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樊和呂辛處于震驚,驚喜,疑惑等多重交雜的情感中,而此時的九重天也是處于非常氣氛中。
天帝坐在凌霄殿主座,難得身邊沒有摟著美貌的天妃,臉上更是平時沒有的嚴(yán)肅,但說實(shí)話這份嚴(yán)肅還不如身邊的天后以及左手處鳳椅上端坐著的王母來的有威懾力。
“玉溪,前幾日敖廣進(jìn)貢三株絲鮮草怎么少了一株?”天后緊盯站在下首處的玉溪,心中頗為不滿,這絲鮮草可是東海至寶,有利修為,若將那三株絲鮮草提煉出丹藥給太子服下肯定大有裨益。可是卻無端少了一株,本來這也無妨,有兩株也是極好的,可偏偏遇上了錙銖必較的天后。
玉溪一向淡然,面無表情地福了福身:“回稟娘娘,一株已經(jīng)煉成了丹藥?!?br/>
王母有些不滿地看向天后:“天后,你匆匆將眾仙家叫來就是為了一株仙草?”語氣十分不滿天后,認(rèn)為天后小家子氣了。
“王母娘娘,我本不會注意這些,只是這絲鮮草不比尋常仙草,一株便要花費(fèi)幾萬年心血實(shí)屬不易?!碧旌舐月运紤]一番便回道,“這次敖廣進(jìn)貢,我早就想好要將這絲鮮草煉成丹藥送與您服用以助您度過雷劫,可卻突然少了一株,少一株非同小可。心急之下便顧不得荒唐了。還請娘娘恕罪?!?br/>
神族雖然壽命綿長,但是自開智化形起就要經(jīng)歷三次雷劫,三次雷劫結(jié)束還完好者才能算是真正的神族仙家。成為真正神族仙家后每五十萬年還會有一次雷劫,而王母還有十年便要經(jīng)歷成仙后的第五次雷劫。王母雖是神仙,但隨著年齡漸長難免會有些力不從心,上一次五十萬年的雷劫就差點(diǎn)承受不了,要不是有法器仙草丹藥加持,恐怕王母早就隕落。
王母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罷了罷了,這事也怪不得你。玉溪,那丸藥可否給本宮瞧瞧?”
玉溪心中冷笑:老不要臉的,每次渡劫都大張旗鼓,恨不得將九重天所有的好藥仙器都拿去?!盎胤A娘娘,實(shí)在不巧,那丸藥已經(jīng)沒了?!?br/>
“什么!”王母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又不快了,“玉溪,你且說清楚,這藥怎么就沒了?”
玉溪:“這藥給蕓微仙子吃了去。蕓微仙子多年不上九重天本就有些不適,又貿(mào)然吃了太上老君的好茶,仙力暴漲紊亂,若不引導(dǎo)調(diào)理,恐怕會爆體而亡。我便給她吃了。”
若無藥尊在一旁扇著扇子,微瞇著的桃花眼里眼波流轉(zhuǎn)狡猾的很:“哦?仙力暴漲紊亂原本只需幾顆清心丸便可,玉溪仙子直接一顆絲鮮草丹還真是大手筆啊~~~還是說那蕓微仙子有些其他癥狀?”
玉溪一怔,若無莫不是知道些什么?“事發(fā)突然,我身上也只有一些其他藥丸與絲鮮草丹?!彪m然懷疑但絕不能先亂了陣腳。
“絲鮮草還有兩株,再加一些珍奇仙草一起煉制,也可以煉出一樣的上品藥丸。絲鮮草丹已經(jīng)用了,何必再糾結(jié)不放呢?!兵P羽性子直,如今見一幫子人因一棵仙草“欺負(fù)”玉溪說話難免帶刺。
天后王母等聽了這話果然有些臉臊,一直沒有發(fā)話的天帝難得說了話:“朕覺得鳳羽仙子所言不錯,仙草已經(jīng)用了,只要沒有用到壞處去何必糾結(jié)不放,改日讓玉溪多從藥田里取些珍奇仙草與剩余兩株絲鮮草一同煉制成丹藥也是一樣的?!?br/>
王母本就被鳳羽的話說的一陣臉紅,自己用過的仙草靈丹何其多,怎么能因著一棵稍微珍貴些的仙草失了顏面呢!而后又聽天帝也是如此說便連忙道:“算了,用了便用了,蕓微那丫頭多年在凡間肯定折損了不少修為,用些好丹藥也是應(yīng)該的。此事便罷了?!?br/>
王母已經(jīng)開口天后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在心中心疼那顆絲鮮草丹,面上還要做的大氣:“今日也是本宮糊涂了,此事作罷。只是玉溪,以后這等珍稀仙草還是要小心使用?!?br/>
玉溪福身:“是,娘娘。多謝娘娘寬恕?!?br/>
一眾仙家見沒什么大事也就紛紛散了,本來這種仙草就不大可能用在他們身上所以他們也沒感覺可惜什么的,只是埋怨好好的歇息被打斷了。
玉溪與鳳羽相視一眼沒說什么并肩走出凌霄殿,卻被若無叫住。玉溪的臉色以肉眼可見黑了下來:這個騷包到底想干點(diǎn)什么!
“二位仙子留步,若無有話要說。”
“憋著?!庇裣硎静幌牒退f話,更不想鳳羽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拉著鳳羽便要走。若無一個閃身沖到玉溪和鳳羽面前,張開雙臂攔住:“若無這話憋不住?!?br/>
玉溪沒有說話,抱著胸看著他,鳳羽有樣學(xué)樣,卻是不倫不類有些搞笑。若無看鳳羽這樣子心中發(fā)笑,但堪堪忍?。骸澳侨帐|微仙子與我相遇,我確實(shí)聞到了仙子身上淺淡的絲鮮草氣息,但是貌似還有一縷不一樣的氣息,這氣息很特別。特別的~~~甚至超出了天界。”
玉溪瞳孔微縮,若無果然是知道點(diǎn)什么的?!拔也恢滥阏f的什么氣息。鳳羽,我們走?!庇裣P羽便飛身而去。若無也不攔著,只是在他們后面喊了一句:“有需要來藥王殿找我!”
玉溪和鳳羽匆匆回到鳳羽宮,自此整整十年都是閉門不見,對外宣稱要早點(diǎn)準(zhǔn)備煉制丹藥彌補(bǔ)過錯。就連太上老君幾位相對交好的仙友都沒法進(jìn)鳳羽宮見她們一面。
而藥王殿的那一位也是十分淡然,身邊貼身服侍知情的心腹小仙童每每問起來怎么不使些招數(shù)逼迫鳳羽,若無都是一副吊兒郎當(dāng)無所謂的樣子:“無妨無妨,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鞭D(zhuǎn)而就如以往和他的兩個好兄弟洛水與桑莫一同調(diào)戲九重天的仙子們。
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尤其在九重天,五年十年的都算不得長,都好像一霎那便過了??墒侨碎g不一樣,人間的各種生靈是三界中壽命最短的,即使是在人間相對壽命較長的人族也不過幾十年。而且人間與天界地界不同,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一天十二時辰,日出日落,白天黑夜,很規(guī)律。
也是,如果你有無數(shù)年的生命,可能你也不會去在意時間的流逝了。
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年。也許對于一個神族或是地界某種族的嬰兒,十五年可能連長顆牙都費(fèi)勁,畢竟十五年在他們眼里還不如人間的幾個時辰。可是對于人族的嬰孩來說,十五年足夠他們長大,甚至都可以成親繁衍下一代了。
天水國的小公主月華也不例外,十五歲的她已經(jīng)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了。
天水國拓宣帝自登基娶了玉皇后之后就沒有納過妃妾,朝中大臣頗為不滿紛紛以玉皇后身體孱弱為由上奏請求拓宣帝納妃,可是拓宣帝一律不理,大幸玉皇后成婚后第四年百般調(diào)理生下皇子,拓宣帝立即立皇子為太子,賜名豐陽。三年后再次有孕,辛苦生下小公主月華。
說起月華公主,天水國人只知道這位公主攜著祥瑞降生,傳說降生那日天空隱約有金色光華,后來又有大仙降臨親自為公主取名,應(yīng)該是個仙子轉(zhuǎn)世。除了這些大家都知道的,其余有關(guān)這位公主的消息幾乎空白。
如今公主好不容易及笄了,最近大家津津樂道的就是這位公主以后歸宿的話題。
天水國皇城臨城最熱鬧的地方莫過仙府樓,仙府樓雅俗共賞,來者不拒。一樓大堂中都是八仙桌,坐的大多是平民和江湖人士。此時有一桌最為熱鬧,只見桌旁長凳上端坐著一個青色長衫男子正在侃侃而談,圍著的無非就是平民和一些江湖人士。
“我可是聽我在宮中當(dāng)差的表哥說了,那月華公主生的極美,皇上就是怕自家女兒太美被盯上才把公主掖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前幾日公主及笄禮,請了朝廷官員及親眷一同前去,聽說皇上已經(jīng)選了駙馬候選了?!?br/>
“哎?”一個大漢啃著一只豬蹄,“劉秀才,那你可知道駙馬候選有些誰?”
劉秀才故作神秘?fù)u搖頭:“不可說不可說?!痹S多人紛紛切了一聲轉(zhuǎn)身便要走,劉秀才連忙道:“哎呀,告訴你們吧。不過我也不曉得全部,我只曉得那左相公子林玹,驃騎將軍陳東元?!?br/>
……
不遠(yuǎn)處角落里的一桌,只兩個人,身材纖細(xì),但都是著男裝。一個蒙著面看不見面容淡然地喝茶,一個生的大眼睛圓臉倒是十分喜慶。
大眼睛應(yīng)該是仆從,一臉緊張:“公子~咱們回吧,晚了可要被老爺罵的。”
“別急,這才剛開始說呢?!泵擅嫒寺曇舻故呛寐?,清脆清脆的,“好不容易出來一回,可要玩夠本!”
大眼睛欲哭無淚,每次公子這樣出來回去準(zhǔn)時挨罵罰抄罰跪,罰抄可都是罰的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