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那侍衛(wèi)再次喊他,顯然有些焦急,“少夫人那邊出事了,老爺現(xiàn)在非常生氣,少爺還是快些過去吧!屬下這就去請夫人了?!?br/>
楚肅彥頓了一下,微微呼了口氣,緊握的拳頭最終還是松開,沉重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沒辦法,就算他殺了這一個還會有第二個來,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
他面上表情淡淡,心里終究還是擔心的,轉身離開,他只希望這件事最好不要牽扯到沈傾寧比較好。
心事重重的往梅芳居而去,這一次他的步伐顯然慢上了不少,微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慮著什么。
走了一半的路,他忽然喚了聲,“楚江?!?br/>
“主子?!笨罩袀鱽硪幻嗄昴凶拥穆曇?。
楚河和楚江乃是他身邊的暗衛(wèi),而丁宇則是他身邊的侍衛(wèi)。負責西院的安危。
楚肅彥揚起眉頭,低聲吩咐了些什么,而后才繼續(xù)樣梅芳居而去。
當他來到大廳處時,里面已經(jīng)站滿了人,梅芳居內,他的幾位姨娘已經(jīng)全部到了,他看了一眼,就差沈傾寧沒來了。
他估摸著,要不了多久那丫頭也該來了,心情莫名有些不好。
總覺得楚忠正這陣仗也太大了,根本就沒必要把事情鬧這么大!
在正殿首位上坐著楚忠正,而江燕兒帶著面紗就坐在右下方,旁邊站著她的貼身丫鬟小若。
而其他姨娘都是站立著,大氣不敢出一聲,畢竟楚忠正虎視眈眈的坐在那里,哪個人敢放肆?
就連竊竊私語都不敢。
在房屋的一角,站著一個手提藥箱的大夫。
那正是之前三姨娘死時沈傾寧他們見到的劉大夫。
而男人的到來卻是打破了僵局,所有人紛紛行禮,就連江燕兒也不例外的站起了身,“見過少爺…”
而楚忠正的目光也落在了男人身上,顯而易見的眼里劃過驚喜。
楚肅彥心情不大好,直接忽視了楚忠正,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好了,都別多禮了?!?br/>
說完,他的目光又落在江燕兒身上,語氣有些發(fā)冷,顯然是有些怒氣的。“身體不適就在屋里躺著,出來做什么?”
江燕兒愣住了,沒想到楚肅彥會這么說,當即臉色發(fā)白,男人分明是在嫌棄她的!
本來之前醒來聽小若說楚肅彥來看她了,她還歡喜不已,沒想到再見面就是這個樣子,任誰也是接受不了的。
“夫君…”她苦笑一聲,想要說什么,只可惜男人根本不想聽,從剛才那句話說完以后便沒再看她,自顧自的看向楚忠正,“不知宰相大人如此著急喚了我的妻妾聚在這里,所為何事?”
這話倒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了。
楚肅彥不理會江燕兒,倒是讓她尷尬不已,一時間說話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大概是楚肅彥的到來給那些女人也增長了不少的氣焰,看到江燕兒這樣,一個個的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楚忠正眼里的欣喜都被掩去,一看楚肅彥這態(tài)度,當即有些不悅,也皺起了眉頭,冷聲道:“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就是這樣解決的!?”
“若是燕兒有什么損害,我饒不了你!”
楚肅彥冷笑一聲,又是這個樣子。
永遠都是這個樣子,遇到什么事情,永遠都是只會一味的責怪,從不曾問過他為什么。
只一味以自己的思想為出發(fā)點,仿佛一切本該如此。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對自己這個父親如此不喜,并不僅僅是因為他生母的原因。
雖然他對他包容,寵溺。
可是那又如何呢?
每一次都是一通脾氣發(fā)完之后,然后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太過分了,自己不該這樣子的,自己是欠著他的。
可是…即便事后再后悔也不曾道過歉,等到下一次發(fā)生什么事情之后,結果依舊如此。
亂發(fā)一通脾氣之后,又不給予任何懲罰,仿佛看上去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了一般!
可是這種已經(jīng)打過了一巴掌之后,只不過后面的鞭刑沒有實施的感覺,難道要讓他感恩戴德嗎?
楚肅彥冷笑著,唇角帶著的滿滿的都是嘲弄。
沒錯,作為宰相,在朝為官多年,不論是官場上還是府里,基本上沒有人敢反駁他。
多年來的高高在上,難免就會有一些拉不下面子了,他以為他對楚肅彥已經(jīng)足夠好了,足夠的包容,也足夠的放縱,可是他不知道,這也只是他以為而已。
試想,這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如果一個人罵了你一頓,兇了一頓之后,你會因為他沒有打你,你會感激嗎?
答案是不會的。
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卻不一樣,因為若是其他人犯了錯,絕對會受到實質的懲罰,所以在所有人眼里,這個宰相大人太過于包容楚肅彥,太過于寵著他了!
而他自己也是這樣覺得,甚至他覺得就是自己太寵著他,才會讓他這樣無法無天,每每都是將他惹得勃然大怒,可是他又舍不得懲罰他。
“宰相大人是不是手伸的太長了些?”男人那雙眼睛直直盯著楚忠正,有些玩弄的意味,臉上的神情,卻是冷的發(fā)寒,“這是我院子里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得到宰相大人來管了?還是說,這西院的事情,以后都由你接管了去?”
“還有啊,這西院宰相大人說來就來,恐怕也說不過去吧?”
男人的話語乍一聽是沒什么,可是卻暗含其他的意味。
其他人一聽皆是神情大變,當然也有一些腦子比較笨聽不出楚肅彥言外之意的人。
他這話若是傳了出去,被有心人知道,必然會被冠上大不敬的罪責!
他這話里話外,分明是在說,既然你這么多管閑事,要不這西院交給你管了?
這些女人也都由你來照顧了?
另外,你作為公爹,隨意的出入自家兒子的后院,是不是不太合適?
還是說,你真的想接管不成?
他的話雖然沒有說的這么直白,可是意思卻也讓人聽了個明確!
話音一落,那些姨娘們更是花容失色,一個個的下意識的都往后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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