了腰,無計可施只能求饒:“我,我害怕,你容我……”
她找不出合適的詞來表達急的抓耳撓腮,生害怕陳巘一個控制不住就撲了上來。
陳巘見她是真的急了,倒也不逗她了。
“嘉嘉,我們是夫妻?!?br/>
這幾個字說的最是繾綣沒有了,陳巘對她滿目柔情,真是藏也藏不住。
可惜此刻清嘉倒是無心欣賞,她以前也不曉得,原來夫妻之間還需那樣……這著實超過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圍。
雖然深愛陳巘,但是她也怕啊,既是羞澀又是害怕卻又隱隱有些期待。
清嘉心情復雜極了,只想快快的逃開,讓自己冷靜下來。
對了,她可以去問問顧琰!
在華都的朋友沒有別人了,雖然顧琰如今處于深宮,但是她是高官內(nèi)眷,皇帝也憐惜德妃孕中辛苦,所以也特地給了恩典,許她進宮請安相伴。
只需給她一點時間,容她去找個人問問清楚,這樣便好。
清嘉無助的看著他,眼神充滿了哀求之意,濕漉漉的目光望著他:“可是我怕……”
陳巘感受到手中嬌軀輕微的顫抖,知道她所言不假,不由輕嘆一聲,放開握住她的手。
罷了,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就是這樣羞澀的性子,若是強來還不曉得會怕成什么樣子。
清嘉一解除桎梏,馬上逃開,縮在了床角,陳巘皺眉,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拖回自己的身邊,惹得清嘉一陣驚呼。
“今日也該累了,早些休息吧,嗯?”他扯過被子給她蓋上,清嘉老老實實的窩在被子里,睜著一雙嫵媚的桃花眼,有一下沒一下的瞅著他。
陳巘覺得有趣,刮了刮她的鼻子:“小東西看什么?”
清嘉滿滿都是傾慕之色,突然從被子里抽出雙手,微微起身,摟著他的脖子,低低道:“三哥,陸清宇之于你的意義呢?”
不是她糾纏著這個問題不放,只是她好奇在自己還未出現(xiàn)在他人生中,是否也有人曾以纏綿的心意進駐過他的心里。
陳巘現(xiàn)在只要一聽到陸清宇三個字就頭疼,十分不耐,但這才把懷里這個寶貝蛋安撫好,可不能再招惹她生氣了,只能耐著性子道:“她之于我是曾經(jīng)的未婚妻,現(xiàn)在的妻姐,以后的陌生人。嘉嘉,以后陸家人,你若不愿,那便不見吧?!?br/>
正所謂出嫁從夫,早在五年前,她就跟陸府關系不大了。如今清嘉更是貴為大將軍夫人,執(zhí)掌一府,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她受苦受累,怎么還能任由他人欺負了她去。
清嘉對于陳巘的回答十分滿意,這下安心了,對著他的嘴唇學著他以前的動作親了一下以示獎勵。
陳巘微微失控,直接奪了她的唇,回吻過去,唇齒交纏之間,呢喃出語:“嘉嘉,許了我好不好……”
清嘉望著他沉醉的眼神,沉默了半晌,終是怯怯的望了他一眼,臉紅的一塌糊涂,在被子拱來拱去,簡直不知道怎么辦了。
陳巘這也就不問她了,隨手接下帷帳,瞬間帳中光火影影綽綽,清嘉心中十分緊張,只好閉著眼睛,完全不敢睜開眼,但正是因為視覺封閉所以其他感官就格外敏感了。
她可以清晰的感到他的手指劃過她的頸側(cè),拂開她的長發(fā),之后一路向下,落在她的胸前。
瞬間,清嘉就感覺自己渾身像是著火了一般,轟的一聲,腦子里所有的理智都被燒的一干二凈,啊啊啊啊,這該怎么辦??!
但是陳巘顯然沒有指望她能主動做什么,此刻沒有掙扎著想要逃跑就謝天謝地了。
雖然已經(jīng)是夏末,但衣物仍舊單薄的很,外面只有一層輕透的芙蓉灑金繡花襦裙,腰帶早已經(jīng)被他抽開,那輕薄之極的絲綢料子就自行散開。
清嘉慌張極了,完美精致的鎖骨曝露在空氣中,還有纖細的玉頸白皙而脆弱,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陳巘輕輕一個吻落在她的頸側(cè),將她極度失控的心跳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莞爾,伸手覆在她的眼上,深深吻下去。
此后便是一夜繾綣,直至天明。
……
翌日清晨,清嘉在睡夢中無意的翻了個身而后緩緩醒來,微微睜眼就掃到窗外已經(jīng)大亮的天色,突然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慌張的就要坐起來,這都什么時候了?
正這么想著,耳畔就傳來了陳巘悅耳低磁的聲音:“若是醒了便先吃點東西?!?br/>
清嘉這才注意到自己錦被下的身子竟……?。。?br/>
瞬間昨晚所有的記憶都回籠了,不消陳巘再提就已經(jīng)飛快的又鉆進了被窩將自己從頭至下都蓋了起來。
陳巘心情十分愉悅,他醒得正好,早早打發(fā)了前來請示的管家丫頭們又親自去了端來了早膳,不可謂不體貼。
不得不說,多年夙愿,一朝得償,陳巘很是心滿意足,連帶著整個人都比尋常時候更加溫柔細心,若不是知道她極為害羞的性子,他此刻真想將她挖出來再狠狠欺負一遍。
清嘉昨天心情大起大落,無心飲食,如今肚子早就餓的抓心撓肺,雖然一想到昨晚上的種種就忍不住臉紅心跳,但終歸還是抵抗不住五臟廟的抗議,悄悄探了個頭出來。
溫熱的蓮子百合粥,還有幾碟葷素得宜的小菜,外加一盤她最愛的玫瑰酥點,可見是用了心的,清嘉瞧了便食指大動,恨不得立刻抓起來塞進嘴里才好,嗚嗚,她實在太餓了!簡直都要餓死了好嗎!
盡管饑餓已經(jīng)從胃里深處爪子在喉嚨處撓啊撓,但清嘉還是抓住了最后一份理智,道:“你先出去……”
她要穿衣服啦!討厭,他還愣在這里做什么,快些出去,難不成還想占便宜嗎!
陳巘也是笑了,目光中盡是慵懶的調(diào)笑,聲音也是懶洋洋的:“噯,夫人這是何意?”
一副無賴的樣子,擺明了不想出去。
清嘉氣呼呼的瞪他,誰想他臉皮甚厚,絲毫不為所動,反倒是正大光明的打量起來:“若是夫人更衣不便,那為夫樂意代勞。”
哼,他以為這個樣子自己就會怕了嗎!左右不過昨晚都看過了,有什么了不起了的!
清嘉便揚了揚下巴,使喚他就跟使喚個下人無異,道:“那你還愣著做什么,快些先去把衣服給我拿過來!”
陳巘倒是不惱,一副任憑吩咐的模樣,乖乖來到她的衣櫥前,里面各色的綾羅華服應有盡有,真真叫人挑花了眼。
那邊清嘉還在不耐煩的催促,嬌聲道:“快點,還在磨蹭什么,你是想餓死我嗎???”
小女人趾高氣昂,活生生像一只驕傲的孔雀一般,只差給她一個尾巴就可以翹到天上去了。
陳巘輕笑一聲,認真的給她挑起衣服來,可小女人還是不滿意,挑剔的很:“我不是說要淡綠色那件,你拿這個給我做什么!眼睛也不好使了嗎?”
“這個也是綠色的啊……”
“淡綠淡綠!有櫻花的那件!”
“哦……這個?”
“還有羅裙呢?淡綠色的你給我配個紅色的,這是存心想讓我出丑嗎!”
“唉……”
“哼!”
一早上清嘉嘰嘰喳喳,尋了好些借口將陳巘一頓折騰。
末了都已經(jīng)臨近中午,清嘉身子不舒服得很,一直都待在房中,陳巘也樂得陪她,專門在床上給她放了個塌桌,上面擺了許多她喜歡的吃食。
千層芙蓉糕,松子脆餅,要有錦鯉記的腌果,還有一些她喜歡的果酒,淡淡的香味,本來陳巘是不許她喝酒的,但無奈小女人堅持的很。
陳巘無奈,所以這小小的一壺,絕大部分是入了他的口,惹得清嘉抱怨:“你要喝自己再去買啦,給我留點啊!”
她抱著小巧的酒壺,十分不滿。
陳巘才不依她,哄道:“你身子不適,不宜飲酒,等到好了我就再也不拘著你了好不好?”
清嘉聽了更是來氣,吹胡子瞪眼:“你以為這是誰的錯!”
她現(xiàn)在這樣還不是全怪他!
陳巘倒是坦誠,果斷的承擔了責任:“我。”
“哼!”
這樣悠閑的日子,兩人有一下沒一下的斗嘴倒也和樂,雖然大部分都是清嘉在罵他在聽罷。
陳巘的脾氣極其好,任勞任怨,清嘉也覺著沒意思,這便懶洋洋的躺在床上讓他給自己念話本。
陳巘的聲音清潤低沉,動聽得很,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緣故,清嘉真覺得自己的夫君是天下間最完美的男子了。
盡管如此,但清嘉還是不忘記挑刺:“你念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平鋪直敘,讓人聽了好想睡覺……”
陳巘握住她的手,笑道:“那就多睡一會兒,豈不更好?”
清嘉才不上當呢,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略有些羞怯卻又實在好奇,這邊輕輕的問:“你說,我們就已經(jīng)有小寶寶了吧?”
陳巘略一挑眉,倒是處變不驚,老神在在道:“那可不一定。”
清嘉一聽急了,這是怎么一回事兒,不是說好的嗎,怎么又沒了!
“你騙人,我們昨晚不是已經(jīng)……怎么可能沒有呢!”
那她豈不是白白受罪了???
一想到昨夜的疼痛,她至今還心有余悸。
如今陳巘竟說自己做了白用功,不由既傷心又失望。(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