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丫頭,來了干嘛要走?”
身后聲音帶著強勢,鳳可兒止住了要走的腳步,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過來,利落的收了傘。
警察大樓門口,陳世杰摟著一個漂亮的女警出來,依舊是俊朗的外表,花花公子的氣質。
熟人一般都叫她可可,只有這個人,從小喊她鳳丫頭!
他們一出來,她就看見了,所以她掉頭就要走人。
可陳世杰做警察的,眼睛太尖。
在女警耳邊似乎低語了什么,女警莞爾一笑,站在了警局大樓臺階上,只有陳世杰一個人走了過來。
大步流星,帶著風雨的凌厲,直到在她眼前站定。
“怎么來了?”陳世杰略低了頭,看著她被雨打濕的鬢發(fā),伸手想要幫她掠過去,像小時候一樣的親昵。
怎、么、來、了?
難道不是你叫我來的?
果然,她就知道,又是這樣!
壓死駱駝的永遠可能是一根輕輕的稻草,如今這句話偏巧就是最后那一根,壓得她無法起來。
“碰巧經過!”鳳可兒一偏頭躲過,眉眼冷然,無懈可擊的笑著回答。
“碰巧還帶了飯盒?”陳世杰挑挑眉,指著她手里的保溫飯盒,戳破她的謊話。
她忙活了一下午,只因為稍早前收到他的短信,說他提前兩天回來,想吃餛飩面,于是她買菜和面,包餛飩勾湯,做好了就來到了警局門口等著。
等到天色見黑,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她拿了包里的傘,繼續(xù)等,卻等到他摟著一個女警出來。
三年,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可她卻次次都著了道。
從無例外,她今天想著,最后一次,給自己一個死心的理由!
“是啊,餛飩面!鳳氏秘制的!”鳳可兒打開飯盒,讓他看了看,口氣冷冰冰的,比秋日的雨夜還要寒涼,由著陳世杰打量,不泄露一點點情緒。
無論是失望,還是憤怒!
“給我做的嗎?”陳世杰好奇的湊近了看,沒有任何愧疚的,似乎已經忘了發(fā)短信的事。
陳世杰,論起不要臉,你排第二真是沒人敢認第一!
“不是,喂狗的!”鳳可兒利落的轉身,走向墻角躲雨的一只黃色的小土狗,毫不可惜的一翻手,倒了個干凈。
湯汁蹦到她的褲子上,她毫無所覺,只覺得快意無比。
小土狗聞到香味,湊上鼻子試了試,立馬張大嘴吃了起來。
“鮮肉的,看來他喜歡!”鳳可兒看了看貪吃的土狗,然后又走了回來,挑釁的看著陳世杰,等著他發(fā)怒。
然而,陳世杰一如既往的,只是笑,無論她如何的任性還是挑釁,都像打進棉花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嘖嘖,看來你出來的急,這還有面粉!”陳世杰伸了手,帶著體溫的指尖幫她擦了頰邊的面粉,對她剛才的行為完全不給予回應。
她來不及閃避,冷眼瞧著他的動作,不為所動!
陳世杰將手指湊在唇間,舔了干凈,笑著說,“的確不錯!”
這樣的動作太過撩人,總讓她以前心跳加速,然而現(xiàn)在,她偷偷摸著手腕脈搏,頻率沒有任何變化。
這次,她好像,不想再給自己一點奢想,或者再給他一點原諒。
想清楚了以后,她轉頭看著已經快要吃完的小土狗,指著小土狗問陳世杰。
“你說,他下次見到我,會不會搖搖尾巴?”
狗喂幾次,都知道討好主人,而有些人,心冷如鐵,再怎么喂都喂不熟!
“應該吧,他見到誰都搖尾巴,不然誰會喂他?”陳世杰插著口袋,也看著那只小土狗,點著頭四兩撥千斤。
跟陳世杰說話,真他媽沒意思!
“好了,我該走了!”鳳可兒一聳肩,掉頭就要打傘走人,卻被陳世杰一把拉住了胳膊彎。
“下雨了,我送你回去!”陳世杰攥著的手不容拒絕,可她卻一點不想讓他碰她,這手剛剛還攬著別人。
剛要張口拒絕,余光看到屋檐下的漂亮女警時,改了口。
“好!”鳳可兒點點頭,看著陳世杰轉著鑰匙去開車,抬頭看了看天空,這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就算你開的是人人想上的公交車,我今天,也不想上!
“上車!”陳世杰搖了車窗,一偏頭,天生的王者氣勢,每一句總是帶著命令的口吻,
而鳳可兒被命令了很多年,今天突然不想被命令了!
她看著屋檐下的美女過來,也打算上車,卻礙著她堵在副駕駛的旁邊,只能不耐的等著。
鳳可兒轉了轉眼珠,將車門一拉,任憑雨滴吹進來了,濕了座位,然后回頭沖著漂亮女警笑嘻嘻的建議。
“前面濕了,不如你坐后面吧?”
漂亮女警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陳世杰,但是陳世杰的目光始終有些漫不經心,明明兩個女人斗法都和他有關,他卻裝的事不關己。
鳳可兒心里暗罵,陳世杰真有本事,一個一個的,都能哄得住。
也不怕哪一日翻了船,落得眾人打壓。
陳世杰的不表態(tài),漂亮女警只能上了后車座,鳳可兒看著人上了車,才沖著陳世杰道別。
“祝有個美好的夜晚!”前提是,沒有她來攪和,這回就不知道美好的起來不了?
“你不上車?”陳世杰看出來了,鳳可兒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要讓他送。
“不了,雨天漫步不錯!”鳳可兒客氣的拒絕,又笑的促狹,“再說,我怕你們等不及了!”
等不及做什么,不用說,他們三個都知道!
“你們那最近不太平,我送你!”這次帶著命令,卻又有些解釋的意思,陳世杰終于沉了聲音,臉色陰鶩。
“不用了,跟你在一起,我才不得太平!”鳳可兒指著心口,終于帶著怒氣的反駁,一甩手,關了車門。
砰的一聲,在綿綿的雨聲里,顯得格外的沉悶。
“鳳丫頭,別任性!”陳世杰從車窗探出頭,擰了濃眉,搖著頭試圖說服她。
“笑話,我哪有任性的權利!”愛你的人面前,才能任性,她在他這,可從來找不到任性的資格?
鳳可兒再不多話,打了傘,毫不留戀的離去。
她沒回頭,不知道身后的陳世杰是什么表情,也或許即使她回頭,也看不清楚。
這么大的雨,誰能把誰看的清楚?
————
“真是見鬼了!”
鳳可兒的傘被風幾次吹掀了上去,最后直接收了傘,收緊了衣領,收縮著胳膊,快步急走。
小巷里沒有人,路燈也沒幾個,有的也壞的七七八八,雨越下越大,大的她聽不見自己的腳步聲。
鳳可兒突然心里有些發(fā)虛,后悔剛才不走大道,圖近走了小巷。
想著快些回家,結果卻發(fā)現(xiàn)這小巷還挺滲人的。
突然,她腳下像絆了什么,軟綿綿,熱乎乎的,還有綠色的瞳孔。
在黑夜里,從下而上,盯著她。
那眼神讓她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差點要喊出來!
喵~
她嚇得拍胸口,原來是只黑貓,真是嚇死人了。
本來被陳世杰弄得糟糕的心情,被這樣一嚇,才覺得這回挺可怕的。
暗黃的燈光,配上雨夜,僻靜的街道,落單的女性。
她最近看韓劇,想起那個京畿道雨夜連環(huán)殺人魔,心里突然緊張的,一口氣提在嗓子眼里。
急忙停了下來,左右看看,四下無人,才又加快了腳步!
剛才陳世杰說最近這里不太平,到底怎么個不太平?
雖然陳世杰口風緊,但是她也有小道消息,比如樓下的小賣鋪,比如早晨的廣場舞大媽。
最近這里,出了多起連環(huán)案件,都是女性,20-30歲之間,出事前都是雨夜,一個人。
這些條件,她全部符合,越想越害怕,可是怕什么就會來什么。
她這回總感覺著,似乎有什么一直在跟著她,耳后陰風陣陣的,一咬牙猛地停了下來,慢慢轉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