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派人送信去給他老爹,想叫他老爹搬過去跟他住,陳留或潁川都可以。
曹嵩看著自己大兒子送的信,一臉的感慨,確實有些欣喜,沒想到自己那個長得又矮又丑的長子曹操,居然趁著袁術南下的時候,打下了潁川,實在出乎了他的意料。
曹操現在拿下了一方富庶之地,坐握兩郡之地,手下兵甲十余萬,怎么說也是當今時代一方諸侯了。
曹嵩看到心愛的二兒子曹德,已經成為了一代大儒,雖說不擅長兵法,但擅長教育??!
曹家和夏侯家的后代教育問題,曹德應該能解決了,那他拿出曹家的隱藏積蓄來資助自己大兒子也是可以的,萬一真的一統(tǒng)天下了呢?
有一子能繁榮家族,有一子能讓家族團結一心,曹嵩真的很滿意了,所以這次也就打算將他的棺材本拿出來,去給自己兒子擴充實力也是未嘗不可的。
曹嵩對于現狀還是蠻滿意的,家族愈加繁榮這是他最想看到的。
徐州的陶恭祖,自從劉備和曹操兵出豫州,大肆攻殺了袁術一番之后,他心中對于劉備和曹操就有很大的忌憚。
陶謙自覺敵不過劉備和曹操任何一人,雖然他坐擁富庶的徐州,但是兵馬并不強,數量還行,質量不高。
陶謙已經年老體衰了,沒有太多的精力去管這些事情了,只想著給自己的兒子找一個靠山,徐州就是他的籌碼,目前的劉備和曹操都在他的考慮之中。
所以陶謙對這雙方的態(tài)度向來是比較討好的,誰更強就將徐州拱手讓給誰咯!
至于豫州袁家,原本以為是靠山,沒想到居然打到南方去了,這下就靠不了袁術了,只能靠一靠這兩個鄰近的諸侯。
本來他更看好的是劉備,但是目前還沒確定下來的話,自然就得看形勢,對陶謙來說,劉備和曹操就像是魚和熊掌一樣,不可兼得?。?br/>
但是他陶謙目前有得選,所以當陶謙聽說曹嵩要離開徐州了,這不就設下酒宴,派人叫了曹嵩過來赴宴。
陶謙有約,曹嵩自然會赴約,畢竟在徐州境內,曹嵩再怎么大門大戶,也不敢拒了陶謙不是?
當天晚上,賓客盡歡,酒足飯飽之后,陶謙就先讓其他人回去了,拉著曹嵩就開始聊。
“巨高??!你學識淵博,我且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徐州這個中原產糧大戶在這亂世之中價值幾何?”
陶謙一臉笑容的說道,看其樣子頗為的溫和。
“嗯?恭祖此話何意?還請明示!”
曹嵩輕皺了皺眉頭,察覺到了此話定有深意,不過他想聽聽陶謙的具體意思。
“我已經老了,精力不夠了,執(zhí)掌一州對我來說已經有些勉強了。我希望巨高到時候能幫忙推薦一位賢良,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陶謙像是重度咳嗽患者一樣,說了幾句話后就開始咳嗽,剛才喝酒喝得有點大了,現在身體一下子就受不了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曹嵩再不明白的話,那他可就白活了。
曹嵩沉默了,這陶謙居然都如此的明示了,不禁讓他有些慌了神,難道自己的大兒子曹操居然優(yōu)秀到了這種地步了嗎?居然成了陶謙下家的一個選擇,厲害了我的兒子。
“恭祖,除了這個,不知還有什么要求?”
曹嵩覺得還是問清楚一點比較好。
“人老了,總得為后代謀一條生路??!我這兩個兒子實在是上不了臺面,否則的話我也不想如此!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讓我兒子接手徐州??!你說是吧?
巨高,我只想用徐州換我兩個兒子一生無憂,這個不算過分吧?”
陶謙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跟曹嵩講述,直視著曹嵩,像是觀察他的表情變化一樣!
曹嵩現在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他大兒子這是天命所歸的節(jié)奏??!
要是這能拿下徐州,曹操的勢力可就一舉超過劉備了,徐州可是當今天下最為重要的產糧地之一,到時候兵精糧足,聚集在曹操手下有這么多的能人猛將,打下天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再者說了,陶謙只是讓照顧一下他的兒子,保證個衣食無憂,別讓他陶家斷了香火,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吧!
反正不管怎么說,這種事先答應下來準沒錯,不論如何,虧的總不會是他們曹家。
“恭祖放心,不說兩位侄兒能高官厚祿,當至少也能做個逍遙王爺!我那長子也是仁孝之輩,待到時機一到,兩位侄子便是孟德的手足兄弟了?!?br/>
曹嵩擲地有聲,按照他的說法就是,保證一生衣食無憂是沒有問題的,逍遙王爺說白了就是沒實權,但是比普通人又高一等。
“那就多謝巨高了?!碧罩t誠懇的說道。
以陶謙的身份,根本就沒必要對曹嵩這么恭敬,但是他卻這般恭敬,為何?還不是為了兩個大撈比兒子!可憐天下父母心?。?br/>
這倒是讓曹嵩有些愣住了,隨后心中一嘆,他倒是有些能理解陶謙這有些慫的行為,怪不得一直守著徐州,仿佛與世無爭一般。
不僅是老了,而且還是后續(xù)無人??!如果再讓他年輕二十歲,估計也會在這亂世上插一手,不過現在都是便宜別人了。
兩個兒子只會吃喝玩樂,陶謙哪還敢去稱霸?能自保就一直很不錯了,他當官這么多年,當然也清楚現在的局勢。
只要其他諸侯騰出手來,絕對會打徐州的,不過現在大家都沒有穩(wěn)定下來,這便是他徐州還能自保的原因!
既然自己沒實力守住,那不如早日尋找可以成為自己兒子靠山的候選人,陶謙目前就是這么個狀態(tài)。
“唉!都是為了親人著想啊!”曹嵩雖然高興,但也不得不感嘆了一句,然后便舉起酒杯,“恭祖,多喝兩杯酒,就什么煩惱都沒有了?!?br/>
“哈哈!今日心結已解,一醉解千愁也未嘗不可??!”
陶謙爽朗一笑,臉上皺紋就像是散開了一樣,整個人都年輕了一兩歲,舉起酒杯就干了。
身體雖差,但是高興的話,就得烈酒下肚,陶謙臉上的氣色都好了不少,兩個老人聊得興起,喝得酩酊大醉后才讓人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