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個藍色半透明的十升裝塑料桶,從兩個人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幾乎是滿滿的液體。
王子彥在兩個男人的注視下把塑料桶放在了兩人身前不遠處,打開了其中一個塑料桶的蓋子,又從那個塑料袋拿出一個塑料水瓢,對著兩個人晃了晃。
在兩個人的注視下,王子彥把水瓢伸進桶里舀了小半瓢水一樣的東西出來,緩緩倒在了兩個人腳下的水泥地面上。
只是在那液體接觸地面的瞬間,一陣白色的濃煙便噗噗噗的冒了起來,還咕嘟嘟的冒起了氣泡,一股子難聞的氣味就散發(fā)了開來。
看見這狀況,兩個人哪里還不知道這桶里裝的是什么?
他們在香江也不是沒玩過這東西,不過正常情況下只是嚇唬人而已,真要潑上去他們是不敢的。
王子彥把水瓢扔回放到一邊,把椅子往前拎了點,放在那桶打開的硫酸桶后面。
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臉上的笑笑容很詭異。
兩個人嚇的亡魂大冒,沖著王子彥露出哀求的眼神,一個勁的搖頭,嘴里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像是受傷的小獸的哀鳴。
王子彥把手指豎在了嘴邊,做出了個噤聲的手勢。
等兩個人平靜下來,這才用腳踢了踢那個硫酸桶,淡淡道:“兩位,我只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的答案決定了你們能不能活下去,如果你們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那么我不介意把你們一點一點塞到這硫酸桶里?!?br/>
他又用腳踢了踢那只破手機,看著兩人道:“我通過這個手機,一樣能得到我想得到的答案。你們是自己說呢,還是等你們死了之后,我再自己去尋找我想要的答案呢?”
已經魂不附體的兩個男人互相用眼神交流了一陣,同時點點頭,表示愿意配合。
王子彥對著兩個人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起身上前撕開了兩個人嘴上的膠帶。
兩個人緊緊閉著嘴,也不顧臉上的汗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流,雙眼死死盯著王子彥,等著他說話。
王子彥慢慢坐回了椅子上,伸手拿起放在一邊的水瓢,盯著兩人淡淡問道:“為什么要跟蹤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接著右邊那人開口道:“我來說吧,我們是因為得到消息,你在香江賺了十幾億港幣,我們老大想得到這筆錢?!?br/>
王子彥了然的點點頭,轉頭對那個沒開口的男人道:“接下來,你來回答:你們有多少人,這次來了多少人?落腳點在哪里?有沒有槍?”
兩個男人眼中露出掙扎的表情,在王子彥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時,這才下定了決心一樣開口道:“五個人,這次都來了,就住在你住的旅館樓上,房間在你的房間正上方的302室,有兩把手槍。”
王子彥笑了:“我還以為你們是社團的人,原來只是一個小團伙?那我想知道的是,誰告訴你們我賺了十幾億的?”
兩個男人沉默了,好一陣子之后才由最先說話的男人開口道:“其實我們是社團的人,只是我們老大這次帶著我們單干,做了這一票就能瀟灑好幾年。給我們消息的是我們老大的一個馬子,只知道她在渣打上班,但我們不知道是誰。”
王子彥點點頭,笑著起身,湊近了兩個人,盯著兩個人問道:“你們能不能把他們叫過來?”
兩個男人驚恐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沉默下來,等王子彥露出不耐煩神色的時候,這才有個男人開口道:“我們可以幫你把他們叫過來,但是你要保證,不殺我們兩個?!?br/>
王子彥搖了搖手指,笑道:“不,我不是屠夫,我不會輕易殺人。你們在旅館中應該有槍,那么我只需要一個電話,他們那些人就必然會落在大陸警方手里。你們應該知道,只要被抓住了有槍,你們就別再想出來。而只要你們開了槍,那么你們就死定了?!?br/>
王子彥看著臉若死灰的兩個人,用戲謔的口氣道:“鑒于你們兩個沒把握好機會,我決定把你們交給警方,由大陸警方來決定你們的生死吧?!?br/>
說著,王子彥把他們的嘴重新用膠帶封上,然后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伸手把電話放在耳邊,過了不過兩三秒鐘,電話就接通了,聽筒里傳來了一個甜美的女聲:“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
王子彥用不耐煩的打斷了對方的話頭,對著電話道:“親愛的警察同志,我被來自香江的社團人員跟蹤了,他們想要綁架我。但是他們被我發(fā)現(xiàn)了,被我抓住了兩個劫匪,還有三個持槍歹徒在海關附近的向西村劉家店旅館三樓302室。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等我回到有人的地方問問,然后我會再次聯(lián)系你們?!?br/>
說著,他就掛上了電話。
兩個劫匪一臉黑線,你特么開玩笑呢?你這樣說誰會相信?
果然,過了大概三分鐘,那個被王子彥扔在地上的電話就響了。
王子彥建起來一看,尾號110的本地座機號。
嗯?這是怎么回事?
王子彥滿懷疑惑的接起了電話:“喂,您好?”
對面響起了一個冷冰冰的女聲:“這位同志,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打電話報假警的?你知不知道報假警是違法的?你知不知道報假警是沒有道德的?你知不知……”
王子彥感覺一陣厭煩,他覺得現(xiàn)在的警察處理事件的手法真的太過于原始了,一點點都沒有重視自己的警情。所以他用一種不耐煩的口氣對著電話道:“請你閉嘴,我讓劫匪跟你說。”說著,他把電話拿到兩個人中間,用眼神詢問誰來?
兩個劫匪無奈的對看了一眼,最后還是右邊那個人點頭表示他來講這個電話。
王子彥也無所謂,誰說不一樣?所以他走過去把電話塞到了那個男人的耳邊,伸手撕開了他嘴上的膠帶。
結果就聽那個男人對著電話扯開嗓子大叫:“Madam,help!Help!求求你們快來把們抓走吧?!币豢诨浾Z竟然帶起了哭腔,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王子彥不耐煩的一腳揣在他受傷的腿上,輕聲喝道:“說重點!”
他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不對,暴躁的不像是平時的他。
那男人被踹了一腳,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疼的眼淚鼻涕一起往外冒,額頭上剛剛干掉的冷汗也重新冒了出來,半晌才畏畏縮縮的看了王子彥一眼,趕緊對著電話那邊一直在喂喂喂的女聲道:“Madam,你們快來吧。我們是來自香江的社團人員,一共五個人,我們有五把匕首,兩把手槍,正在計劃搶劫一位大陸富豪。我們兩個在跟蹤這位富豪的時候,被他抓住了了。我們現(xiàn)在在羅湖城東開發(fā)區(qū)拆遷現(xiàn)場,求你們快來把我們抓走,他在虐待我們啊?!?br/>
那邊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遲疑道:“額,你說的是真的?”
那男人帶著哭腔道:“是真的,是真的,你們不是能定位嗎,快點定位啊?!?br/>
接著,王子彥離著兩米都能聽到對面一個高亢的女聲道:“科技組!科技組!趕緊定位,趕緊干活!”
接著,就聽到對面那個女人聲音道:“那么請問,你們剩余三個人在哪里?”
那男人道:“Madam,在向西村劉家店旅館三樓302室,他們手里兩把手槍,不到換班時間他們是不會出去的。他把我的腿打斷了,我另一個兄弟被他打斷了手,請您趕快過來吧,我們快撐不住了!”
那個冷冰冰的聲音接著道:“那你能給我們描述下那三個人的特征嗎?”
男人趕緊把三個人的特征描述了一遍,那叫一個詳細,恨不得把自己隊友都給出賣了。
等他說完,那邊又跟他確認了一些關鍵點,然后王子彥清晰的聽到那邊傳來了一聲暴喝:“第一小隊第二小隊集合,全副武裝跟我去劉家店旅館,三小隊配合科技組,盡快找到報案人和那兩個嫌犯。”
王子彥離著半米遠都能聽到對方那高亢的聲音,他很納悶,一個女的怎么能發(fā)出這么高亢的聲音的?
接著,王子彥就聽見一陣嘈雜聲傳了過來,再接著,電話就換了人,對方要求王子彥與保持通話。
王子彥笑瞇瞇的接過手機,重新把膠帶給他貼在嘴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然后把椅子搬開坐到了窗戶邊上。
他回身拎起其中一個塑料桶就下了樓,沿著巷子往前走,七拐八拐走出去了近500米,這才找到一個汲水井,將其中的硫酸全部倒了進去,又找了個水溝將桶洗了灌滿了水,這才拎著走回來放在了樓下。
他沒那么傻,那兩桶其實并沒有多少硫酸,硫酸只有很少一點點,另外一個沒打開的桶里面裝的本來就是水。而打開的那個桶其實也只是上面一點點是硫酸,
忙完了這些,王子彥再次走回二樓,往椅子上一坐,把腿往窗臺上一架,一邊瞇著眼睛曬太陽,一邊回答著對方的問話。
大約三十分鐘以后,王子彥看到了行駛到巷子口的幾輛警車,便站起身走到樓下。
站在巷子里,王子彥沖著那群走下警車的全副武裝的警察喊了一嗓子:“在這里!”。
一群警察聞聲都看向了他這邊,然后呼拉拉的紛紛選擇了閃避,同時幾個黑洞洞的槍口也對準了這邊。
王子彥緩緩把手向左右展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等著這一群警車畏畏縮縮的走到近前,朝著身邊的門洞歪了歪腦袋道:“人在樓上,綁著呢,沒必要那么緊張?!?br/>
一群警察哪管他說什么,領頭的打了個眼色,立即分成兩隊,留下兩個把王子彥推到墻邊看管著,向他詢問資料和經過,其余人都是呼拉拉的沖進了院子,留下兩個在樓下,其余四五個噔噔噔的爬上了二樓。
一陣忙亂的吆喝呵斥聲過后,幾個警察架著兩個癱軟在那里的兩個劫匪下了樓,剩另外還有兩個警察手里拎著一堆東西也下來了。
領頭的那個隊長看了看那個警察手里拎著的東西,又皺著眉頭瞅了瞅王子彥,過了好一會兒才揮了揮手,表示撤退。
隊長和一個警察把王子彥帶到了一輛警車里,讓其他人帶著其他幾個人坐進了面包車,留下那個警察坐在后面看著王子彥,他自己則拿著王子彥的筆錄在那里一邊看,一邊皺著眉頭在那里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