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這么早起來了,有事嗎?”
“不是這么早起來了,小琴一夜沒睡,我跟著也一夜沒睡好,她一直在等你。”
原來是這樣,這女人哪是在等我啊,她是在擔心白孩,可是白孩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張峰,跟著肖云云回去了,葉小琴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氣暈過去的。
“等我做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走沒了不成?”
我坐了下來,伸手摸了一下頭發(fā)上面的露水,這露水涼冰冰的,這才農(nóng)歷八月底天氣竟然變得這樣快,去年好像也沒這樣。
“有人關(guān)心你還不好,你這人就是不知道領(lǐng)人家的情?!?br/>
梁慧斜了我一眼,估計葉小琴最近心情不好,梁慧都是知道的,聽我這么說話,害怕刺激到葉小琴脆弱的神經(jīng)。
“對了,我有個事情想問你們,最近村子里面是不是來了一個很精壯的男人,個頭要比我高一公分這樣,肌肉很發(fā)達?!?br/>
我比劃著說道,葉小琴一臉迷茫的搖了遙頭,梁慧的臉色卻很平靜,我直覺她知道這個男人。
“梁慧,那男人是誰?我怎么從來沒有見過?”
“你沒有見過那是你的福分,不要問了,就當你什么都沒見過就行了,還有,不要到處問,會惹禍的。”
臥槽,我本來還沒有那么好奇的,被梁慧這么一說,心里面更加奇怪了,為什么不能問,為什么見不到是我的福分,難道那人真的是鬼?
難道那人是宗主?我昨夜做的夢是真的?
可是不應(yīng)該啊,那宗主應(yīng)該沒這么容易出來溜達,畢竟他附在黑貓的身上,根本沒有實質(zhì)性的靈魂,找一個宿主也不是那么容易,那男人一看就是精氣神十足的,身上沒什么陰氣。
“不是,梁慧,你就直接跟我說那男人是誰就是了,看起來挺隨和的,功夫底子也不錯,還跟我調(diào)侃了兩句,看起來是個好相處的人?!?br/>
我這話一說,梁慧的臉色陡然變了,特別的凝重,我和葉小琴一頭霧水的看著梁慧,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跟你搭訕了?不可能??!周毅,這幾天你趕緊不要出來了,乖乖待在牢房里去,葉小琴,你看著他,我出去有事?!?br/>
我的娘啊,這到底是怎么了?我特娘的又招惹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嗎?
我還想跟梁慧刨根問底,但是梁慧根本不理我,急匆匆的出去了,葉小琴攔住我,讓我回牢房去,她敏感的感覺到這事蹊蹺,為了保證我的生命安全,死死的看住我。
我不情不愿的回了自己的房間,心里雖然疑惑,但是卻不明所以,想破腦袋也沒有用,便拿出了《素女心經(jīng)》,翻到了最后一頁。
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并沒有看出那最后一頁有什么東西,拿起《素女心經(jīng)》抖了抖,什么東西都沒抖出來。
當時黃玉茹是把整個包袱交給我的,難道那東西掉到包袱里去了?
我趕緊去柜子里翻出那包裹,將里面的衣服一件件的翻出來,扔在床上,其實里面也沒幾件衣服,很快便見了底,什么都沒有。
難道是我在路上丟了?還是本來根本沒什么東西,是我多想了?
不可能啊,我簡直急的快要罵娘了,又回到了桌旁,將那《素女心經(jīng)》拿了起來,最后一頁,最后一頁有什么?
難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東西,而是什么信息?
就像是電碼一般,我定下心來,開始讀最后一頁的字,那段心經(jīng),是配合著第一百三十式練的,講究兩心相對,合為一體。
這一讀,我才發(fā)現(xiàn),這最后一頁有幾個字滴上了油漬,之前我也看到過,也沒細想,本來這書已經(jīng)有好多年的歷史了,喜歡邊吃飯邊看書的人很多,沒注意滴上油漬很正常,現(xiàn)在想來,說不定這油漬就是黃玉茹滴上去的。
泉溫山后,僅僅四個字,什么意思?
后山溫泉?
肯定是后山溫泉,我不止一次去那里洗澡,看來黃玉茹是在后山溫泉那里藏了什么東西。
會是什么東西?我的心情一下子激動了起來,站起身就要出去,可是猛然想到,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黑了,而且梁慧下了命令,不準我出去。
怎么辦?讓葉小琴去找?
不可以,這事情牽扯肯定很深,我不能讓葉小琴去冒險,那東西放在那里,暫時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吧,畢竟老妖婆估計也一時半會還沒懷疑到我的身上。
心里面憋著事情,怎么也睡不著,干脆就將錢奶奶給我的那張御筆心法拿出來練。
說到這御筆心法,我已經(jīng)練了一大半了,上次被老妖婆堵在黃玉茹家,我將那盒子交給了老妖婆,不知道她現(xiàn)在有沒有發(fā)現(xiàn)那只是個空盒子。
我心里面不由的得意,死老妖婆,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被我耍的團團轉(zhuǎn)吧,一想到老妖婆費勁千辛萬苦將那盒子打開的時候,一臉懵逼的樣子,我的心里面就無比的解氣。
知道這是個好東西之后,我練起來也用心多了,越練我的印堂越往下陷,等到兩天之后,葉小琴來給我送飯的時候,抬頭一看到我,驚叫了一聲,像是見到什么了不得的東西了一般。
“周毅,你的印堂怎么成了一個坑了!”
臥槽,不會吧,我趕緊伸手去摸,果然印堂癟了下去,軟軟的,里面似乎什么東西都沒有,就連原來這一塊的頭骨也沒有了。
“見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br/>
說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上一次錢奶奶說我的印堂有些凹,只是有些凹就推斷我躲不過死劫,后來是這支筆硬生生的戳進去腫起來才致使我逃過了一劫。
現(xiàn)在我的印堂都成坑了,看來離死真的不遠了,我一下子又想起了前幾天遇到的那個男人,想起梁慧凝重的表情,越想越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
“你瞎說什么,起來,我們?nèi)フ义X奶奶,興許錢奶奶有辦法。”
葉小琴拉著我起來,可是我已經(jīng)不想再折騰了,躲在這里挺好,如果一出去再被無緣無故的弄死了,不上算,或許在房間里面躺幾天,這印堂還能長回去。
“葉小琴,如果我死了,你幫我照顧點小麗好不好?”
葉小琴一愣,忽然臉就紅了,伸手在我臉上打了一下:“別跟我扯這些,快起來,你不會這么容易就死的?!?br/>
“你幫我把這東西給他送去,記住,一定要隱蔽,不要讓人看見,他的命現(xiàn)在可捏在你的手里?!?br/>
我從床里面翻出那兩片桃木,這桃木上面包著布,葉小琴猶豫著伸手接過,卻不想走。
“你真的不去找錢奶奶?”
我搖了搖頭:“不去,人各有命,該我死躲不過,不該我死,誰也奈何不了我?!?br/>
葉小琴擔憂的看了我一眼,我又重新躺回了床上,閉上眼睛,不想再糾結(jié)我這印堂的事情。
葉小琴抱著那桃木走了,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睡夢中,我又夢見了那個精壯的男人,他一直朝我招手,沖著我微微的笑著,他穿著單薄的衣服,身后很暗,我看不清那是什么地方,只是覺得陰森森的。
“你是誰?為什么叫我?”
我終于問出了口,他搖了搖頭,朝著身后指了指,他一讓開,我這才看到他身后是一條直通陰暗處的小路,路的兩旁,盛開著無數(shù)的彼岸花,那些彼岸花嬌艷欲滴,比山洞里面的那些要好看的多。
“這是,黃泉路?”
彼岸花生長在黃泉路上,花葉永不相見,這樣的情景,只能讓我想到‘黃泉路’這三個字。
那人沒心沒肺的笑著,還是朝我招著手,我扭頭就往回跑,雖然知道是在夢里,但是我心里明白,我不能跟他走,或許跟他一走,我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我沒命的跑著,心里面實在是害怕,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跑到這樣的地方來,我不敢回頭看他有沒有追上來,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
忽然,我的耳邊聽到有人在叫我,那聲音是從身后傳來的,像是小雨的聲音,又像是明月的聲音,但是卻怎么也分辨不清楚。
那聲音越來越近,我猛地停下腳步,想要回頭看看到底是誰再叫我,不管是明月還是小雨,我都想再見她們一面。
可是心里面又發(fā)毛,明月就不說了,小雨的魂魄明明就在我的黃皮燈籠里面,她不可能跑出來叫我的。
我站在原地不敢回頭,心都在顫抖,就害怕一回頭看到什么恐怖的東西,腦子里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是好。
如果我真的在黃泉路上,那么是絕對不能回頭的,我從小就聽老人們講故事,能從黃泉路上折返,千萬別回頭,一回頭便回不到陽間了。
想到小雨,我就想到了黃皮燈籠,黃皮燈籠有陰間引路的作用,我趕緊像腰間的袋子里掏了掏,那黃皮燈籠幸好還在,趕緊掏出來,打開,提在手里,嘴里念念有詞。
那叫我的聲音仿佛就在我的耳邊一樣,我只感覺耳朵根子涼颼颼的,眼睛直視黃皮燈籠,一眨都不敢眨,也不敢用余光往兩邊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