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木說完,起身往前走了兩步。
他因反噬的比較嚴(yán)重,臉色白的像紙。
薛白木艱難的呼出口氣,目光盯向江寒,一字一句道:“江寒,你敢告訴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么?”
對于薛白木的質(zhì)問,江寒就表現(xiàn)的輕松愉快多了。
他摸摸鼻尖,一臉為難。
“行吧,那我就坦白吧,其實我就是江城江家的三少爺,滿意么?各位。”
他笑盈盈地態(tài)度看著像個富家紈绔子弟,說出的話也帶著點氣人的嫌疑。
只不過。
他這句話,連薛家狗窩里趴著的大黃狗都不信。
傭人們想笑又不敢,因為薛家的主子們現(xiàn)在正在水深火熱之中。
什么?
江寒是江三少?
難不成薛甜甜嫁給他還成了江三少夫人?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打死不信。
死了在復(fù)活,也信不了。
薛白木是其中被氣的最慘的,他直接噴出口血來,目光死死瞪向江寒。
江寒無奈的聳聳肩,慢悠悠站到自家小丫頭身邊。
“你看,我說了你們又不信,這可真叫人苦惱?!?br/>
他看向薛甜甜,口吻有點像撒嬌:“女朋友,你信我么?”
“別鬧?!?br/>
薛甜甜小聲斥責(zé)他。
這人簡直是該正經(jīng)的時候不正經(jīng),不該正經(jīng)的時候又正經(jīng)的不得了。
薛甜甜原本因為仇恨而心情壓抑,被江寒這么一搞,倒仿佛泄去了不少郁氣,也變得輕松了些。
江寒似乎不依不饒,旁若無人道:“我真是江家三少爺,這樣吧,一會兒我就帶你回家見我家里人,怎么樣?”
“那宅子還湊合,市中心的地總比咱們現(xiàn)在的家大,睡覺勉強也能伸開腿?!?br/>
“……”
薛甜甜聽得沉默不語。
薛家人聽得極度發(fā)瘋,不過是氣得發(fā)瘋。
他們認(rèn)定江寒就是在氣他們。
江寒打個岔的功夫,警察就到了,薛秦為了保住薛家其他人,主動站了出來。
“事情是我做的,與其他人無關(guān),抓我吧?!?br/>
薛秦被帶著路過薛甜甜身邊,他嘆息一聲看向她。
“甜甜,我希望這件事能到此為止?!?br/>
薛甜甜若有所思看著薛秦,而后也跟著一同上了警車。
江寒給樂佳洋打了電話,叫他喊上梁曉彤陪徐斯北一起來警局,既然案子被翻出來,該來的人自然都要到場。
審問、定罪,這些流程辦的都出奇順利,薛秦幾乎毫不反抗,全都認(rèn)下。
警局門外,薛甜甜跟江寒站在路口。
“薛秦說,因為某次他偷聽到薛黎不打算把遺產(chǎn)給他,所以才動了殺心?!?br/>
薛甜甜聽著江寒的話,緩緩搖頭。
“這件事絕非這么簡單,否則,岑羅要如何解釋?”
薛黎就是滿江,那么住在地下密室的人只能是岑羅,岑羅是誰?為什么要住在那里?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的目的跟薛黎的死,以及薛家其他人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
疑問一重重,而薛秦越是快速認(rèn)罪,越說明這一切的背后,更像是有一個巨大的陰謀。
回返的路上,江寒又笑瞇瞇看向薛甜甜。
“考慮好了么?女朋友?”
“考慮什么?”
“做我江家的三少夫人啊。”
江寒噗嗤一樂,“或者你可以這樣,不圖我這個人,也圖圖錢吧,我們江家的錢,多的幾輩子——”
“江寒,你在這樣我就要下車了?!?br/>
薛甜甜哭笑不得的瞪他一眼,江寒抿了抿唇,便不說話了。
·
自從薛秦入獄,薛氏集團也正式宣布破產(chǎn)。
目前在江城的豪門圈里,薛家算是一個半隱退的狀態(tài),就連薛素素都好一陣子沒去學(xué)校上課了。
一日,薛甜甜正坐在草地邊看書,梁曉彤就從后方蹦蹦跳跳跑過來。
“甜甜,明天去我家吃飯吧?”
薛甜甜的復(fù)仇順帶幫徐斯北洗脫了冤屈,徐斯北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通緝犯了。
因為梁君辰的說情,沿江醫(yī)院破格請回了徐斯北。
而徐斯南因為哥哥的事情,也不需要再東躲西藏,他聽了二叔的勸去徐肅那幫忙做事。
兩兄弟在江城邊上買了一個小別墅,不過大部分都是徐肅給的錢。
梁曉彤也一塊搬過去,跟爸爸和大伯住在一起。
明天是喬遷之喜,梁曉彤自然要請薛甜甜這個大功臣。
“別忘了喊上你老公哦?!?br/>
梁曉彤壞笑起來。
薛甜甜以前聽到“你老公”三個字還沒覺得怎樣,可自從江寒跟她表白,薛甜甜每次聽到就有點別扭。
或者說是不好意思。
“我還沒……正式答應(yīng)他呢?!?br/>
薛甜甜苦惱的撐起下巴,小聲嘀咕了一句。
她還是沒忍住把實情告訴了梁曉彤,也把江寒跟他告白的事一并說了。
梁曉彤“???”了一聲,坐下來。
“親愛的,你怎么回事???江寒多好啊,我就沒見過那么帥的男人!”
“帥是挺帥的?!?br/>
“而且對你超好行嗎?我就沒見過對女人這么好的男人!”
“……你把他說的跟天上有地上無似的?!?br/>
薛甜甜輕輕抬了下唇角。
梁曉彤嘖一聲。
“本來就是好嘛,你到底什么時候答應(yīng)他?你不會真因為他窮所以嫌棄他吧??”
“你怎么會覺得他窮?”
雖然薛甜甜自己也沒覺得江寒多有錢,送她東西還多半都是贗品。
但是窮應(yīng)該不至于。
梁曉彤哀嘆一聲。
“聽樂佳洋說的唄,樂佳洋說他們老大不思進取,不管店鋪,一個多月沒有生意都懶得過問,我看萬香閣距離倒閉不遠(yuǎn)了?!?br/>
“好像真是,不能繼續(xù)這樣下去了?!?br/>
薛甜甜這陣子是忙著對付薛家,所以也沒怎么管萬香閣,但是江寒竟然也不理。
她決定必須要找江寒好好談一談。
叫他不許貪玩,好好工作。
梁曉彤下了課就先回梁家去準(zhǔn)備了,薛甜甜叫江寒在家里等她,也趕著去坐公交車。
沒辦法,趙舒情送的摩托車太貴了,她反而不敢天天騎。
而且,不知為何,江寒每次看到那輛天價摩托車都要磨牙。
薛甜甜覺得,江寒看那輛車特別不順眼。
薛甜甜從前門上了公交,正要刷卡,就看到有人從后門走了下去。
她驀然一驚,刷卡的手一頓。
司機急著走,見她杵在那態(tài)度就不太好:“坐不坐?不坐下去,別擋著后邊的乘客!”
“抱歉。”
薛甜甜邁步下去,停在公交站旁四下張望。
剛剛車窗反光那一瞬間,她分明看到,一身黑衣的男人快步下車。
而他的瞳孔,是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