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出了點香閣,走進(jìn)一處僻靜的巷子,巷子那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抱著手臂倚在墻上。
她今晚一出門就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此人是追著小月來的。但是看見來的人是暮野,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
暮野看向她,嘴角不自覺的揚(yáng)起。
“月姑娘,好巧,我們又見面了?!?br/>
說來奇怪,即使蒙著面紗,他也能從人群中一眼認(rèn)出她。
“不巧。”皎月扶額“你的下屬都跟了我一天了?!?br/>
暮野笑意更濃:“宮中女子逛花柳之地,和規(guī)矩嗎?”
皎月心驚,這個人太敏銳了,這是那日宮門前她易容成小月對他說的話。他已經(jīng)知道了她與小月唱的雙簧。
皎月不慌不忙“宮里悶得慌,出來找小官玩?!?br/>
暮野緩緩向她走來,帶著款款的笑意“小官有什么好,月姑娘覺得我怎么樣?!?br/>
調(diào)戲不成,反被調(diào)戲。皎月看著他壞笑的嘴角,總覺得他不懷好意,不自覺的后退。
她退暮野就近,他高大的身影壓下,俯在她耳邊說“那晚你救了我,不如我以身相許”
“不必了。救你只是順便,不用掛在心上。”皎月才不信他被美色迷了腦子,肯定不知在打什么算盤。得趕緊脫身。
說完轉(zhuǎn)身要走,暮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皎月皺眉“將軍是要霸王硬上弓?”
暮野笑道:“也不是不可?!闭f罷大手突然摸進(jìn)了皎月的袖口,輕輕一扯,扯下了她的護(hù)腕。
皎月怒道:“還給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肘,去搶護(hù)腕,暮野發(fā)力掙脫。然后故意將護(hù)腕高舉,他個子很高,皎月踮起腳也夠不到護(hù)腕。有點氣急敗壞,這人打又打不過,殺又殺不得。一時不知該拿他怎么辦。
暮野端詳著手中的護(hù)腕,中間有夾層,里面藏著十幾根銀針。正是那晚在屋頂刺他的那種。
皎月冷靜了下來,打不過,她還可以色/誘......不對,智?。?br/>
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暮野挑眉“終于肯乖乖聽話了?!?br/>
皎月抬頭瞪著他,眸子如如月光一般透亮,眼尾因為生氣微微泛紅。
這雙眼睛怎么生的如此好看,生氣的樣子像只小花貓。
暮野吹了聲口哨,叫來踏云,轉(zhuǎn)身上馬。對著皎月伸出了手“上來,陪我跑馬!”
上次在宮門外你不肯,這次看你往哪里逃。
這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皎月現(xiàn)在腦子里閃過好幾種死法,想在他身上挨個試試。
皎月推開他的手,抬腳踩著他的腳背上了馬。
暮野不怒反樂,小野貓...
…
踏雪是匹好馬,出了城一路飛奔,風(fēng)馳電掣。
暮野雙手拉著韁繩,皎月被他結(jié)實的雙臂禁錮在懷里,背后靠著他如鐵壁般的胸膛。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悸動。
“你成親了嗎?”風(fēng)把聲音帶的很遠(yuǎn)。
懷里的人沒有回答,但是面紗下,皎月的臉頰微微泛紅。
“不說話我就當(dāng)你未出閣了?!蹦阂暗穆曇艉榱了省?br/>
皎月心里暗罵,你就不能小聲點。
“別說了。”風(fēng)在耳邊呼嘯著。
身后的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又大聲喊道。
“你說什么?我聽不見?”
皎月忍無可忍,大聲說道:“暮野你個王八蛋。”
暮野笑道:“你說我什么?”
“王。八。蛋!”皎月大聲又罵了一遍。
“哈哈。”身后的人大笑著,突然松開韁繩,環(huán)抱住懷里纖細(xì)的身體,雙雙滾下馬,滾落進(jìn)草地里。
皎月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雖然摔在暮野懷里。還是被他身上結(jié)實的肌肉硌得生疼。
暮野翻身將她按在身下,四目相對,暮野身后璀璨的星空,印在身下人兒那雙迷人的眼眸里,似有星河流轉(zhuǎn)。暮野盯著這雙眼睛,本來想忍卻不知為何忍不住了。
低頭隔著面紗,輕輕落下一吻。
轟—似有什么東西在皎月腦子里炸開了,周圍一切仿佛變得遙遠(yuǎn)。
這一吻,帶暮野赤裸裸的征服欲,徹底擊碎了她的偽裝。
這是什么?這算什么?
她掙扎著,眼里含著淚水,慌張的推開他。
在夜色中,輕功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暮野回味著這個吻,想笑,半晌又用拳頭捶向地面,怎么沒控制住自己,太心急了!
一把扯過在一邊看戲的踏雪。
這一夜,暮野在城外跑了一夜的馬,皎月坐在高高的城樓上,看著他,跑了一夜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