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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黃的漫畫網(wǎng)站 無垠之暗是東洲

    無垠之暗是東洲大陸第一殺手組織暗香樓的樓主。

    同樣也是整個大陸最強的殺手,從沒聽說過有獵物從他手里逃跑過。

    凡是被他盯上的人,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他隨時可以來取走。

    他的名字,叫做荊軻。

    面對這樣的對手,縱使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李元芳,此刻也不禁手心冒汗。

    荊軻身法迅捷,就算不運用魂力,每一式也均是直取要害的奪命殺招。

    何況在被幾人圍攻之際,他已經(jīng)祭出了自己的絕技——千魂寂滅。

    這招式李元芳是從狄仁杰口中聽來的,他本人從未親見。

    它的特點不僅僅是快和致命,難以化解也是它令人膽寒的原因之一。

    這些影子仿佛無窮無盡,總是悄無聲息地從你意想不到的位置出現(xiàn),用手中的兵器襲擊來不及防備的你。

    更麻煩的是,這些影子的速度和反應,均是復制自荊軻本體的。

    也即是說,縱然有所不及,卻也絕不會相差太遠。

    這也正是導致劉賢吃虧的原因。

    “你認識我?”

    刺客沒有再出招,連帶著也給了在場眾人難得的喘息機會。

    他緩緩將兜帽掀開,露出了一張瞧著格外年輕的面孔。

    事實上,單從外表來看,此人一點也不像傳說中雙手沾滿鮮血的宗師級殺手。

    面白無須,劍眉星眸,鼻梁高挺。

    這幅俊朗的模樣,無論怎么看,都更像是個書生而非殺手。

    只是,他這一頭銀灰色的短發(fā),卻又和他年輕的外貌不太相符。

    “我以為,認識我的人,都應該已經(jīng)死了…”

    他掃了眼李元芳身上的六扇督統(tǒng)服,嘴角勾起一抹笑。

    “閣下恐怕太小瞧自己了?!?br/>
    李元芳定定地看著他。

    “無垠之暗和暗香樓的大名,在場諸位想必都是聽過的?!?br/>
    “幾位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能夠記得我荊軻之名,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br/>
    荊軻笑得愈發(fā)歡快,只是笑容里卻沒有絲毫溫度。

    “記得閣下曾言說,不愿插手國政,如今怎么竟轉(zhuǎn)了性子?”

    說話的是來俊臣,在確認了刺客的身份之后,他不能繼續(xù)讓李元芳獨自在那兒和荊軻對答。

    這樣有損內(nèi)衛(wèi)的赫赫威名。

    “內(nèi)宮督衛(wèi)營督主?”

    荊軻沒答話,視線倒是轉(zhuǎn)向了來俊臣。

    “正是在下?!?br/>
    來俊臣微微頷首,氣度不凡。

    身為內(nèi)衛(wèi)督主,他確實比李元芳更有派頭,瞧著也更符合重要官員的形象。

    荊軻看著他,忽然稱贊道:“你比我想的身手要好,至少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伙,比春官尚書要強多了。”

    在場幾人登時心中一凜。

    “曾尚書是你殺的?”

    李元芳握著短劍的手緊了緊,語氣冰冷。

    前春官尚書曾泰的司職是禮儀,和劉賢的作用有些相似,只不過一個負責宮外,一個負責宮內(nèi)。

    兩人在行使職權(quán)上有頗多重疊之處,因而曾泰在去年初被人暗殺之后,春官尚書的位置至今仍然懸而未決。

    原先的諸多事務便基本交由了劉賢來代為處置。

    曾泰同時也是狄仁杰的門生,算是和李元芳還有謝瑤環(huán)同門。

    由于年齡相仿,李元芳和曾泰兩人的私交十分好,他被暗殺后,李元芳曾經(jīng)不眠不休,一連追查了數(shù)十天。

    可既然是荊軻做的,他自然最后只能無功而返。

    “原來他姓曾?聽說是個好官,可惜了?!?br/>
    荊軻一點都不在意李元芳滿是殺機的眼神,坦然承認。

    回應他的,自然是李元芳盛怒之下的凌厲攻勢。

    雖然手中握著的是短劍,但并不妨礙李元芳施展他的絕技,緋紅色的光華瞬間布滿了整間屋子,如同花瓣般撒向了荊軻。

    “不要!”

    洛風想要開口阻止,但終究還是沒能來得及。

    當他將話說出口之際,李元芳的薔薇百弒雨已經(jīng)出了手,荊軻周身登時被落下的紅色光華包圍,宛若沐浴在花瓣雨之中。

    可是正如那夜洛風的情況一樣,這華美的景色下,暗藏著的,卻是無邊的殺機。

    只不過這一次,并非來源于李元芳的薔薇百弒雨,而是那幾乎同時出現(xiàn)在場內(nèi)的無數(shù)影子。

    “所有人,立刻撤出去!”

    洛風大吼一聲,不及細說,用力將謝瑤環(huán)推出了門外。

    隨后,他提劍迎向了幾乎站滿了半間屋子的影子。

    來俊臣和劉賢在聽到洛風喊話的同時就已立即躍起,朝著門外而去。

    臨走之際,劉賢沒忘了想要順帶著將一直躲在墻角的李儒給一并帶走。

    荊軻速度快,實力也強,但在幾人的糾纏下,始終未能尋到機會對李儒痛下殺手。

    如今眼見著即將錯失最佳時機,他也顧不得再保存實力,當即調(diào)動起所有的影子,朝著李儒的方向襲去。

    “看來你的千魂寂滅也不是真的能變出一千個影子來啊,還好?!?br/>
    洛風語氣顯得輕松淡然,完全沒有其他人那般緊張。

    “薔薇百弒雨最起碼化出了上百道光刃,可你這里的影子也就不超過二十個啊?!?br/>
    說著話,他已閃身擋在了李儒和荊軻的中間。

    最先到達李儒旁邊的幾道影子也已成了他劍下的犧牲品。

    它們化成了黑色魂力,重新回歸到了荊軻手中的短劍之上。

    荊軻的瞳孔驟然一縮。

    “巡天劍舞?”

    他嘴角得弧度逐漸開始變大,望著洛風的眼里滿是驚喜。

    “沒想到,這趟倒是來值了…”

    話音未落,緊接著攻到洛風跟前的兩道影子也在頃刻間化成了虛無。

    在實力不夠的人眼中,他僅僅只是抖了抖手腕。

    而對于在場的幾名高手來說,他卻無異于給眾人表演了一場劍術(shù)盛宴。

    短短數(shù)息之間,他手中長劍當胸劃了半個圓,隨后幾道無形的劍氣頓時就擊穿了那些影子的心口,直接令它們喪失了行動力。

    這些劍氣不僅用肉眼捕捉不到,且速度奇快,竟是比他的話音還要更勝一籌。

    一招斃命,沒有分毫停頓。

    顯然,對于難纏至極的千魂寂滅,洛風必然有十分有效的應對法門。

    “趁現(xiàn)在,帶他走!”

    洛風沖著有些發(fā)愣的沈歸喊道,示意她立刻把還沒逃出升天的李儒給帶出屋子。

    這間屋子如今已成了修羅場,每多待上片刻,都會產(chǎn)生無盡的危險。

    “好!”

    追命劍之名絕非浪得,自知不敵荊軻,又對洛風的實力有所了解,她沒有絲毫遲疑,立刻攜帶李儒朝門外沖去。

    和她一樣發(fā)愣的還有來俊臣。

    當荊軻的話說出口之時,他猛地將視線轉(zhuǎn)到了洛風身上,竟連防備影子都顧不上了。

    直到沈歸帶著李儒沖到了門口,他才回過神來,連忙朝前兩步,擋在了李儒跟前。

    “主使大人,不必驚慌。”

    來俊臣再次擺出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似乎一切盡在他掌控之中。

    但他卻沒有再次踏入房門。

    顯然,在見識過了荊軻的手段之后,他并不打算輕易以身犯險。

    可他也不愿任由六扇門獨占鰲頭。

    “劉檔頭,還請前去助洛神捕一臂之力!”

    他說的大義凜然,令本打算救援衛(wèi)仲道的劉賢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衛(wèi)仲道早已嚇得雙股戰(zhàn)戰(zhàn),全憑從小打下的禮儀基礎在強撐。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他,不論面對何種境地,都絕不該怯懦。

    可是他此時此刻慘白的面容卻出賣了他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

    若不是不懂身法,他只怕早就在第一時間退到了房門之外。

    而如今,在茫茫多的影子間尋找空隙穿梭跑出去,則和送死無異。

    聽見來俊臣的命令,他原本燃起的希望頓時又熄滅了。

    對于督主之令,劉賢自然選擇了堅決貫徹執(zhí)行。

    只是此時此刻,他卻有些插不上手。

    荊軻從剛才開始就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兒,似乎根本不在意沈歸將李儒帶離了屋子。

    他和洛風正面對面而立,中間隔著整整兩排影子。

    劉賢倒是想要搶攻,無奈先前剛剛才吃過虧,眼下面對成倍的影子,他不敢貿(mào)然上前。

    “我改變主意了?!?br/>
    荊軻忽然笑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洛風。

    “從現(xiàn)在起,你將是我的獵物?!?br/>
    他舔了舔嘴唇,一臉期待的表情,令人感到一陣寒意。

    洛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意,我可不會好心給你創(chuàng)造更多影子的機會?!?br/>
    荊軻的眼睛頓時瞇了起來。

    “你果然很了解我的招式,很好,這樣才公平!”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無垠之暗是個講究光明磊落的人?!?br/>
    洛風輕笑一聲,揶揄之意溢于言表。

    “看來你并不了解我的為人?!?br/>
    荊軻絲毫不惱,眼角眉梢仍帶著笑意。

    隨后,他身形忽然動了。

    洛風正準備再次施展劍招去斬襲來的影子之際,才發(fā)現(xiàn)著了道。

    這次荊軻沒有動用影子,而是直接用本體發(fā)起了攻擊。

    他的目標,也并非洛風,而是此刻無人在意的衛(wèi)仲道!

    荊軻的劍很快。

    或許及不上洛風,但最多也只比他慢上那么一點。

    所以洛風沒能來得及救下衛(wèi)仲道。

    衛(wèi)仲道眨了眨眼,后知后覺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他眼里滿是詫異,似乎沒想到為什么荊軻會突然間將目標變成了他。

    這一刻,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許多過去的畫面。

    從年少時接受的各種嚴苛教育,到母親死的那年他獨自在墳前垂淚…

    他曾想過,定要出人頭地,成為家族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令父親對他刮目相看,令母親的在天之靈能夠有所安慰。

    這次出使周唐,是他好不容易從家族內(nèi)爭取來的機會,也是他自認為仕途的開始。

    他的思緒到這里戛然而止。

    隨著喉嚨口印出了一條細細的血線,他的尸身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