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左右的高順和賈詡相視一眼,一齊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
堂下十余名將領(lǐng)分班而立,衣冠濟濟、劍佩鏘鏘。不僅高風(fēng)、馬鈞、典韋、姜奐、方虎、及述職歸來的強仝、趙明等鷹巢頭領(lǐng)全部到場,曹xìng、侯成、管亥、裴元紹和新歸旗下的甘寧、蘇飛等漢軍將領(lǐng)更是一個缺,可說是人才鼎盛、群英薈萃。可惜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低下頭來,沒有一個人敢于接口。
南鷹心中更怒,卻也有些不知所措。這些人打仗不用說了,個個都是好手,玩點yīn謀詭計也能拿得出手,只是要他們鉆入文山牘海之中去查找蛛絲馬跡,卻是難比登天。
他眼角向最偏的一個角落瞧去,口中冷冷道:“喂!坐在那犄角旮旯的,他們不說話,是他們沒本事。你不是擅使詭道的行家嗎?一聲不吭,擺的什么臭架子!”
那人方面濃眉,正是前太平道荊揚大渠帥馬元義。
他語聲一頓,小心翼翼道:“在下斗膽相問,聽說將軍jīng于此道,曾屢破疑難奇案,不知……”
馬元義向高順躬身道:“高將軍說的是,那么在下只有建議,立即尋找、調(diào)集一批有經(jīng)驗的老手來負(fù)責(zé)此事,否則必將延誤大事!”
眾將聽得“力所能及”四字,一起將頭點得飛快。
曹cāo?南鷹不由一怔。曹嵩奉上的一萬萬錢,對于天子rì漸萎縮的金庫來說,無疑是及時之雨。天子欣喜之余,不僅如約擢曹嵩為太尉,連曹cāo這小子也被南鷹隨便找了個由頭給提出了黃門北寺獄,連審都沒有審上一句,便直接送回了曹府。
天子嘗到了甜頭,竟是一發(fā)不可收拾,連連催促南鷹加快辦案進度。他親自向南鷹面授機宜:其他人也就罷了,對近八十名士族、官員卻要“寧枉勿縱,一查到底!”這是個什么意思呢?說白了,凡有謀逆實證的抄家殺頭,沒有參加謀逆的,也要盡快挖出有價值的線索,逼迫其交“養(yǎng)軍錢”,其實就是保住原職順帶買回一條命。
同時,天子還公開下詔,命所有現(xiàn)職、即將升職的官員都要盡快至西園問價,問的什么價呢?就是維持現(xiàn)狀和更上一層的不同價格。
天子隨便張張口那是輕輕松松,只可惜卻累慘了南鷹,他屬下的人哪里做過這些事情?一連忙活了五、六rì,才勉強從大把疑犯中挑出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南鷹正頭疼如何向天子交差,卻是一直無暇與曹cāo見上一面,更沒有機會試探一下他的底細(xì)。
這一回他倒是送上門來了,只怕除了登門致謝外,還有其他目的?南鷹心中想著,不由冷笑。好,且看本將軍如何揭穿你的老底。
他抬眼一瞧堂下眾人,開口道:“你們繼續(xù)商討如何辦案之事,本將和高將軍要去會一會客人,你們……”
他語音一停,猛然瞧見馬元義正有些心神不寧的向門外望去,不由心中一動。這太平道此前一直與天干地支暗中勾連,很多聯(lián)絡(luò)之事亦是由馬元義親辦的,難道他知道些什么關(guān)于曹cāo的內(nèi)幕不成?
他見南鷹和高順并肩而入,慌忙起身道:“cāo今rì來得冒昧,請兩位將軍原宥!”
他的目光越過二人,一眼瞧到了馬元義身上,卻不見絲毫波動,顯然并不認(rèn)識馬元義。
南鷹心中一陣失望,抬手道:“孟德客氣了,不必多禮!”
曹cāo不由自主的瞳孔劇縮,面上卻仍是不動聲sè,訝然道:“將軍究竟在說什么,cāo真是聽得糊涂了!”
曹cāo終于sè變,一雙拳頭握緊了又松開。南鷹和高順交換一個眼sè,他們現(xiàn)在幾可認(rèn)定,曹cāo是那天干地支的殺手頭領(lǐng)無疑。
曹cāo終非常人,他臉sè瞬間幾變,卻意外的平靜下來,輕輕嘆息道:“原來將軍至今亦不肯原諒那rì分兵時cāo的一念之差,其實將軍若想怪罪于我,大可不必找諸多借口!”
他換了一個舒服的跪姿,攤手道:“兩位將軍不僅軍階在cāo之上,更兼著都官從事和軍曹從事的生殺大權(quán),完全可以隨便給cāo定個罪名,何必還要用這等理由?”
曹cāo卻依然面sè平靜,目光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
一時之間,廳中突然靜得針落可聞,氣氛緊張的令人有些壓抑。
一直一言未發(fā)的馬元義緩緩抬起頭來,向曹cāo淡淡道:“你就是卯一?我仍然記得你的聲音!”
南鷹、高順同時呆在當(dāng)場,只有曹cāo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跳起來,渾身顫抖著指向馬元義,嘶聲道:“你!你怎么可能知道的?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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