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件事絕不是偶然!月姐喃喃自語,可她的眼神卻透出一股深淵般的恐懼。
隨后,月姐讓我先回去工作,對于這件事,她不讓我跟任何人提及,包括最親近的人。
我去,那我呢?我要等死嗎?
你不用等死,只要等我電話!月姐冷傲的說道,隨后,高跟皮鞋的聲音響徹在走廊內(nèi),漸行漸遠。
他媽的,我罵了一句,穿上t恤憤恨的出了學校。
外面的陽光曬在操場上,一片綠意波光粼粼,曬得人睜不開眼睛。
隨便在學校門口吃了一份蛋炒飯,付了錢便離開了學校,回到了殯儀館。
我一路都在想,月姐肯定知道什么,可她不但不告訴我,還不讓我告訴別人,這怎么跟咬斷了自己舌頭往肚子里咽的感覺一樣。
我直徑來到了前臺,看了一眼娜姐,本想問問關(guān)于那幾具尸體的相關(guān)訊息,或許我還能查到點兒什么。
可一看見娜姐,我就想起了大早晨那光溜溜的身子,和她那銷魂的眼神,心里不由自主的就癢癢的。
你不是請假了嗎?娜姐一邊吃工作餐一邊問我。
我被她的話拉回現(xiàn)實,嬉皮笑臉的說:娜姐,幫個忙唄,等我發(fā)工資,請你搓一頓咋樣!
娜姐一邊收拾飯盒一邊問我啥事,我就看了看這前廳沒人,估摸著大家都吃完了中飯各自睡午覺去了。
娜姐卻說:我們是殯儀館不是醫(yī)院也不是警察局,死者的訊息若不是特例的話,誰去登記?
我想想也是,干脆換了個問法:那上回醫(yī)院送來的因傳染病死去的人算不算特例?
娜姐將飯盒丟進垃圾桶,嗯了一聲,卻奇怪的上下打量我,似乎覺得我一個給死人化妝的化妝師,問這么多關(guān)于死者的事情干什么。
那也得去醫(yī)院查啊,我只知道是市人民醫(yī)院傳染科的病人,其他的姓名聯(lián)系方式年齡倒是有登記!
她說,隨后打印了一張紙給我,我看了看,基本沒有什么特定的信息,我要這些又沒用,可是為了有備無患,我還是記下了這位死者家里的電話號碼。
我又問娜姐:那上一任化妝師呢?入職的時候該有相關(guān)信息資料吧!
娜姐白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麻煩事還挺多,有些慵懶的摔了一下鼠標,開始幫我調(diào)檔案。
吶,簡歷,我得睡午覺,哪涼快哪待著去!
娜姐把電子檔簡歷打印出來,往前臺桌面上一拍,就趴在桌子上準備睡午覺,順便還嘟囔了一聲:
現(xiàn)在的化妝師也不知道自己是干啥的,閑著沒事吃飽了撐的,助理也一個德行。
我心想,館長辦公室不是有休息室嗎?去那兒休息不是更有激情?
我拿過簡歷轉(zhuǎn)身就走,突然意識到哪兒不對勁,聽娜姐的口氣,華玲那死丫頭也調(diào)過上一任化妝師的簡歷?
這丫頭,到底搞什么鬼?明明是實習民警,卻跑來當化妝師,而且還鬼鬼祟祟的鉆進火化爐里,掏出個人臉皮。
現(xiàn)在也盯上了前一任化妝師的身份。
此刻想想第一天帶華玲工作的時候,她看著那尸體的眼神充滿痛苦,很顯然是哭過了。
她和那死了的警察自然關(guān)系不一般,再想想她為什么調(diào)上一任化妝師的資料,要知道,李大爺說過,上一任化妝師也和我一樣被染了這種毒瘤才死的。
難道,華玲那丫頭也在查這件事?
想到這里,我回到宿舍,將那簡歷放在桌子上,細細的看了起來。
姓名,華智,男,二十三歲,xxx化妝學校應(yīng)屆畢業(yè)生…;…;
嘶,華智?這個姓氏雖然有,但是不常見,不會這么巧和華玲一個姓吧。
光憑著一絲猜測,我還不敢確定上一任化妝師華智一定和華玲有關(guān)系。
我往下看,家庭地址,聯(lián)系電話,以及緊急聯(lián)絡(luò)人方式,剩下的都是簡歷必備的求職意向和特長,以及自我介紹相關(guān)信息。
我總感覺哪里出了錯,如果華智真的和華玲是親屬關(guān)系,她根本不用調(diào)他的簡歷和資料。
要么就是她調(diào)的資料根本不是上一任化妝師華智的資料,而是上上一任化妝師的資料,會不會是那個半年前出差失蹤的化妝師呢?
想到這里,這丫頭身上的謎團比我后背上那哥們兒還濃。
我又看了一眼簡歷上的地址,就在本市郊區(qū)的一處叫做洛彬山的地方。
洛彬山?我嘀咕了一聲,這地方聽上去很陌生。
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我是兩年前為了學化妝才來到這座城市的原因吧,對一些偏僻的地方不太熟。
不知道來回路程,我還得先打聽一下,今天要是回不來,明天的工作耽誤了,可得扣工錢呢。
我打給了我高中鐵哥們兒趙淼,高中畢業(yè)后,他也是沒考上大學,去讀了大專計算機系,其實他讀大專也是去玩,這回讓他幫我查查來回行程。
三水,你松哥!我就知道他得問我是誰,這家伙腦子有點不好使,東北人,還是個大結(jié)巴。
高中的時候跟我一起打架,他直接上磚頭,把人腦袋瓜子給拍的血花四濺,差點沒了命。
要不是家里有倆臭錢,估摸著現(xiàn)在得暴尸荒野。
呦…;…;松哥,擱…;…;擱…;…;擱哪兒混呢?咋…;…;咋想起來給…;給…;給我打電話兒?
我一般都不給他說太多話的機會,因為結(jié)巴,有點費電話費。
我單刀直入讓他給我查查,然后給我發(fā)短訊就行,別打電話了,照他這么結(jié)巴下去,一個月工資不夠交電話費的。
沒等他說話我就掛了,他每回交話費至少是兩百塊往上,一通電話五分鐘,他能結(jié)巴三分鐘。
在等消息的這段時間,我又洗了個澡,這次,背上的東西不管怎么樣,我往墻上撞,也不會再抓了,媽的,煩躁的厲害…;…;
我擦去鏡子上哈出的霧氣,側(cè)著身子看自己的后背。
我背上那快肉里已經(jīng)擴散的跟地鍋雞里頭貼的鍋餅一樣大,巴掌那么大…;…;我的天。
而且腫起來的肉坨上,有五官的模糊形狀,而且,已經(jīng)高出皮膚差不多一公分的樣子,那人臉也因此越來越有立體狀觀感。
我腦子突然嗡了一聲。
因為這場景會給我一種視覺沖擊力,老覺得我的皮肉下藏了一張人臉,而且…;…;而且…;…;它會慢慢的突出我的皮肉,總有一天,它會破開皮肉跑出來一樣!
我大口的喘息著,我甚至有些站不穩(wěn)。
我不能在這么等了,我必須得知道真相,我還不想死,不…;…;我不能死!
我顧不得穿衣服就出了浴室,抓起電話想催催趙淼那家伙,不管如何,我都必須著手查清楚真相。
可點開手機卻發(fā)現(xiàn)有一條未讀短信。
松哥,抵達洛彬山需要三個小時的大巴車,但是沒有直達的,還需要轉(zhuǎn)車,預(yù)計來回需要六個小時,以下是站點詳情!
三水把在哪兒等路過的大巴車都給我列的一清二楚。
我當即就收拾了一些路上吃的,喝的東西離開了殯儀館,為了安全起見,我去了館長辦公室,再請一天假。
因為我擔心會有其他的意外發(fā)生耽誤時間,那可是曠工呢,會扣很多工資。
館長看了我一眼說,現(xiàn)在館內(nèi)也有人能替換,我多請幾天假也行,我笑笑說了一聲謝謝當即就背著我的背包準備啟程。
誰知道華玲那丫頭穿著一身白大褂,連工作時的口罩都沒摘就追了出來。
她一把拉住我:你干什么呀,我準備明天請假的!
她急的跺腳,我說她:你請假干什么?我有要緊事!
我也有要緊事!華玲摘下口罩一臉牢騷的瞪著我。
可是我的假,館長已經(jīng)批了!我摸了摸鼻子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模樣笑看她。
她的要緊事,我真還不敢保證是不是去刨墳?zāi)?,連火化爐都鉆,臭丫頭,你就瞞著吧,大爺我哪天心情好了絕對不會忘記圓了你的夢。
哼!華玲嘟著嘴在原地使勁跺了一腳,氣哼哼的回去了:“你給我等著!”
我轉(zhuǎn)身走了五分鐘攔了一輛出租車,順著三水給我的地點前去。
殯儀館一般都是建設(shè)在郊區(qū)外的位置,所以人流量比較少,出租車也理所應(yīng)當少了許多,甚至天色一暗下來都沒有出租車的半個影子。
有時候半夜打車,若是說去殯儀館,估計,也沒幾個司機敢去。
我付了錢下了車,這里是汽車站,沒有直達到洛彬山的大巴車,只能按照三水的站點,先到青陽縣。
差不多下午三點半的樣子,我登上了那輛前去青陽縣的大巴車。
抵達青陽縣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鐘的樣子,我正準備去售票口詢問一翻。
誰知道,這青陽鎮(zhèn)的破車站就一位老阿姨在賣票,我排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的隊。
先是詢問了去洛彬山的車有沒有,那老阿姨,不,我得喊奶奶,卻不耐煩的說:
“一天只有一班車,晚九點,票價三十塊!”
后頭排隊的人很多,我趕緊掏出了三十塊錢遞過去,隨后,那年輕的奶奶就給票上蓋了紅印,隨后遞給我。
我攥著車票看著那銹跡斑斑的車廂,我不由得扶了扶額頭。
看了看時間,還早,離開車站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才找到一家水餃店,還是自家營生。
一碗十二個水餃,才三塊錢,還是農(nóng)家院的東西比較樸實。
吃飽喝足之后,時間差不多,我上了那輛看著都讓人心碎的車。
馬達聲響起,帶動整個鐵皮車廂轟隆隆的顫抖好幾下,才緩緩伴隨著啪啪的鐵皮忽閃聲兒駛出這小車站。
椅子是鐵桿加三和木板合成的,板凳面都因為潮濕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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