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彼得悠悠嘆息一聲,終歸是原來的彼得太作死,給了葉卡機會。
可現(xiàn)在,他望著懷里的人,睡前的葉卡還癡戀要自己抱著她睡。
這小奶嘴兒,自己都快親膩了。
“啵嘰——”
又啄了一下,然后就睡了。
翌日,天朗氣清,副總務大臣別斯杜捷夫迎來了自己面見女皇陛下的機會。
“陛下,皇儲已經(jīng)成大公,不能沒有方便使用的人手,臣想舉薦一些人供大公夫婦使用?!?br/>
別斯杜捷夫面對女皇畢恭畢敬地道。
伊麗莎白道:
“舉薦什么人,說說看?”
“陛下,約翰娜通敵一事雖告一段落,兩名大使被驅(qū)逐,但葉卡捷琳娜大公是否參與其中,尚不能下定論,此事不可不防?!?br/>
伊麗莎白沉吟了下,想起葉卡捷琳娜昨晚那漂亮的樣子,微微點點頭:
“繼續(xù)說?!?br/>
別斯杜捷夫心中頓時一喜。
他已經(jīng)做好了被陛下拒絕的準備,沒想到現(xiàn)在看來似乎有機會。
拉舍塔迪埃和馬德菲爾德在俄國二十多年了,他終于把這兩人趕跑,建立親英、奧、薩克森陣營的阻力大減,他可不想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前出現(xiàn)一個新的政治圈子。
可皇儲夫婦已經(jīng)封為大公,那最好限定他們的活動范圍,或者安插人手。
“陛下,我向您推薦您的表姐瑪麗亞·西蒙諾娃·喬戈洛科娃,她的丈夫也是您的隨從,兩人對您忠心耿耿?!?br/>
聽到別斯杜捷夫推薦喬戈洛科娃,伊麗莎白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她這位表姐以德行和忠貞聞名,崇拜自己的丈夫,幾乎每年都為丈夫生下一子,在家事方面的表現(xiàn)足以成為葉卡捷琳娜的榜樣。
一想到葉卡捷琳娜家里,她的母親和克里斯蒂安親王的地位,伊麗莎白就不由感到擔憂。
好在在彼得身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本末倒置的現(xiàn)象。
于是就這樣,別斯杜捷夫出于自己的政治考量,伊麗莎白出于繼承的重大問題以及對葉卡捷琳娜微妙的嫉妒,這件事情決定了。
晚上,彼得來問安,伊麗莎白拉著彼得的手告訴了他這件事。
彼得愣了一下道:
“姨媽,您說的是誰?”
“喬戈洛科娃夫婦,你放心,這兩人都對姨媽很忠心?!?br/>
伊麗莎白在一邊說著,彼得不由挑眉,他之所以忽略了這件事完全是因為已經(jīng)安排了一些女侍臣,他沒想到別斯杜捷夫還想安插進來人。
喬戈洛科娃夫婦對姨媽忠心?
別逗了,盡管有這么一層血緣關(guān)系,但他們忠心的人是別斯杜捷夫!
“彼得,你不愿意嗎?”
見彼得不說話,伊麗莎白有些奇怪地道。
“不,姨媽,我愿意,但我希望只有喬戈洛科娃來就行了,她丈夫不用過來?!?br/>
彼得微笑道。
想到彼得不讓主教給葉卡捷琳娜驗身,伊麗莎白不由道:
“也不知道你哪來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嫉妒之心。”
彼得失笑,這哪是嫉妒,這完全是不想在眼前有個看門狗啊。
而且還是別斯杜捷夫的看門狗。
想到別斯杜捷夫彼得就不由有些生氣,對自己藐視也就算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著手對付自己了,他真當仗著為俄國奉獻一生自己就會一直容忍嗎。
就算別斯杜捷夫能干,但他的政治主張是聯(lián)合英國,奧地利和薩克森敵對普魯士和法國。
自己雖然一直沒有參政,那是因為以前是皇儲,沒有圣安德烈勛章就沒底氣,現(xiàn)在不僅有了,而且還是大公了。
他的政治主張看上去和別斯杜捷夫很像,但也有不一樣,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他是要聯(lián)合的是法國、薩克森和奧地利,目標是波蘭·立陶宛聯(lián)邦,普魯士以及奧斯曼,可不是聯(lián)合英國。
彼得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既然別斯杜捷夫走上了老路,那也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一個別斯杜捷夫沒有了,還有許多,身為未卜先知者,沒有人比自己更懂路線!
彼得開口道:
“姨媽,您上次不是說把伊麗莎白女皇基金給我嗎?”
“是啊?!?br/>
伊麗莎白不明白彼得說這個干什么。
彼得靠近姨媽,使出撒嬌大法道:
“姨媽,那讓議會把這個立法了好嗎,最終決定權(quán)是您和我,任何人不得干預運營和收益,私營者重罪?!?br/>
伊麗莎白不以為然道:
“多大點事,還立法,這不是胡鬧嗎?!?br/>
彼得搖頭道:
“姨媽,可不是胡鬧,您猜這幾天會進賬多少?”
“多少?”
伊麗莎白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
“1400萬盧布,尤蘇波夫家買了800萬的,其他四個家族……”
彼得沒說完就感覺姨媽身體僵了一下。
伊麗莎白瞪大了眼睛道:
“多少?”
“1400萬?!?br/>
彼得低聲道。
伊麗莎白不可思議地望著彼得,見侄子全然沒有說謊的意思,不由認真起來。
然后一臉嚴肅地道:
“把所有事情跟我說說?!?br/>
于是彼得就沒有隱瞞,整個過程都說了出來。
沉默良久,伊麗莎白看著彼得長呼出一口氣,她臉色復雜地道:
“彼得,你知道1400萬的價值多么巨大嗎?”
看到伊麗莎白臉色竟然前所未有的凝重,彼得愣了一下,他從未在姨媽臉上見到這樣的表情。
似凝重,似悠遠,似恍惚,非常復雜。
這一刻他近距離接觸的似乎不是姨媽,也不是伊麗莎白女皇,而是一種象征。
但這種感覺很快逝去了。
伊麗莎白看著彼得讓他站起來,然后上上下下打量,無比仔細地凝視著彼得,最后竟然柔和地說道:
“彼得,如果姨媽給你權(quán)力,你不要把姨媽趕到修道院,可以嗎?”
彼得震動了,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姨媽。
一種根本無法想象的推測瞬間擊中心靈。
瞬間,彼得化身舔狗撲了過去,他緊緊抱住姨媽道:
“姨媽,無論您要做什么,請放心去做!您的侄子是您永遠的后盾,是您堅不可摧的依靠,帝國永遠是您的!”
“您永遠是彼得最愛的小媽媽!”
伊麗莎白輕輕撫著彼得的臉,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是對是錯,但她知道,這不是心血來潮。
片刻后,伊麗莎白女皇恢復了威嚴,她開口道:
“三天后,隨我一起去朝圣?!?br/>
“是!”
彼得什么也不問,此時此刻任何事情都沒有這個重要!
是夜,彼得回去后興奮萬分。
他仰望星空,擼起袖子,仰天無聲大笑。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
黃金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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