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沐輕輕將手放在司天翊的手上,她沖他笑了笑,笑容里全是釋懷。
其實她在知道許欣悅虐待趙惕的時候,她才會那么氣憤,她也十分理解趙惕的處境,幾乎是感同身受。
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的經(jīng)歷,喬沐頓時又感覺一陣心酸,不過好在事情也都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再糾結(jié)也沒什么意義。
司天翊見她神色黯然的樣子也有些沉默,他想說點什么,但卻又說不出口,只能輕輕將喬沐拉了過來,將她抱緊之后司天翊想了想道,“喬沐,過段時間后我們出國旅游去吧?”
喬沐靠在他堅實的臂膀中感覺十分安心,不由輕輕蹭了蹭,略帶貪婪的嗅著他懷里的每一絲氣味。
她點了點頭,有些歡喜染上眉梢,“最近公司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忙完,再等等,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可以嗎?”
司天翊見她神色之間顯而易見的疲憊,聲線放柔,“公司的事情我會安排好,你就跟我旅游去就好了。”
喬沐感知到他的情緒,沒由來的有些緊張,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她說要一起去旅行。
她抬眸看著司天翊,眼里閃著認真,“我會盡快搞完,你給我點時間?!?br/>
她既然許下了那個賭約,就一定是要完成的,說著,她想起身。
可還沒等她完全坐起身,司天翊卻按住了她的肩膀,他低聲,不容置疑道,“你先躺好,別亂動!”
喬沐感知到他有些生氣,軟軟的叫了他一聲,“天翊?!?br/>
然而司天翊卻似乎不打算理會她,對著喬爺爺說道,“爺爺,您先吃飯吧?!?br/>
喬沐拉了拉他的衣袖,有些委屈巴巴的鼓起臉。
司天翊睨她一眼,心底不大是滋味,“那你先工作,我排后面?!?br/>
喬沐被他這么一說,反倒哽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見她終于安靜下來了,司天翊便從床頭拿出一個熱乎的餐盒,“你今天哪也別去,吃完飯后好好睡一覺,其余的事情我會搞定。”
喬沐瞥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司天翊餐盒揭開,很小心的用勺子呈出一勺粥,遞到喬沐嘴邊,“張嘴?!?br/>
“我自己來。”喬沐試圖伸出手去接過餐盒,司天翊卻沒有絲毫動作,只是默默地盯著她。
于是喬沐就越發(fā)覺得羞澀了,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升騰起一抹淡淡的紅霞。
可司天翊卻不管那么多,仍是將湯勺往她嘴邊遞,“張嘴吃飯,乖一點?!?br/>
他眉宇間的表情溫柔下來,聲音中卻仍舊帶著不容抗拒的霸氣。
喬沐扭過頭來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司天翊的眉毛又開始擰起來之后這才乖乖張開嘴巴。
吃完飯后,喬沐又在司天翊的注視之下睡了一覺,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了,醫(yī)院里仍舊是人來人往燈火通明。
看著睡在身邊的司天翊,后者手里還拿著一份公司的策劃案,表情寧靜而又淡然,全然卸去了平日里的防備。
她看著看著一時覺得有些恍惚,不過很快又回過神來,伸手輕輕在司天翊的臉上撫了撫,感受著手指傳遞而來的溫度,心中也不禁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有時候喬沐會覺得,自己上半生所遇上的不幸都是為了下半生的幸運做的鋪墊,所以她才會遇上司天翊出現(xiàn)在生命中。
盡管開始是可笑至極的,但結(jié)局卻好的不能再好。
她攔下了一個護士問她要了一床被子,替司天翊蓋上之后又重新打量著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眼底是化不開的濃情。
第二天一早喬沐就醒來了,躡手躡腳從病房里出來之后又問護士要了紙筆寫了張小便條,這才急匆匆朝公司趕去。
剛一進門,喬沐就看到了正拿著一個文件袋滿臉愁容的章士泰,這對喬沐來說可是新鮮事情,平日里可很難見到章士泰擺出這樣一副苦瓜臉的樣子,今兒可算是開了歷史未有之先河了。
一旁的同事小趙見她來了之后使勁沖她擠眉弄眼,于是喬沐心里的八卦之魂頓時就開始熊熊燃燒起來,其實按理說平日里她沒那么八卦,可今天明顯要和平日里不同。
于是她面不改色的整理了一下桌面之后這才看向一旁早就已經(jīng)急不可耐的小趙,問道,“怎么了小趙?”
她的聲音壓的比較低,反正門口的章士泰肯定是聽不見,而一旁的小趙聲音就壓的更低了,一臉神秘兮兮道,“喬沐姐,你昨天是生病了嗎?”
喬沐一邊整理著文件,一邊點頭,“我昨天感冒請假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小趙擠眉弄眼道,“昨天隔壁趙總來我們公司狠批了上次章主管設(shè)計的那個方案,你沒來可真是可惜了,錯過了一出好戲?。 ?br/>
喬沐聞言,裝作不知道,配合的笑了笑。
小趙眉飛色舞地開始描繪起昨天的事情,喬沐一邊聽著一邊笑,有句老話說得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兩人聊了會兒天,不過這顯然也只是一個插曲,就在喬沐準(zhǔn)備開始工作的時候,章士泰卻突然從門口走了進來,手中拿著那份被趙士廉批的一無是處的設(shè)計方案,進來之后俯視著所有人,將方案朝桌子上狠狠一扔道:“你們都給我來看看,我們這么大一個部門,昨天被人瞧了笑話,今天全公司都在說咱們部門的事呢?!?br/>
她這一發(fā)威,整個辦公室里頓時就變得落針可聞起來,一旁的小趙之前還眉飛色舞說著昨天趙士廉是如何痛罵章士泰的,可現(xiàn)在章士泰開始往下追責(zé)的時候,便苦著個臉像是做錯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樣。
可明明方案是章士泰自己做的,到頭來出了事毀了設(shè)計部聲譽還得來怪他們。
不得不說辦公室里其實就像個戰(zhàn)場一樣,一群人戴著一個屬于自己的面具粉墨登場,在舞臺上各自演繹著各自的動態(tài)角色。
所以喬沐突然就覺得沒什么意思,無論是章士泰也好,小趙也好,都隱藏在自己帶著的面具背后,一言一行之間都透露著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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