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南姐找來的替身吶!”。
“你是我姐姐嗎?”。
“姐,你這臉是不是動過啊~”。
白亦晨從醒來先是把她抱在懷里不撒手,知道君安若感覺到呼吸困難,他們才把她拉出來。
然后,白亦晨便一直黏在君安若身邊,緊湊在君安若面前,還伸手使勁揉著她的臉。
君安若薅著白亦晨的頭發(fā)打了一頓,他才點著頭說道:“嗯,沒錯了”。
“以后在外面都記住我叫白簡兮”回來的車上,君安若不停地囑咐著。
“為什么?”君念城開著車疑惑地問著。
“整裝待發(fā),重新開始”君安若望向窗外肯定的回答。
“為什么?”君念城開著車疑惑地問著。
君安若一直覺得跟君念城溝通是上天給她的考驗,她知道君念城還會有無數(shù)的問題等著。
她翻著白眼,實在不愿意繼續(xù)解釋,便用腳踢著副駕駛的君憶南。
“閉嘴”
君憶南懶洋洋的半躺在副駕駛,兩個字就堵住了君念城好奇的源泉。
這也是君安若強行組CP的原因,與君憶南在一起會壓抑,跟君念城在一起會崩潰,只有他們兩個在一起時,周圍環(huán)境才勉強適合生物生存,偶爾還能欣賞兩人拌嘴吵架。
雖然結(jié)局大多是一米八六的大個子氣呼呼地奪門而去。
但是君安若樂此不疲,她覺得生活就該如此。
車緩緩停在君家老宅門口。
君安若下車,注意到不遠處停在路邊的車,她總是有著異于常人的第六感。
果然,她剛剛下車關(guān)上車門,路邊的車門就砰得打開了,就是那個她一路上期盼著不要撞見的男人,她真的還沒有做好準備。
沒有好好道別的開始是最折磨人的。
一年前,她利用一次意外,把自己藏了起來,顧南城等到的是君安若確認死亡的消息。
聽君容和說,顧南城一直不相信她的死亡,也不許立碑,把她的衣物都保存的好好的,沒有尸體他不肯罷休。
顧南城真的成熟了很多,比以往多了些冷硬的帥氣,臉上的線條更加俊朗了。
好久不見,我的蜜桃君。
車里的三人默契十足,君憶南把邁出車門的右腳收了回去,白亦晨站在原地旋轉(zhuǎn)一圈又鉆回了車里,君念城把頭深深的埋進方向盤里。
此時的默契就是,只要他們不出去,尷尬的就是門外的兩人。
而顧南城從在門外見到君安若便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看到轎車停在老宅門口,原以為是白亦晨出院了,結(jié)果下車的卻是那抹他想到瘋狂的身影。
他挪動著腳步上前確認,確實是她,就是她。
君安若等著老宅的門緩緩開啟,顧南城也一步一步的走近。
她進門,他緊跟。
她坐下來倒著茶水,他坐在對面看著她。
一個有無數(shù)個問題,一個有無數(shù)句解釋。
一個不敢抬頭看,一個又舍不得把視線轉(zhuǎn)移分毫。
兩個人都想說“對不起”,一個是“對不起,我是個逃兵”;一個是“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你”。
而門外,白亦晨靜靜地坐在后座見證著另外兩個人的愛情---吵架,準確來說是訓斥。
畢竟,君念城在君憶南面前是沒有什么人權(quán)的,吵架至少也得是對等的吧。
“不知道老大不想見他嗎?”
“你怎么想的!還開大門?”
“顯擺你有電動鑰匙是嗎?”
君憶南在車里訓著君念城。
“這....我....哎...”
君念城的內(nèi)心想法是:“總不能讓兩位老板站在外面聊吧!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車上的三人交頭接耳,不知道此時此刻能不能回自己的家。
“弟弟,你下去探探路?”君憶南試探性的問著白亦晨。
白亦晨陽光燦爛的笑著,“我是擔心少兒不宜怎么辦”“畢竟我還是個孩子”。
“嗯,對”,君念城點點頭認為白亦晨說的極對,君憶南一臉無奈,壓抑住把君念城踹下車的沖動。
車上兩個男人是指不上了,一個真傻一個扮嫩,君憶南只能自己去破開尷尬的場面。
推開門,兩個人相對而坐,君憶南松了口氣,繞過沉默的兩人直徑走向廚房。
“不好意思,亦晨剛出院,今天就不留您吃飯了”
君憶南在廚房里假意忙活了一通,發(fā)覺兩人一直沉默著,就磕磕絆絆的對顧南城下了逐客令。
顧南城起身離開,開門迎面撞上白亦晨和君念城,君念城低頭示意便側(cè)身進來了,白亦晨慌張的看了看大廳里的君安若,嘴里蹦出了“姐夫”,顧南城微笑點點頭,又關(guān)心的問了幾句才離開。
顧南城一走,屋里的人頓時都松了口氣,君安若看著三個人:“四個字----毫無默契”,搖著頭氣沖沖的回房間了。
君念城撓著頭嘀咕著:“還行吧。”
白亦晨也點頭附和著,覺得自己叫的那聲“姐夫”也是極好的。
君憶南則跟著上樓順便把鄙視的目光投向樓下的兩人。
“其實,自你走后顧南城一直都是一個人?!?br/>
“嗯,我是不是該給他立個牌坊,再寫封表揚信:熱烈慶祝顧南城貞節(jié)牌坊一周年紀念日”
“隨你吧”,君憶南無奈的離開,為君安若擔心著。
在她眼中君安若身上有萬般好,只是唯獨精神敏感、心思深沉,她很努力的愛著顧南城,但是無論怎么努力,兩人中間仿佛總有道溝壑。
君安若躺在床上,在腦海中刻畫著顧南城的模樣,他不再像初見時那么溫柔陽光,多年管理著顧家產(chǎn)業(yè),協(xié)調(diào)著家族之間的羈絆,眼眸中早就沒有了溫暖的光,但這種改變是成長的必經(jīng)之路。
君安若不畏懼顧南城的成長,畏懼的是自己的成長。他一直是最好的他,但君安若卻沒法給出最好的自己,也不知道該給出哪個自己。
她回想起那段過往,那段顧南城一直探究的過往。
那一年,十八歲,君安若高中畢業(yè),所有人為她開心鼓舞,哥哥們也為家里的小公主舉杯高歌,顧南城開心她終于長大了。
學院門口,一行人把君安若送進門,終于完成了交接儀式,將她完好的送進了大學校園里。
君安若看著他們一個個道別離開,最后剩下她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君珵予坐著車緩緩地停在她面前,她坐在車里看著高樓漸漸變小,車沿著小路駛進一片森林,穿過霧濃濃的綠,停在開闊的草地上,遠處鐵絲網(wǎng)里是看不到盡頭的高墻。
離開學校,外面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停下腳步就會被身后的人踩在腳下,你心軟伸出手就會被拉下懸崖,你懼怕的終將把你擊倒。
一年的時間里,她學會了很多事情。
不過她也有始終學不會的事情,沒人能給她答案,后來也就不計較了。
小時候,總覺得拖著大包小箱去學校,是分離。
成長中,又覺得淚眼揮手送別親人愛人,是分離。
長大了發(fā)現(xiàn),面對面,用華麗的語言粉飾著謊言,用思念的謊言佯裝著曾經(jīng)的感情,這才是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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