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負(fù)俗之譏
“老二,你就這么自信?”出了太尉段颎的府邸,公孫瓚看向身旁的皇甫岑,對方才的事情還心有余悸的問道。
長這么大,公孫瓚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沒有想到初入洛陽這一趟,就著了皇甫岑道,跟著他在太尉段颎的府邸放肆。要知道太尉,那可是當(dāng)朝三公之一,雖然沒有實權(quán),但那也不是自己這類人隨便褻瀆的。今天他公孫瓚才算認(rèn)識到什么叫囂張無底線。
皇甫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仿佛在他心中就沒有什么值得恐懼的。
“呵?!被矢︶柭柤?,看著轉(zhuǎn)落的太陽,一瞬間竟然想起了后世的洛陽八景,當(dāng)然現(xiàn)在是沒有的,感受了好一刻,才回身否定道:“哪有?!?br/>
“沒有,你還那么信誓旦旦的?”公孫瓚嗔怪的看了一眼皇甫岑,這種事情能開玩笑嗎?如果真的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也許自己兩條小命就這么沒了。
皇甫岑沒有理會公孫瓚,只是笑著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大哥你來洛陽是太尉的旨意還是陛下的?”
“朝廷?!惫珜O瓚不說太尉段颎也不說天子劉宏,只是點頭,警惕的看了看身后無人關(guān)注,然后開口道:“我是代表郭勛郭刺史來的?!?br/>
“郭刺史?”皇甫岑疑問,接道:“我走這一年,大哥你?”
按照歷史的軌跡,公孫瓚應(yīng)該因為劉基一事,累積聲望,日后被舉為孝廉,入洛陽為郎中,然后外放遼東屬國當(dāng)長史,從此才有白馬將軍和白馬義從。只不過這一切都被自己打斷了,皇甫岑還真擔(dān)心公孫瓚的仕途,聽公孫瓚提及郭勛,皇甫岑有些安心,畢竟公孫瓚還是找到另一條青云路。
“哎呀!”公孫瓚惱喪的一嘆氣,道:“你是不知道,劉基大人被遷往日南后,朝廷派來個太守趙苞,是太監(jiān)趙忠的族兄,此人甚是囂張跋扈,大哥我在他手下干不下去了,幸而得鄒靖鄒校尉引薦,去了幽州刺史郭勛的帳下任職。”
聽公孫瓚提及校尉鄒靖,皇甫岑心中就是一顫,腦海之中瞬間閃現(xiàn)出那個潑辣的鄒玉娘,如今也應(yīng)該成為自己的嫂子了吧?怔神后,轉(zhuǎn)移話題道:“也就是說朝廷準(zhǔn)備動用幽州數(shù)郡的庫府兵了?”
“嗯?!惫珜O瓚點點頭,接著道:“此事動靜在邊疆弄得極大,大哥我就想借此時機在討伐鮮卑的戰(zhàn)場上斬將立功。故此,才請纓來洛陽面君?!?br/>
皇甫岑沒有打斷公孫瓚的談話。
“老二,你也別在這個鴻都門下了,雖然在鴻都門容易親近當(dāng)今陛下,可畢竟是宦官附庸……要不,你干脆何我一起上戰(zhàn)場得了。”公孫瓚轉(zhuǎn)回身問道。他一直對皇甫岑在鴻都門下任職,心有說法,但皇甫岑的選擇,他不好干預(yù),如今有此時機,公孫瓚當(dāng)然要力薦皇甫岑離開鴻都門。
“不行。”皇甫岑很果決的拒絕,然后開口道:“不僅我不能去,大哥你也不能去?!?br/>
“為什么?”公孫瓚不悅的看向皇甫岑。
皇甫岑停下腳步,直徑的轉(zhuǎn)回身,看向公孫瓚道:“大哥,兄弟說句見外的話?!?br/>
“你說?!蹦凶訚h大丈夫,公孫瓚怎能把這大好的機會拱手相讓。
“當(dāng)日我在遼西答應(yīng)大哥護送太守劉基,今日就要大哥還兄弟這份情誼?!被矢︶?dāng)然知道公孫瓚求功心切,用尋常辦法并不能阻止公孫瓚前去從軍,這一仗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必敗無疑,皇甫岑不想看到公孫瓚命喪邊疆,只有用這傷兄弟情誼的方法,來勸阻。
“還情?”公孫瓚嘴角一挑,有些不悅的回道:“好。”
皇甫岑無奈,不得不如此,知道公孫瓚向來重義,隧開口道:“討伐鮮卑之事,大哥萬萬不能去?!?br/>
“你?!惫珜O瓚暴怒的脾氣揚起,用手猛指皇甫岑,嘴角一咧,悶氣揚胸,卻不能發(fā)泄,一甩衣袖,轉(zhuǎn)身踏進眼前盧植的院子,道:“我先去看看師妹?!?br/>
“大哥,你還沒有答應(yīng)小弟?”皇甫岑轉(zhuǎn)頭逼問道。
“隨你意了。”公孫瓚怒吼一聲,隨即離去。
“你的方法太極端?!蔽吹然矢︶D(zhuǎn)身離去,從右側(cè)走過來一人,正是那酒鬼。
“極端?”皇甫岑聳肩,苦笑道:“你又如何知道我這是不得已為之?”
“就為了討伐鮮卑?”酒鬼搖搖頭,似乎并不相信這個理由,然后坐到身后的石椅上,然后開口道:“事不關(guān)己,己莫為?!?br/>
“他—是—我—大—哥?!?br/>
皇甫岑這短短的幾個字,聽在尚未遠走的公孫瓚耳中,身子一顫,然后嘆息一聲離去。
“也許你并不能代表他。”酒鬼轉(zhuǎn)回頭看向皇甫岑,然后笑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呃?!被矢︶活?,然后想想道:“也對?!?br/>
“本來就是。”
“你好學(xué)老莊?”皇甫岑轉(zhuǎn)回身看著酒鬼,然后開口道:“我還沒有問你的來歷?!?br/>
“只不過求些酒水,有那么多要求嗎?”酒鬼笑問道。
“別人那里或許沒有,但我這里總得對你有些稱呼吧?”皇甫岑問道。
“賤名不足掛齒。”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那個酒鬼已然沒有了方才的從容大氣,顯得很落魄,又有些憤世嫉俗。
“賤名?”皇甫岑眉頭一挑,然后轉(zhuǎn)回身看著酒鬼,調(diào)侃道:“你不會是犯了什么事情,流浪于此的吧?要不怎出言如此負(fù)俗之譏?”
“犯事之人就不能求酒嗎?”酒鬼抬頭轉(zhuǎn)問。語氣很生硬,似乎也很冰冷。
“能。”皇甫岑點點頭,然后開口道:“在我皇甫岑這里沒有什么高低貴賤之分。”
“但愿如此。”酒鬼把手中的酒壺遞給皇甫岑,然后擦擦屁股底下的灰塵,轉(zhuǎn)身離去。
“呵?!被矢︶粗乒淼纳碛皳u搖頭,抬手想要飲盡他的酒葫蘆,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好喝的,卻一滴酒水都沒有喝到。
“對了?!本乒磙D(zhuǎn)回頭,看著皇甫岑,笑道:“忘了告訴你,我的酒葫蘆沒酒了,幫我打些來。”
“哎——哎!”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