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話終于成功地轉(zhuǎn)移了葉姻的注意,她撩起車簾,遙遙望了望圍繞著車舫那些密密麻麻的鐵甲,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插翅難飛,要想過去看一眼也難了,有時候真恨自己不是武功高手……”
明澈忽然一笑,他本不是個愛笑的人,如今的笑容卻特別多,表情也生動了許多,仿佛一個常年在廟里的雕塑,忽然還原成了活人,拉著葉姻的手道:“你啊……”
“怎么了?”葉姻皺了皺鼻子,嘟起嘴。
明澈見表情十分可愛,可是他不知該怎樣回應(yīng)這樣的表情,只呆呆看了半晌,道:“象個小孩子。”
“你才象小孩子。”葉姻不服氣道:“你任性、狂妄自私還控制欲?!?br/>
明澈低下頭,用長長的睫毛掩住那心緒,淡淡道:“你說的是?!?br/>
葉姻本心是想調(diào)侃一下這壓抑的氣氛,見他認(rèn)真了,忙解釋道:“現(xiàn)在好多了,已經(jīng)改好了?!?br/>
“是嗎?”明澈抬起頭,眼眸里倒映著那急切俏臉,嘴角彎彎道:“姻兒是個軟心的人?!?br/>
“誰說的,我心狠手辣的狠?!比~姻“哼”了一聲,把頭枕在明澈的肩頭,嘆了口氣道:“其實這樣的結(jié)局,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說著,握住明澈的手。
“怎么好法?”明澈語氣淡淡的,輕得飛舞上天,不著痕跡。
“就是……”葉姻心里對他們是否能逃出去并沒有底,可是好歹葉家逃脫了,即使皇家不放過他們,能與明澈一起死,保住葉家,贏得了情郎的愛,這一世已經(jīng)很成功了!小葉子是個容易滿足的人呢。
想到求仁得仁,葉姻想起了昨夜的未遂,反身抱住明澈,低聲問道:“喂,你昨夜……昨夜……”說到半截,終究說不出口。
明澈沒反應(yīng)過來,奇道:“昨夜怎么了?”
葉姻咬著嘴唇,猶豫了下,終于厚著臉皮問出來道:“怎么半途而廢了?”
明澈怔了怔,臉上忽然紅了,伸手抱住葉姻,蹭了蹭葉姻的額頭,并沒有說話。
“怎么不說話啊?!比~姻抬起頭,仰視著明澈,見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映出淡淡的紅暈,濃密的睫毛掩藏著墨玉的眼眸,看不清也摸不透。
明澈不答。
“喂……”葉姻用手捶著明澈的肩頭,雖然問這樣的問題十分無恥,可是她再不問,恐怕沒機(jī)會問了,她很懷疑到了江南蘇府,在他們拿出那符印的一剎那里,她與明澈就要共赴黃泉了。
“你……”明澈沉默了許久,道:“你教給我了許多?!?br/>
“教給你?”葉姻瞪大了眼睛,撓了撓頭。
“我自幼作為國師培養(yǎng),精研佛法,學(xué)貫?zāi)媳?,武功佛學(xué),無所不窺,少年開始游歷大江南北,看遍眾生苦境,那個時候自以為大道既成,超凡脫俗,已入羅漢梵天……”明澈的聲音很輕,很飄渺。
葉姻這是第二次聽他說起身世,上次心情激蕩,一味只想跟他吵架,并沒有太過注意,此時卻全神貫注,凝神傾耳。
“第一次遇到你,我把你當(dāng)做佛陀證道時那個來引他入欲的魔女?!泵鞒旱拖骂^,嘴角抿著笑,道:“自以為成圣,其實已入自我之執(zhí)……后來第二次,更是心魔入心,不懂為什么不能成佛反入輪回,心里只有一個憎字……”
“你開始很討厭我,是不是?”葉姻對明澈的話,有些能懂,有些卻不太明白。
“是?!泵鞒簢@了口氣,把葉姻摟得更緊了,道:“學(xué)了那么多佛學(xué),其實不懂此恨即此愛的道理,自我之執(zhí)越陷越深,恨終成愛,卻跌跌撞撞,反反復(fù)復(fù),那日若不是你點化,恐怕依然執(zhí)迷不悟?!?br/>
“點化?喂,不待反悔的。”葉姻腦袋“嗡”地一聲,抓住明澈的胳膊道:“你是說,又因為這樣悟道了,所以要徹底出家嗎?死和尚,再反復(fù)掐死你!”
明澈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道:“大愛之心,早就修煉,小愛之道,卻依然不達(dá),不過,我已經(jīng)學(xué)了很多了?!闭f著,嘴角彎彎,望著葉姻,輕輕在她嘴唇上吻了吻。
“你說了那么多,我也不懂,我是個俗人?!比~姻抓著明澈胸前的衣襟道:“我的理解就是,佛祖這一世是讓你好好談戀愛,學(xué)習(xí)小愛的道理,你可不能再反悔了,也沒得反悔了。”
“我知道?!泵鞒郝犃恕白屇愫煤谜剳賽邸钡脑挘Φ迷桨l(fā)深了,道:“姻兒很聰明。”
葉姻看著這樣的笑容,心頭忽然浮出一絲不祥的感覺,他要離開她了,他要永遠(yuǎn)離開她了!
“明澈,你不會離開我吧?”葉姻的臉色忽然變得煞白,嘴唇抖如秋風(fēng)落葉。
“怎么會?”明澈怔了怔,笑著撫摸著她的面頰道:“你不是說了嗎?佛祖讓我這一世學(xué)習(xí)小愛之道?!?br/>
“恩,學(xué)完了呢?你要成佛可不許扔下我,即使去西天,也帶著我好不好?”葉姻聽了明澈的安慰,心里盤算起來,重生之事十分渺茫,可是也真的發(fā)生了,若是真有輪回,明澈總比自己的功德高,死了之后說不定真的能去西天,這個大腿真的要抱住啊……
“聽到?jīng)]?要帶上我啊,親?!比~姻開始算計死后事宜。
明澈柔聲安慰道:“姻兒別怕,姻兒不會死的?!?br/>
“不是啦,我才不怕死了,反正葉家已經(jīng)逃了,我的意思,你帶上我,好不好?總體來說呢,你有佛法有功德,到了閻羅殿說不定比我得寵,所以一定帶上我啊,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葉姻瞪大了眼睛。
明澈怔了怔道:“你是說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看我的正經(jīng)臉?!比~姻抓住明澈的衣襟,道:“圣僧,我雖然不是和尚,也沒做過多少法事,可是小葉子是個好人對不對,所以皇上殺死了咱們之后,上天入地,都要帶著我,帶著我?!?br/>
明澈聽到“皇上殺死了咱們”的話,臉上黯了下來,道:“姻兒放心,他不會殺你的。”
“嚇,我才不信。”葉姻撇了撇嘴,若是拿到符印,明澈也許因為身份尊崇,又是精神領(lǐng)袖,皇上也許會有所顧忌,可是對小葉子可難說了,哪怕為了那個偷符印的娘,皇上也不會放過她的。
明澈不再說話了,只把葉姻擁在懷里,道:“到江南有好一段路程,你昨夜沒休息好,睡會兒吧。”
葉姻靠在明澈懷里,忽然想起自己剛才那個問題,明澈繞了半天圈子也沒回答,可是讓她再開口問,實在沒了勇氣,閉上眼嘆了口氣,轉(zhuǎn)念又想,這有什么呢?愛之深切,如此便很好了,至于那個,只是一個儀式罷了。
不過是一個儀式罷了……
現(xiàn)在他們決心同生共死……
比xxx深刻多了……
想到這里,心下坦然,昏昏睡去……
白茫茫的大霧……
現(xiàn)代化的街道,喧囂的深處,一個女大學(xué)生踉蹌前行,眼中含淚,心里只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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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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