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七里鋪報道?!眴栴}說完,肖魯讓他離開。
西安城的事情,鞭長莫及,藍田也不用他一直盯著。
從邊保回到七里鋪,大家應該還在上課,他不愿打攪,便去找林山月報道。
和林山月交談間,將肖魯?shù)膿恼f出來,林山月面色同樣發(fā)愁。
“這日本人多年經營,怕是滲透到了角角落落,連根拔起,確實很難辦到?!?br/>
別說你沒有證據(jù),哪怕是有證據(jù),照樣會有漏網之魚。
方春雷順著話說道:“抓幾個是幾個,不能讓他們的情報工作,進行的太舒服?!?br/>
“留鄧若男一個人,讓人不太放心?!绷稚皆卤容^擔心鄧若男的安危。
畢竟鄧若男是按照特殊人才培養(yǎng)的,電臺使用,密碼破譯是鄧若男要走的路子。
現(xiàn)在你讓她搞潛伏,搞情報,哪怕是受過專業(yè)培訓,也不能不擔心。
“有辦事處的陳主任照應,應該沒問題吧?”方春雷問道。
“陳耀明能應付國民黨政府,但鄧若男這一次面對的是日本人,小龍之事你也看到了?!绷稚皆碌脑?,說的方春雷心里跟著發(fā)慌。
“我去?”他提議說道。
“你不方便?!?br/>
“錢亮怎么樣?”他繼續(xù)問道。
錢亮的身手不用多說,保護鄧若男,應該不在話下。
畢竟鄧若男和秦方好不一樣,秦方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格斗方面能應付突發(fā)狀況。
但鄧若男不行,甚至是跟著曾冠圣去學習密碼破譯之后,連格斗訓練都沒有再培訓過。
真的遇到危險,鄧若男恐怕連反抗都難。
派人保護她是非常有必要的,且鄧若男是特殊人才,不可多得。
“你去叫錢亮過來,我派人和肖科長聯(lián)系一下?!绷稚皆驴磥硇闹腥诉x,同樣是錢亮。
西安辦事處的人雖然可以照應鄧若男,卻不能靠的太近,畢竟他們的身份,不完全保密。
在宿舍等到下課,秦方好和錢亮推門進來,看到方春雷坐在窯洞之內。
“你小子回來了?!?br/>
“任務怎么樣?”
兩人一人一句,問的倒是挺快,方春雷沒廢話直接說道:“你的任務來了,林主任叫你過去?!?br/>
錢亮有點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問道:“我嗎?”
“你不去嗎?”
“我傻啊,我不去?!闭f完錢亮就扭頭跑了出去。
秦方好看著火急火燎離開的錢亮,扭頭問道:“什么情況?”
“保護鄧若男……”
兩人在宿舍等了大概一刻鐘,錢亮就跑了回來,在宿舍將便裝換上。
“不好意思,我去執(zhí)行任務了?!彼鲩T前,還不忘嘚瑟的說道。
“小心點,別大意。”秦方好忍不住提醒說道,他可是過來人,小命差點沒了。
“放心吧?!?br/>
“你還沒吃飯呢?”
“不吃了,走了?!?br/>
執(zhí)行任務的興奮,讓錢亮一刻不多停留,馬不停蹄的離開七里鋪。
邊保的同志,會送他去西安城,配合鄧若男行動。
至于方春雷,回歸到了每天學習訓練的日子中來,不過這樣的日子,為數(shù)不多了。
七里鋪的這一期培訓,馬上就要結束,大家都要各奔東西。
沒有特殊情況,基本上就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回什么地方去。
畢竟你的社會關系,家庭背景,只有在你所生活的城市,才會對你的工作起到幫助。
包括現(xiàn)在還在執(zhí)行任務的鄧若男,以及錢亮,照樣要離開。
夜晚格斗加練結束,打了盆井水沖了沖身上的汗,才回到宿舍。
“準備走?”將毛巾扔進盆里,對一旁的秦方好問道。
秦方好扶了扶眼睛,說道:“你小子倒不用走?!?br/>
“以后自己多小心一點,別死的太早?!?br/>
“你也是?!?br/>
這些日子的培訓,同吃同住同學習,培養(yǎng)出了感情。
這一別,其實大家心中都明白,可能再也見不了面。
只是傷感的情緒,又不想表達出來,只能故作輕松。
沒聊兩句,各自休息。
林山月坐在辦公室之內,看著手中成績考核單說道:“這一批學員很優(yōu)秀,回去之后可以加強各地方的地下工作力量?!?br/>
“畢業(yè)不等鄧若男和錢亮回來嗎?”趙宏問道。
“任務不知何時完成,不等了?!辈荒芤驗閮蓚€學員,影響整個班級的畢業(yè)節(jié)奏。
最重要的是,很多學員必須要回去了,他們離開的借口就是這么多天,回去晚了,容易引起麻煩。
“雷子和楊詩淼怎么辦?”趙宏覺得這是一個問題。
方春雷沒地方去,他就是邊區(qū)的人,楊詩淼倒是有地方去,但她的情況其實更復雜。
“還有這秦方好,到底殺了誰?”
都要畢業(yè)了,這些問題便接憧而至,躲都躲不開。
“雷子和楊詩淼,等肖科長安排,秦方好這里要搞清楚。”林山月說道。
他們七里鋪只負責培訓,培訓完成之后這些學員何去何從,他們是不管的,由組織來安排。
……
……
七里鋪的學員,都明白畢業(yè)將近,情緒其實很復雜。
又想要回去自己熟悉的地方,見見自己的親人,投入艱苦的工作中去。
又舍不得,朝夕相處,如此之久的同窗。
而且各自都還不知道對方是什么地方的人,以后想要聯(lián)系都難。
從明天開始,就陸續(xù)有學員會離開,第一批走的是三個人,他們是同一個方向,邊保的人會護送他們離開。
一開始不覺得,送走了三位學員之后,一下便覺得窯洞里空蕩蕩的。
在食堂吃飯之時,方春雷和秦方好坐在一起,楊詩淼與周梅也坐了過來。
女孩子還是更加多愁善感一些,周梅情緒不高的說道:“馬上大家就要分道揚鑣,不知道還能否再見。”
“見不見不重要,活著就行?!睏钤婍党粤丝陲堈f道。
“那個絲巾可能賠不了你了。”方春雷略帶尷尬的說道。
還說要買一個新的給楊詩淼,眼看這人都要走了,往后余生再難相見,這絲巾怎么賠?
楊詩淼卻抬頭看了一眼方春雷,輕聲說道:“你有的是機會?!?br/>
“什么?”方春雷不是沒聽清,他只是不理解。
“沒什么?!睏钤婍祬s不愿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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