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頓覺頭皮發(fā)麻。
自從和好大哥產(chǎn)生聯(lián)系后,他幾乎每天都會(huì)撒謊騙人。
“圓通寺里請的平安符啊?!迸擞钫故局掷锏狞S色紙條。
不說不要緊,一說,秦貫通來勁了。
“你腦殼讓驢踢了?咱天門這么多符篆,需要請那種騙人的玩意兒嗎?扔了!”
真的是,讓師父知道了不得氣吐血才怪。
“萬一有用呢?我也好留著救救命啊?!迸擞钸@樣說道。
“滾你大爺?shù)?,這是對師門的侮辱!你爺爺看見了非抽你不可,扔了!趕緊的?!?br/>
如此,潘宇只好將金剛符扔到坑外,距離左手最近的位置,如果有什么變故,自己還能在第一時(shí)間撿起來。
“我去你媽的,這破玩意兒我看了就來氣。”秦貫通上去就是一腳,跟著原地蹦了蹦,將符紙踩個(gè)稀巴爛。
潘宇心疼壞了,倒不是舍不得錢,而是自己少了一份保障。
“開館!”
你等著吧,等我回去,非去陳叔那兒賒一筆大大的賬。
“汪!汪?。ù蟾缧⌒模@里面有東西?。?br/>
潘宇看向小狗,皺起了眉頭。
他不好當(dāng)著秦貫通的面問它,就這么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好?!鼻刎炌ㄒ裁碱^緊鎖:“開館犬吠,不祥之兆,小宇你上來,我來開?!?br/>
之所以沒反對潘宇帶著狗,就是出于這里。
秦貫通的天眼常年開著,但嗅覺和聽覺,比起這小畜生可就差遠(yuǎn)了。
狗的反應(yīng),是各感官綜合得出的結(jié)論。
危險(xiǎn)。
“那你在開棺的一瞬間中招了怎么辦?”潘宇擔(dān)憂道。
響起來之前路上,秦貫通說的那些話,潘宇隱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中你大爺,我直接一刀劈了這玩意兒,管你什么仁義道德,小六子要是真死了,大不了送他個(gè)新棺材。”
是這個(gè)理兒。
“早說嘛,害我嚇個(gè)半死?!?br/>
潘宇爬出土坑,抽出插在脖子上的兩把劍,嚴(yán)陣以待。
想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又躲在秦貫通身后,瞧瞧將一張金剛符捏在手里。
來之前他檢查過,金剛符還有6張。
就算棺材里藏個(gè)僵尸,他也有信心在金剛符耗完之前干掉它。
“來了!”
秦貫通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提息運(yùn)氣,雙手持刀奮力砍下。
“啪”的一聲,杉木棺材一分為二。
一陣塵土夾雜著巨量的陰氣噴涌而出,臭氣熏天。
小狗狂吠起來:“汪汪汪!(大哥快跑!里面有妖怪!快跑?。。?br/>
潘宇不屑一顧。
要么僵尸,要么鬼。
哪來的妖怪?
“媽的有妖氣!小宇你別站著了,趕緊回家!”秦貫通快速說道。
卷起的塵土中,兩顆圓滾滾的紅色燈泡亮了起來,散發(fā)出一股令人不敢靠近的氣勢。
“汪!汪!(大哥你保重,我先溜了)”小狗扭頭撒腿就跑。
潘宇顧不上它,仔細(xì)地盯著那兩個(gè)燈泡。
突然。
“嗖”的一聲,一道黑影從塵土中沖出,直逼向潘宇。
潘宇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該用桃木劍還是銅錢劍,手心里的金剛符也被汗水打濕。
“叮!”的一聲,火星子迸發(fā)。
“傻站著干什么!趕緊回家!”秦貫通橫刀格擋。
潘宇清楚的看到,那是一只體長1.5米左右的大老鼠,此時(shí)兩顆板牙正頂在秦貫通的刀片之上。
“媽的,千年修為往上了,快走!”秦貫通一腳將潘宇踹得倒飛出去。
跟著耍了一個(gè)刀花,將刀鋒對準(zhǔn)大老鼠:“爾等修行不易,何故暴起傷人?”
大老鼠那眼睛一轉(zhuǎn),盯向了秦貫通。
“老子睡得好好的,你一刀劈了我的府邸,叫老子受了傷,我不傷人,等著被宰?”
鏡頭轉(zhuǎn)向老鼠的后背,一滴滴鮮紅的血液正順著皮毛,滴在地上。
秦貫通連忙收起刀片,彎腰作揖:“原來如此,還請上仙看一看,此乃旁人墓穴,名為小六子?!?br/>
“此人殺我父母,害我妻兒,在下氣不過,意欲鞭尸,還望上仙體諒。”
潘宇站在一旁沒有言語。
自從和秦貫通相認(rèn)以來,除了自己爺爺,秦貫通沒向任何人講過道里。
這大耗子當(dāng)真修行了一千年?
老鼠聽聞后收起那駭人的板牙,眼中紅光也逐漸黯淡下來。
“是這樣啊,那老子便不怪你了,睡了一覺,醒來卻在這鬼地方?!崩鲜笏奶帍埻f道。
秦貫通微微松了口氣,彎腰作揖道:“多謝上仙,在下改日定當(dāng)賠罪,告辭?!?br/>
說完,他轉(zhuǎn)過身,緊張地用口型對潘宇說:走?。?br/>
潘宇會(huì)意,連忙扭頭,他發(fā)現(xiàn)小狗躲在不遠(yuǎn)處的一顆大樹后面,偷偷觀望。
“哎?”大老鼠說道:“那個(gè)小孩兒,老子沒讓你走啊,來,過來。”
它那尖銳的嗓音令兩人頭皮發(fā)麻,潘宇回頭問道:“還有什么事嗎?上仙。”
“我餓了,但老子不能殺人,給我一條胳膊解解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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