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是這樣打算的,可是要不要實施還要看林遠銘的態(tài)度,但今天看來,我的準備是正確的。請大家看最全!”他唇角微彎,林遠銘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其實他和婧祺的態(tài)度差不多,畢竟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當事人有權(quán)利知情,更有權(quán)利做出決定。
從卿卿前些日子告訴他她的打算開始,他就一直在想究竟該怎么做。
卿卿和羅瑩不同,如果林遠銘的態(tài)度不像今天這樣堅定,他也會出面娶了卿卿。
且不說她這樣做是為了婧祺和他,就算她只是為了林遠銘,他也必須這么做。
他苦惱的是怎么和婧祺說明白,說實話婧祺肯定會阻撓婚禮的,不說實話,婧祺肯定會傷心。
進退兩難。
其實,就算卿卿不勸羅瑩逃婚,她也嫁不到左家來,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娶她,哪怕是假裝的也沒有。
孫家既然能綁架他父親,他為什么不能把羅瑩綁起來,新娘都不見了,婚禮還怎么進行?他沒有告訴婧祺他的打算,就是想要給她一個驚喜,只是沒想到,卿卿會有這樣的舉動。
很傻氣卻很貼心。
羅卿卿再次病倒了,林遠銘不眠不休的在她身邊照顧她,可是卿卿只要清醒著便要趕她離開,因為她不想讓林遠銘看到她現(xiàn)在的樣子,更害怕有一天她真的死了,他會痛苦不堪。
林遠銘有多愛她,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卿卿該喝藥了?!绷诌h銘笑嘻嘻的端著藥碗進來,想將她扶起來,卻被卿卿猛的一推,藥撒了一身。
羅卿卿別開眼,有些冷淡的道:“我說過讓你不要再來了?!?br/>
“我也說過,我絕不會離開?!?br/>
他說著從藥鍋里又倒了一碗出來,這些日子她經(jīng)常會弄撒藥碗,所以他特意讓人多熬了一些。
“好,那你呆在這里,我出去總可以了吧!”
“卿卿?!辨红鲃傄M門,正好聽到這句話,忙快步走了進來,按著她的身子道:“你別沖動?!?br/>
又轉(zhuǎn)身看向林遠銘,“你先出去吧,卿卿這里我來照顧?!?br/>
“好?!绷诌h銘將藥碗遞給她,“我就在門外,有什么事情就喊我?!?br/>
待他關(guān)門出去,婧祺這才嘆了口氣道:“你這又是何苦?”
“婧祺,我害怕?!彼龑⒄麄€腦袋埋在她頸間,“我怕萬一我真的死了,林遠銘會想不開?!?br/>
“不會的?!彼呐乃哪X袋,“我正在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br/>
她確實在想辦法,可是對解毒這種事她并不擅長,況且卿卿的毒素已經(jīng)在身體里積攢了很多年,一旦爆發(fā)出來,很難控制。
對21世紀來說,這可能并不是什么難題,可現(xiàn)在是民國,技術(shù)還很落后。
不過她正在試圖模仿21世紀的方法提煉一種血清,不能解除毒素,但至少可以壓制一段時間。
羅卿卿明白她不過是在安慰她,就算如她所說,她讀過很多醫(yī)術(shù),可是連名醫(yī)都沒有辦法治療,她怎么可能治的了。
“謝謝你婧祺,不過真的不要在為我浪費時間了。”她搖搖頭,“如果你當我是朋友,就幫我一下,讓林遠銘以后不要再來了?!?br/>
“你以為他不來見你就不會痛苦了嗎?”婧祺忍不住嘆了口氣,“卿卿,他只會更痛苦而已?!?br/>
“把我送出國吧!”她抬頭,“不要告訴林遠銘我去了哪里,就說你們送我去國外醫(yī)治,就讓他以為我還在某一個角落里好好活著?!?br/>
“卿卿,你以為這樣做會有用嗎?”她明白她的恐懼無力,可是她不能同意她的做法,“林遠銘早就知道你的身體情況,卻義無反顧的和你在一起這么多年,如果你真的突然消失了,他一定不會如你所愿把你忘了,娶妻生子,他會去找你的,他可能會把自己這輩子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找你這件事上?!?br/>
“那我該怎么做?婧祺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么做?”她茫然失措,只能呆呆的看著婧祺。
她伸手摸摸她的頭發(fā),“卿卿,相信我,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我說我有辦法,我就一定會想出辦法的。況且林遠銘那么努力的想陪在你身邊,那么努力的想看著你好起來,就算是為了他,你也一定要有信心。你不努力一把,怎么知道結(jié)果不會改變呢?就算結(jié)果真的沒有改變,最少你也要給他留一段美好的回憶,足夠他熬過下半段難熬的人生,你就這樣一聲不響的離開他,他怎么可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去過以后的人生呢?”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沉著眸子,不知道再想著什么。
婧祺也沒有在多說,細心的扶著她躺下,幫她壓好被角道:“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以后再決定究竟要怎么說?!?br/>
她推門走出去,就見林遠銘呆呆的坐在石階上,聽到門響猛的轉(zhuǎn)過身子道:“卿卿怎么樣了?”
“已經(jīng)睡下了。”她微彎了一下唇角,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她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精神壓力太大了,這樣下去她的病情會更嚴重?!?br/>
“都是我造成的?!睅兹瘴此脑?,他的臉上青白一片,看上去異常頹廢,“有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該如她所愿離開她,可是每次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我狠狠的掐斷了,我是真的不能離開她?!?br/>
“你不用離開她?!辨红髋呐乃募绨?,“你要做的是鼓勵她,給她信心,你要讓她相信她一定會好起來的?!?br/>
林遠銘抬頭,表情有些呆滯,好像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
“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好好睡一覺,然后梳洗一番,你要信心滿滿,充滿朝氣的出現(xiàn)在卿卿面前,這樣你才能幫助她明白嗎?”
“我知道了?!彼酒鹕碜?,“不管最后有沒有解決方法,我都會陪她好好的走完最后這段日子?!?br/>
如果說他們的結(jié)局注定是悲劇,那么他希望在悲劇來臨前,她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
深夜,雅園。
左驛城看著燈火通明的客房,微微有些無力。
自從知道卿卿的病情之后,婧祺便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研究解藥,她這樣日夜不休的,他擔心卿卿沒什么事,她就先累到了。
砰~砰~砰。
沒有人回復,左驛城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吃些東西吧!”他將手里的混沌遞給她,“秋月說你晚上什么都沒吃?!?br/>
“吃不下?!彼氖秩苑旁趧倓偯苏襾淼乃幉萆?,喉嚨有些嘶啞,臉色通紅,很顯然她在發(fā)燒。
“婧祺?!彼焓謯Z過她手里的東西,“你現(xiàn)在需要休息?!?br/>
“我沒事?!彼ь^看他一眼又垂下腦袋,伸手想要將他手里的東西奪過來。
她的時間不多了,卿卿這樣的情況,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突然一覺就醒不過來了。
她得快點,她必須要快一點。
雖然她在卿卿和林遠銘面前表現(xiàn)的信心滿滿,可是她沒有把握,她根本一點把握都沒有。
“婧祺?!彼偷纳焓謱⑺d在懷里,“聽我的話,你在發(fā)燒,你得好好休息一下?!?br/>
“你放開我,左驛城,你放開?!彼偷卮反蛩募绨?,想要掙脫束縛,可是毫無辦法。
婧祺掙扎了半晌,終于脫力的停了下來,靠在他的肩頭大哭起來,“左驛城,我做不到,我很努力了,可是我依舊做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婧祺,我都知道的?!笨粗@個靠在他肩頭哭的像個小孩子一般的女子,左驛城只覺心里像掙扎一般疼,“沒有人會怪你的,婧祺沒有人會怪你?!?br/>
她哭的累了,終于沉沉的睡了過去。
左驛城守在她身邊,每隔半個時辰便幫她換一次毛巾,燒總算是退了下去。
他靠在床邊微瞇了一會,就聽到床上的人猛然跳了起來,左驛城,我想到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他尚來不及反應(yīng),她已經(jīng)光著腳跑了出去。
她之前一直想從能解毒的動物或植物下手,可是通通都失敗了,所以,她決定換一種思路,用毒蛇。
毒蛇的血清中含有相應(yīng)的抗體,能消滅毒素,所以用毒蛇血清能解毒。
她只需要把血清提煉出來就可以了。
整整一天,婧祺都將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沒有出來。
傍晚的時候,突然傳來急切的敲門聲,秋月聲音有些顫抖的道:“不好了,羅小姐又昏過去了,之前醫(yī)生用的藥一點效果都沒有?!?br/>
門猛的被人打開,婧祺一臉憔悴的跑了出來,手里沾滿鮮血,看上去有些嚇人,她緊緊的握著手里的藥瓶,就像握著一根救命稻草。
“給她注射這個?!?br/>
她用力踏入門內(nèi),直直的將手遞給醫(yī)生道。
醫(yī)生被突然遞過來的血手嚇了一跳,隨即反應(yīng)過來,有些擔憂的道:“羅小姐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適宜亂用藥物?!?br/>
“讓開?!辨红髅偷膶⑺频揭慌?,隨手拿起桌上的注射器,穩(wěn)穩(wěn)的扎進了卿卿的胳膊。
她的臉色慢慢紅潤起來,呼吸也漸漸趨于正常。
所以,她成功了。
婧祺面色一喜,突然直直的朝后倒了下去。
左驛城又是心疼又是歡喜的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看著床上的女子,她竟然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幸福來的那樣突然,讓他措手不及。
可是想到她這幾日不眠不休,毫不在意自己身體的樣子,就覺得有一股怒氣撒不出來。
動她,肯定是舍不得的,只好狠狠的打了自己兩下。
他小心翼翼的在她身邊躺了下來,輕輕的將她擁在懷里。
她就是他全部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