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一個真正的好朋友就應(yīng)該像崔斯特或者布魯諾那樣,忠誠,正直，值得信賴——這種友情即使用一千座金山都無法交換得來——的話，那么程西西大概從沒想過自己會和奈法這樣的混蛋成為朋友。

    黑袍法師是個陰險殘酷的混蛋，毋庸置疑——并且他從不以此為恥，就如同他從不吝于承認(rèn)自己身上那些邪惡的本質(zhì)，對力量的沉迷，以及除此以外無視一切的傲慢。

    或者就如崔斯特說的那樣，他討厭奈法身上那些黑暗的部分,但依然能信任他成為自己的同伴。雖然這份信任意味著很有可能在某個時刻，自己會被黑袍法師無情地丟出去成為炮灰,可法師會確保這份犧牲有其價值與意義。

    對卓爾來說，這就足夠了。

    值得慶幸的是，在那段一起旅行在大陸上的日子里，盡管遭遇了許多艱難，但那種最糟的狀況沒有發(fā)生。這令他們互相分別并走上自己選擇的道路后，仍能維持那份友情。

    雖然黑袍法師似乎總是對此嗤之以鼻，并拒絕承認(rèn)它的存在。

    當(dāng)程西西從這個綿長的夢中醒來，回到?jīng)]有精靈與惡龍，魔法與長劍的生活中來之后，便興致勃勃地去買了一大堆奇幻小說，并且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從其中的幾部里看到了她的老朋友們的名字。

    懷著某種不可言喻的八卦心態(tài)熱熱鬧鬧地把一堆小說看完了，程西西一頭栽進(jìn)了奇幻世界里，還有模有樣地跟幾個網(wǎng)上認(rèn)識的朋友組起了隊，跑起了團(tuán)，甚至有了間咖啡店作固定據(jù)點。

    這天程西西揣著三寶書和人物卡到咖啡店時，大伙還沒到。她窩在他們常呆的那個角落的沙發(fā)里，聽著老板架在留聲機(jī)上的老唱片，聽著聽著就瞌睡起來。迷迷糊糊中一睜眼，頓時渾身一激靈，只見周圍黑壓壓的，陰風(fēng)陣陣，滿地枯草干枝，就連四周的樹都長得特別猙獰，一看就不是什么善地。

    程西西呆了呆，心想著自己這回附的這個人不會是咽了氣然后給人丟上了亂葬崗吧？這么想了想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她低頭打量了下，只見自己沒手沒腿，只有光禿禿干溜溜的樹干一截。

    “——原來是妖怪！”

    程西西頗為安慰。妖怪這活，她熟悉，無壓力。

    正高興于自己拿到了一個熟練崗位時，程西西扭了扭身上不知是什么的東西，只聽到“啪”的一聲，像是有什么重物在不遠(yuǎn)處墜地。

    她挺好奇地朝那邊張望了一下，動了動腿，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從那樹身里出來了，身上還披著件綠色的厚緞袍子——這已經(jīng)是化形了的妖怪啊，怎么就沒了神魂被她附了呢？

    程西西一邊琢磨不透這個問題，一邊朝有聲音的那兒走去。等那“重物”映入眼簾，卻把她給結(jié)結(jié)實實地駭了一大跳，那赫然是一具干尸！

    她下意識地轉(zhuǎn)身抬頭望去，只見這片林地正中那一大塊空地上，只長著一株粗壯的參天柳樹，枝條張牙舞爪，活像擇人而噬的毒蛇。其中有十?dāng)?shù)根扭得特別歡的樹枝末端還墜著一個個人形模樣的東西——她剛才好像就是從這棵柳樹樹干里走出來的。

    “……原來是妖怪……”

    程西西喃喃地重復(fù)了一遍這句話，可這感受卻完全是兩碼事了。

    她再回過身看地上那具干尸，只覺遍體生寒，心里一陣反胃，實在難以想象這是被“自己”吸干了死的。

    程西西對著地上和那些掛在樹上的干尸們劃了個十字，一邊口中喃喃地說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往不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信我者得永生……”一邊抬腳往林子外走去，哪怕多一分鐘她都不想再呆在這個陰惻惻的林子里。至于這些不幸被“前任”柳樹妖謀害了性命的可憐人，等天亮了，她再來想辦法收殮他們的尸身，給他們下葬吧。

    既然這世界上有妖怪，也許還得想個法子給這些被害死的人做法事超度，不然不知會不會多出什么冤魂厲鬼來。只希望這兒的和尚道士不要太厲害，沒超度了這些逝者，倒先收了她這妖怪。

    出了林子，外邊是一片碧波，上面荷葉蓮蓮，菡萏半開，水面上浮著粉色的蓮花燈，在靠近水波的地方還有白色的霧氣朦朦朧朧，被微風(fēng)吹得忽聚忽散。

    一彎木橋通向碧波深處，隱約能看見霧靄中水榭亭臺，不時有絲竹笑語傳來。

    如果不是很確定自己應(yīng)該是只柳樹妖的話，程西西會懷疑這回，她是一夢栽進(jìn)了天龍八部，姑蘇燕子塢里。

    在橋邊來回踱了幾步，程西西決定還是去拜訪一下這位看起來相當(dāng)有品味，生活很小資的鄰居。如果是人那就最好，如果也是妖……看在鄰里鄉(xiāng)親的份上，套下近乎，了解點常識也是好的。

    這么想著，程西西就往水榭走去。

    那水榭一溜的竹結(jié)構(gòu)，曲折回旋，臨水的地方都掛著輕紗作帳幔，風(fēng)一吹便輕揚起來，露出里面幾個正追打笑鬧的年輕姑娘。其中一個眼尖，先看見了程西西，輕呼了一聲后，立刻趴伏在地上請罪，另外幾個見狀也跟著跪下。

    程西西見狀默然一會，擺手讓她們起來，心想柳樹妖竟然還收羅了這么一幫漂亮的姑娘做手下，住的地方景色也好，倒是很講究生活質(zhì)量，就是食譜太讓人難以接受了點，否則這妖怪卻也大可做得。

    不過不知道這些女孩是柳樹妖買回來的還是擄回來的，要是后者說不得還得準(zhǔn)備些銀錢送她們回家——卻也不知道她們回家后會不會帶上幫和尚道士來替天行道斬妖除魔。而且古代女子甚是注重貞潔，這么多年輕女孩被這柳樹妖擄來，就這么送回去好像也不大妥當(dāng)，還得好好計劃一下，否則照樣害了人家。

    程西西坐在椅子上為前任的這爛攤子頭痛了一會，忽然又冒出個念頭：這柳樹妖不會是打著儲備糧的主意把這么多妹子給帶回來的吧？

    這想法一冒頭，她立時一陣惡心，趕緊把閃過腦海的那些干尸畫面給切掉，并拿起竹幾上的茶碗喝了一口，來沖掉舌尖那股大約是心理作用的腥味。

    “姥姥，怎么現(xiàn)在來了？”水濺琴弦，珠滾玉盤，外邊響起的這聲音能讓人直接聯(lián)想到這兩個詞。程西西循聲望過去，原先站在她身后的那幾個女孩中有兩個走到門邊，將紗幔向左右拉起，兩個女子一著白衫一著紅裙并肩走了進(jìn)來。

    程西西雖然為她們的容貌驚艷了一下，也并沒忽略那聲稱呼。

    “姥姥”……？她有些郁悶地摸了摸臉龐，手感的確粗糙，倒也沒干皺橘皮的感覺?？磥碜约鹤⒍]有當(dāng)漂亮妖怪的命，程西西感慨了一下，也不是太在意，反而有點好奇這兩位姑娘的身份，莫非是小柳樹？

    這時候，那個穿紅裙的姑娘在程西西腿邊坐下，將腦袋擱在她膝蓋上，撒嬌似地說：“姥姥，今兒晚上我送回來的那呆頭鵝還行吧？小倩姐姐已經(jīng)六天沒帶新的男人回來了，您還讓她住那間最漂亮的屋子……”

    姥姥，小倩，妖怪，男人，干尸……

    程西西風(fēng)中凌亂了一會，悲痛地問：“……那蘭若寺里還有和尚沒有？”

    紅裙姑娘用袖子掩著口笑了幾聲：“蘭若寺都廢了那么多年了，怎么還會有和尚？莫非姥姥吃膩了書生，想換換口味？”

    程西西只想捂臉。

    雖然對于自己繼承了個吃人妖怪的身份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可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反派反得千古聞名的妖怪啊。

    她給自己作了會心理建設(shè)，回轉(zhuǎn)精神打量這兩個姑娘，被叫作“小倩姐姐”的白衫女子相貌清麗，而這個紅裙姑娘則是明艷照人，兩個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可要說自個的確就是那倩女幽魂里的“姥姥”，那么這兩位都已經(jīng)是鬼了，實在讓人惋惜。

    惋惜歸惋惜，吃人那是絕計不行的，必須得跟她們說清楚自己換了食譜。

    這么說了之后，小倩露出了十分明顯的喜悅之色，而小青——程西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紅裙姑娘叫小青——則是頗有疑問，但歸功于“姥姥”一直以來的淫威，她并不敢將自己的疑惑問出口。

    解決了這最關(guān)鍵的問題，程西西總算能放下心來，也就一邊和她們閑聊，一邊套話。這才知道，原來這里這一大幫妹子，竟然沒一個是人，全是孤魂野鬼，或是自愿依附姥姥，或是被迫為虎作倀……總之結(jié)果差別都不大。

    程西西頓時感到肩上責(zé)任重大。

    她考慮了一會，試探地問道：“要是如今我讓你們重入輪回，轉(zhuǎn)世投胎，你們愿意嗎？”

    小青臉色刷白連連搖頭，而小倩則是驚喜地點了好幾下頭之后，看了小青一眼，臉色微變，想了一想，竟然也搖起了頭。反倒是另外那些侍女，有愿意的，也有想留下的。

    原來小倩和小青手上太多人命，就算姥姥肯送她們進(jìn)輪回，可她們身為陰軀，那是非得進(jìn)幽冥地府走上一回的。且先不論是否得先打下地獄受苦，就是入了輪回，多半也是畜生道。而另外那些鬼侍女，因為不像她們兩個那么能干，手里反倒是干凈的，也就無懼于這一節(jié)。

    好吧，不能投胎也不是大問題，修煉陰神照樣能成就鬼仙，自在逍遙——當(dāng)然，前提是這些鬼妹子不能再這樣隨便亂造殺孽，否則渡劫時那天雷劈也劈死了她們。

    有了計劃就好辦事。

    接下來幾天，一眾鬼妹子被程西西指使得連軸轉(zhuǎn)。所有人的骨灰都被起了出來，想投胎的那些另擱著，要留下的那些則被她選了個陰氣旺的地方好好存放。

    被隨意拋擲在林子里和蘭若寺里的干尸也都火化裝壇，雖然弄不清名姓，程西西倒是先默了篇大悲咒把它們供起來。

    而古剎蘭若寺雖然破敝不堪，那大氣恢弘的格局卻還在。一眾鬼女看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竟然都會點小法術(shù)，倒是協(xié)力把這千年古剎給修整一新，只余那大殿沒人動彈。

    大殿里金身佛像過了這么多年還余著不小的愿力，對孤魂野鬼來說自然可怖至極。程西西倒是不怕的，將這也好好打掃了一番。

    這么一通下來，蘭若寺所在這西華山上，景致截然不同。

    原先那碧波水榭雖然十分旖旎，可除開那一塊，便是陰風(fēng)凄凄，冷月森森——程西西一直沒想通，就這么個鬼地方，小倩和小青到底是以多大的魅力，才引得那些送死鬼前赴后繼來當(dāng)姥姥的點心啊？這都快趕上c羅出巡了。

    可如今這西華山，千年古剎，鐘鼓幽幽，朗月清風(fēng)，林海如濤。就算明知道，只怕也難以令人相信這竟然是鬼妖精怪出沒之所。

    這才是一個適合居住的環(huán)境嘛，程西西對勞動的成果相當(dāng)滿意，同時她也熟悉了自己現(xiàn)在這柳樹妖的能耐。

    那可以吸人精氣的頭發(fā)和伸出去能將目標(biāo)卷回來的舌頭自然不在考慮范圍內(nèi)，倒是飛沙走石之類的小術(shù)法挺有用處。所以等這西華山修整好了，程西西便帶著那些說想要轉(zhuǎn)世投胎的鬼女們的骨灰，化風(fēng)送她們?nèi)ジ髯缘淖鎵灐?br/>
    了了一樁心事，程西西便留在西華山上，指點這些女鬼們修煉，又建議她們找機(jī)會多行善事，這樣多少能抵消一些因為之前的行事而纏繞在身上的惡孽。

    可做好事有時候委實是需要資本的，這西華山上不是鬼就是妖的，還真沒什么產(chǎn)出。小倩先出的主意，這一眾女鬼多有手好繡活，靠這本事，正能掙來她們做善事的本錢。

    蘭若坊漸漸地出了名，西華山上這些妖怪女鬼們用不上那銀子，便全都用作開設(shè)善堂，義學(xué)，照拂一些無家可歸的幼童孤老，又讓那些交不上束脩的孩子有個地方念書識字。

    不知怎地，慢慢竟有了不少周遭的山精野怪也來了西華山居住，有些只是埋頭一心修煉，有些也加進(jìn)了女鬼們的圈子，幫個手，出份力。

    小青不喜歡這樣的日子，她是個喜好尋歡作樂的性子，又愛事事爭強(qiáng)，這下有了這么多妖怪，可趁了她的意，于是西華山上日日雞飛狗跳。

    當(dāng)然也有些深惡人類的精怪瞧不上西華山一系的做派，砸上門來的也有。正好小青那一幫子，是無風(fēng)也起三尺浪的，幾次下來，都快成了巡山護(hù)法。

    眼看一切上了正途，程西西空了下來，又撿起她那喜歡到處游山玩水的脾氣，可惜她是柳樹妖，那本體在西華山上，想到處逛也離不了太遠(yuǎn)。

    這天她逛到郭北縣外的河邊，天上雷光一閃，便開始大雨傾盆。程西西遠(yuǎn)遠(yuǎn)瞧見路那頭一個書生手忙腳亂地從背后的行囊里抽|出一把油紙傘打開，結(jié)果那傘面上盡是蟲蛀壞了的孔洞，照樣將他打得濕透。那書生只能拿手擋著點雨沒頭沒腦地往前沖想找個避雨處，哪知一腳踩上塊浮石，狠狠摔了個大馬趴。

    程西西不厚道地隱了身形在一邊捧腹大笑，剛才那點“這是哥哥的角色誒”的激動全飛光了。

    見書生揉著腦袋想要坐起來，卻又被自己背后背著的那一架行李給絆了一腳，再次摔進(jìn)泥潭里，程西西又樂了一會，然后捏了個咒，見他暈了過去，便提溜著這倩女幽魂的男主角，回西華山去了。

    一個人類給帶進(jìn)了妖魔鬼怪的聚居地，寧采臣毫無疑問地遭受了慘無人道的圍觀。

    從一天不打架就渾身不自在的通臂猿精懷著一種“這小子能挨幾下”的疑問，捏了一通寧采臣的腱子肉，并一臉不屑地?fù)u著頭離去開始，各路山精水怪，孤魂野鬼紛紛現(xiàn)身，對著已然僵直，僵直，僵直，僵直的寧采臣大發(fā)議論，其中以小青的建議最為醒目：“那老愛來找咱們麻煩的黑風(fēng)老妖不是最愛吃人肉嗎？咱們給這小書生灌個三斤砒霜下去，然后丟進(jìn)黑風(fēng)寨，你們說怎么樣？”

    一眾妖怪們大聲喝彩。

    寧采臣在內(nèi)心默默淚奔。

    另外那些對人類比較友善，性格又溫和的妖怪去通知了小倩，小倩急急趕來救場。她和小青絕對是上輩子的冤家，一見小倩來了，本來只是拿寧采臣取個樂的小青立馬變成非要把這書生丟黑風(fēng)寨里頭去不可。

    “小青，你忘了姥姥說不準(zhǔn)害了人命了嗎？”小倩搬出擋箭牌。

    聽她提到姥姥，小青撇撇嘴，領(lǐng)著一幫純粹閑著來找樂子的妖怪們出去了。

    寧采臣就這么糊里糊涂地在西華山呆了下來，又驚訝萬分地發(fā)現(xiàn)蘭若坊，還有那些善堂，義學(xué)，竟然是這些妖怪們的產(chǎn)業(yè)。

    小書生天性純良，一副熱心腸，又對異類沒什么偏見，便也擼了膀子來幫手。

    時間慢慢過去，倩女幽魂的劇情雖然跑得沒了影，這倆主角到底還是走到了一起。

    寧采臣羞羞澀澀地拿自己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銀子，托下山去蘭若坊的妖怪給他捎了幾尺布頭，幾朵絹花，又傻想著添上了幾樣，等回來就湊作了份禮，找程西西去求娶聶小倩。

    程西西看著眼前這呆頭書生傻乎乎的樣子，挺痛快地答應(yīng)了，回頭跟妖怪們給小倩準(zhǔn)備了厚厚的嫁妝。

    小書生窮得要命，就連城外頭的屋子他也只買得起兩間破瓦房，妖怪們給他好好布置了一下。到迎親那天，老早就喊著不來的小青拎了把不知哪來的長劍，殺氣凜凜找上了正一會兒發(fā)愣，一會兒傻樂，手足無措地等著送親隊伍的寧采臣。

    “寧采臣，給我聽著！你要敢對不起聶小倩那呆子，就等著被灌砒霜吧！”

    這節(jié)小插曲，除了再次遭受砒霜恐嚇的小書生以及恐怖份子小青外，只有個一早挑了好位置看戲的程西西見到。

    等拜完堂入洞房，西華山上一眾妖魔鬼怪大大熱鬧了一番后，也就回山了。

    順順利利地又過了兩年，程西西總覺得心神不寧，像是有什么事要發(fā)生。靜下心仔細(xì)算了算年份，竟然快到了這柳樹妖的天劫。

    程西西一年前剛把那柳樹妖本體給煉化了能隨身帶著，見天劫就在眼前，想了想，她便遠(yuǎn)遠(yuǎn)地跑到了東海，找了個空曠的無人島停下。

    這天劫本來應(yīng)該并不厲害，尤其她又是柳樹成精，草木精怪的劫云從來是要弱一些的。

    可程西西千算萬算，漏算了最重要的一點，她的前任，正牌柳樹妖姥姥，那可是個手上無數(shù)人命的角兒，而這些都是要算到她頭上去的。

    前三輪九道天雷劈過之后，程西西已經(jīng)皮綻骨焦，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而天上劫云再次聚攏，邊緣有紫金色的雷電翻滾閃動。

    “轟——！”

    作者有話要說：來貼圖。

    哥哥同joey的倩女幽魂都是最經(jīng)典一劇啦，我愛它多過偉仔后來那部。

    joey真好靚。

    先來哥哥的圖：

    再貼joey的小倩，美死了。

    我都愿被她吸干精氣啊……當(dāng)然，被姥姥吸我還是不愿意的。

    然后這個是姥姥，也就是我們ccc……orz

    劉兆銘演的，舞王啦，當(dāng)年83射雕里南帝都是他演，ccc同他真是好有緣。

    然后最后這個是小青了。

    薛芷倫演的，香港很著名的名媛咯，有社交皇后的名頭。我覺得她現(xiàn)在樣子靚過年輕時，但演小青的樣子也還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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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看了關(guān)于cm番外章的一些評論，其實我想說……

    妹紙們，別那么殘酷=。=

    我贊成白頭到老，但不贊成至死不渝。

    愛情不該高于自己的人生。就算當(dāng)時痛苦得要死，可你得找出讓自己變得幸福的法子。

    我很愛你，我想念你，可我已經(jīng)失去你了。我不能將剩下的生命全用來懷念你。我會過得很好。我會愛上別的人?？赡芪覜]法像愛你那樣愛她。也可能以后我會更愛她。

    但無論如何，我會有新的生活。

    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