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袍,白發(fā),一張冷冽無比布滿皺紋的老臉,陰沉如水。
感受著那位蒼顏老者帶來的無比磅礴的壓力,葉晨的臉色微微有些扭曲,甚至連身體都是劇烈的顫抖著,這名老者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而且那股浩瀚如海的靈魂威壓,也是讓得斗武臺周圍不少人全都是臉色變幻,更遑論首當(dāng)其沖的葉晨?
但是葉晨依舊死死的咬著牙,那股壓力雖然很強(qiáng)勁,但依舊沒讓得他俯首稱臣,挺著筆直的脊梁,雙眼死死的望著那位對于他而言甚至沒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老者。
“是三長老?連他都出手了?!?br/>
“是啊。看來這個家伙有些兇多吉少了。”
“話雖不錯,但是小輩之間的比試,他居然出手橫欄,算什么?”
“對啊,倚老賣老還是護(hù)短心切?切?!?br/>
斗武臺下,不少人都是低聲的嘀咕著,有些人第一眼便是認(rèn)出了這個出手的月袍老者,正是九天宗三長老,也就是陸鼎風(fēng)的太爺爺。
三長老的出現(xiàn),讓很多人都有些憤憤不平,不僅他這個玄孫囂張,就連他也是如此,如此身份居然來跟一個小輩計較?
擂臺比試本就是拳腳無眼,橫加阻攔已經(jīng)是有錯在先,更加對葉晨施加如此之大的靈魂威壓,讓的不少人頗為不爽。
可見這個三長老這一脈也是得罪了不少人,并不被大多數(shù)人認(rèn)同。但是大多數(shù)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就連裁判都是沒敢吭聲,站在角落里,一臉的苦笑,三長老的權(quán)威,可不是他能夠挑釁的。
“不錯,骨頭倒是挺硬的。哼哼。”
月袍老者臉色微微一沉,冷笑著說道,嘴角掛著一抹刻骨尖酸的味道?;仡^看了一身狼狽的陸鼎風(fēng),臉上的狠厲之色更加的濃郁,眼神瞇起,渾身氣勢驟然爆發(fā),如同一股大海般淹沒天地,葉晨也是驟然色變。
“三長老,如此對一個后輩下手,豈不折了您的面子?”
一聲爽朗的笑聲響起,宋嘯然一臉淡然的看著三長老,現(xiàn)在如果自己不出言阻止的話,那么葉晨很可能就會夭折在這三長老的手中,雖然未必能夠勸得三長老收手,但是至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對葉晨下死手,即便是他再護(hù)短,這個面子,終歸是不能丟到家的。
三長老氣勢一頓,轉(zhuǎn)過臉,雙目如炬看著臺下的宋嘯然,淡淡道:
“我道是是誰呢?原來是火老頭的徒弟,這叛逆弟子險些要了小風(fēng)之命,我出手,又豈能輪得到你來說話?”
話語雖輕,但是那股針對宋嘯然而來的強(qiáng)橫氣勢,也使得宋嘯然的心底略微一沉,老東西,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害羞,如此修為居然來欺負(fù)一些小輩,在小輩之中耀武揚(yáng)威,算得了什么?
三長老的身份在九天宗著實不弱,正是因為就連宗主都得稱呼其一聲師叔,而且本身已經(jīng)是達(dá)到了結(jié)靈中期的巔峰,是除了宗主以及大長老二長老之外實力最強(qiáng)之人,這般身份地位,的確鮮有人能夠撼動。但是其為人也是極為的小心眼,并且極為護(hù)短,否則的話,那陸鼎風(fēng)早在外門之時,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狠狠的蹂躪了。
宋嘯然被三長老看的有些渾身發(fā)毛,但是他自認(rèn)為三長老絕對不敢對自己動手,否則的話師傅肯定會跟他拼了。面對整個九天宗僅一位的供奉長老的弟子,三長老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是斷然無法毫無顧忌的出手。
“三長老,既然勝負(fù)已分,您也幫陸鼎風(fēng)化解了生死危難,我想這場比賽,也該結(jié)束了吧?”
宋嘯然也是躊躇了半天,但是既然交下了對方這個朋友,而且決定幫助他,自己沒理由在這個時候退縮,現(xiàn)在事已至此,即便有錯,也是錯在三長老,插手小輩比試本就不該,而且居然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后背施壓,即便是告到宗主那里,宋嘯然也是不懼。
再者,雖然給葉晨煉制不少的次靈器,但是宋嘯然依然還是承了他的情,可以說沒有葉晨那數(shù)十枚遠(yuǎn)比普通的靈氣丹效果要好的丹藥,他也不可能在宗門大比之前再做突破。
而且,在他看來,葉晨這個朋友,值得交!雖然僅僅只是一種感覺,但是宋嘯然明白,葉晨,絕對不會像表面上那樣簡單,此人的心性與實力,同樣不能以常理度之。這個人跟自己也有些投緣,即便是算作一種變相的投資,看重葉晨的潛力,他也會出言阻止。最重要的是,他宋嘯然認(rèn)定的,那就絕對不會反悔!
“你說的不錯,可是他將我孫兒打成如此重傷,又如何清算?哼。”
三長老冷聲說道,目光在看向葉晨的時候,卻已經(jīng)多了一絲殺意。
葉晨緩緩的抬起頭,盡管被三長老那股強(qiáng)悍的靈魂威壓壓得痛苦無比,但是這一刻,他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倒下,不知廉恥的老東西。
葉晨心中暗罵,在他的手掌跟胳膊上,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一絲絲的血汗,無他,正是因為三長老給他帶來的強(qiáng)勁的靈魂威壓,那股壓迫,實在是有些令人無語,不僅是身體,而且是精神層面的壓力,精神源于靈魂,更為重要的是,現(xiàn)在的葉晨卻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的承受著。
久而久之,身上便被那股氣勢威壓搞得狼狽不堪。葉晨死死的咬著牙,面色蒼白,汗水淋漓,但依舊感激的看了宋嘯然一眼。
“小子,不用怕他。我?guī)湍惆鸯`魂力量包裹在內(nèi),即便是再強(qiáng)的靈魂威壓只要不透過其中,就無法傷害到你的根本。我現(xiàn)在雖然實力盡失,但是設(shè)下的靈魂屏障,依舊不是他們這等結(jié)靈期的小蝦米能夠突破的,即便是那個宗主老雜毛也不行。”
斗戰(zhàn)的話,讓葉晨頓時為之一振,心道:你怎么不早點說呢?害得我受了這么多的苦,真是……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過,若是不讓你吃點苦頭,你又怎么會明白你與那些老家伙的差距呢?你的目標(biāo)不僅僅是超越九天宗的年青一代,而是他們的老一輩,更是這整個北域,甚至更遠(yuǎn)。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br/>
葉晨精神一抖,心中緩緩的發(fā)生了一絲潛移默化的變化。即便是感覺剛才那股強(qiáng)橫的令他難以喘息的靈魂威壓漸漸退去,但是臉上的凝重之色,依舊愈加的濃厚。
斗戰(zhàn)說得對,如果連這點痛苦,這點艱難都難以度過,又怎么可能修煉大道?隱忍,便是隱藏著,忍耐著,蓄勢待發(fā);等到有一天破繭成蝶,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望著那面色陰鷲的三長老,葉晨的嘴角緩緩的勾起了一絲寒意,這筆賬,我葉晨定然不會忘記。
聽著三長老有些強(qiáng)詞奪理的言辭,不少人都是編的憤然不已。拳腳無影,刀劍無眼,這等比試,技不如人,又怨得了誰?如今你這個做老的出來‘主持公道?算什么事呢?恬不知恥,也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吧?明擺著以勢壓人。如果你的孫兒將別人重傷了,你還會以這種姿態(tài)站出來了嗎?還是會夸上幾句孫兒實力強(qiáng)橫,實至名歸?
但是那些弟子卻也是敢怒不敢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就是實力!如果葉晨有著是大長老的玄孫,即便是借他個雄心豹子膽,他也不敢在這斗武臺之上肆意而為吧?
葉晨一拳鐵拳緊緊握住,臉色雖然有些鐵青,但是卻并不明顯,這份恥辱,來日他一定會加倍的討回來!
隱忍,便是隱藏著,忍耐著,蓄勢待發(fā);等到有一天破繭成蝶,不鳴則已,一鳴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