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輕輕地拉開窗簾,漫天的夜sè逐漸地褪去了那朦朧的紗衣,黎明的陽光溫和而又帶著絲絲的柔意,將永夜森林邊緣處的數倒身影拉得老長。
而在他們的周圍卻是充斥著一絲涼意,也不知是夜晚的涼氣還未盡數散去還是那凜冽的寒氣。
面對刑秋白爭對的目光,楊烈笑了笑,輕搖了搖頭,皮笑肉不笑地道:“恭喜秋白兄了,沒想到這么快就將這隱泉指法給學會了?!?br/>
“什么?隱泉指法?就是那個凡階二品武技?”聽到隱泉指法這四個字,池華俊和孟少軍接連驚呼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了一般。
比凡階二品武技更高的武技并非是沒有看過,甚至是看到過很多,但武技和功法不同,功法等級越高其潛能自然也是越高,因此不論是什么等級的功法都能夠修習,但武技卻并非如此,每一等級的武技都需要其相對于的jīng元或者是真元的渾厚程度以及掌控力度甚至于神魂的凝練程度,因此一定等級的武者只會選擇相對于的武技。
而刑秋白為后天后期,修行的武技通常限制于凡階一品武技,而二品武技則顯然有些勉強了,但刑秋白卻是用出來了,這也正是讓他們震驚之處。
“刑家的《浮云流水》功法果真不愧是玄階六品的修煉功法,果然高絕?!睏盍也粺o贊嘆地道,雖對于刑家有著不少的敵對,但對于這點卻是不得不贊同。
“不就是玄階六品嘛,哼,”孟少軍冷哼了一聲,打斷了相互的恭維,但是誰都能夠聽到他話語間夾雜的一絲艷羨和嫉妒。
池華俊翻了翻白眼,嘴中嘀咕道:“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那細微的聲音雖然輕微,但卻是依舊被其他三人清晰地聽入耳中,楊烈的嘴角動了動,強忍住笑容,而刑秋白的臉上卻是顯露出一絲得sè。
孟少軍怨怒地瞪了池華俊一眼,而后冷著臉,下巴朝著遠處挑了挑道:“刑大少,我還重來沒看過墨石礦呢,你看是你走前面帶路還是我們自己去觀摩觀摩?”
此話一出口,之間刑秋白的臉sè不禁變了變,一道厲sè在他的臉sè滑過,卻迅疾隱匿不見,掩藏地很好。
場面頓時冷寂了下來,空氣之中似乎有著一股肅然和冷厲的氣息蔓延而開。
“想必這三位就是鼎鼎大名的楊家大少楊烈、孟家大少孟少軍和池家大少池華俊了吧?”這時,突然一道酥軟動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頓感眼前一亮,迎著黎明的初霞,一道足以魅惑人心的絢麗魅影,忽然就從那yīn影之處如飛逸出來,腳步若踩踏蓮花般地迎面掠來,而在靚麗身影的身后跟隨著一個老嫗,但卻直接被眾人所無視了,唯有那柔若無骨的嬌軀在視線之中翩翩搖曳。
看著這道身影,刑秋白眼瞳之中閃過一道不可覺察的占有yù,“她是我的?!?br/>
“奴家墨玉珠,拜見四位公子!”妙語連珠的嚶嚶話語像是珍珠落入玉盤之中悅耳動人。
“好一個妙人兒,早就聽聞墨家墨玉珠傾國傾城,今rì得見,才知道原來所言非虛??!”楊烈笑著稱贊道。
“對,對!真是仙女下凡!”孟少軍慌不擇亂地連聲道。
“呵呵……”一串銀鈴般笑聲中,墨玉珠那笑面如花的魅惑神態(tài)再次讓他們失了失神。
墨玉珠臉頰上透著一抹酒紅,輕語道:“兩位公子這般稱贊,可讓小妹我受寵若驚啊!”同時他的雙眼卻是在幾人的臉上一掃而過,心中暗暗做出評價,“楊烈和孟少軍果然是一代人杰,確實是池華俊那貨sè所不能比擬的?!?br/>
此刻,池華俊雙眼鄭然,簡直看呆了眼,雙眼之中赤果果的yùsè就像是一只餓狼,絲毫不加以掩飾,卻是依舊未回過神來。
楊烈和孟少軍均投來鄙夷的神情,而刑秋白卻是臉sè一陣怒意閃過,臉sè也頃刻間yīn沉了下來,在他的心中無疑是將墨玉珠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而池華俊的舉動無疑是對自己的蔑視,陡然高喝道:“進去吧!我領路!”
這一聲高喝像是一聲炸雷在池華俊的耳中炸響,腦海一陣轟鳴,立時清醒過來,對于剛才的一切也瞬間明晰,臉sè一片慍sè,低著頭默然不語。
“好!那秋白兄,前面請吧!”楊烈做了個請的姿勢,臉含淡淡地笑容道。而此刻,不知何時已然停止打斗的馮云江和丁不三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站在了他們二人的身側。
“玉珠姑娘,你……”刑秋白征詢地目光看向墨玉珠。
“一起吧!”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墨玉珠的身后傳來。
“阿婆!”墨玉珠輕喝了一聲,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老嫗的雙眼。
“一起吧!”老嫗重復道,對著墨玉珠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墨玉珠見此,眉宇間頓時帶著一絲哀愁,輕輕嘆了口氣,心中最后的一點幻想也終成為了泡影。
墨玉珠的加入也讓這一眾隊伍之中緩和了嚴肅而又寂冷地氛圍。
不多時,當天空整個明亮起來的時候,場中只剩下三癱血肉堆在那,一股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未散去。
又過了一會,當整個森林再次填充起鳥獸的鳴叫之聲時,一道身影才從樹上輕輕地落下,雙眼jǐng惕地掃視過四周。
“楊烈!”楊越此刻腦海之中一直盤繞著這個人的身影,而后嘴角輕挑,笑了起來,自語道:“親情,曾經是那么遠,本以為都已經離我遠去了,而今甚至以后……或許都會更加有趣吧!有點期待啊!”這發(fā)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境一般,卻不曾想,最終竟是被自己的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哥哥給救了,果真是造化弄人啊?;蛟S連楊烈也未料到吧,自己為本隔閡的親情渲染了一絲暖意。
“也該離開這是非之地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快感頓時襲上心頭,楊越忍住揚聲長嘯的沖動,像是靈狐一般朝著丹谷的方向快速地掠去。
“丹谷,我來了!”
看著前方那逐漸放大的巨大山脈,鳥獸鳴叫的清脆聲響在耳邊逐漸地淡去,楊越選擇偏離寬敞的大道,在崎嶇山路上奔馳著。
腳踏過鮮花綠草,聞著泥土間的芬芳,楊越心卻如宏鷹般地扶搖而上。漸漸地地上的泥土被巖石所取代,依舊綠意盎然,腳下那堅硬的觸覺不禁讓楊越一陣地迷戀。
石頭堅硬,花草卻是依舊能夠在夾縫之中生根發(fā)芽,那份剛強,那份堅毅,不得不讓人肅然起敬。那油然旺盛的生機,為了生存,即使再多的阻攔,再多的苦難,再多的艱難,依舊不斷地奮起向前。
緩緩地楊越停下了步伐,盤膝而坐,雙手自然地放在雙腿上,而他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前方,但他的雙眸之中卻盡是迷茫,渙散的眼神分不清他是否還能看見眼前的景物。楊越竟在這一瞬間心有所感地邁入到了無我之境中,神魂步進空明。
時間匆匆,黎明過去,熾熱的朝陽變得如火如荼,長長的影子逐漸地縮短著,但楊越卻是依舊端坐在那,絲毫不為所動。
“唧唧!”一陣清脆的鳥鳴之聲中,一只不知哪里飛來的山雀停在了楊越的肩膀上,滿是疑惑的一對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了眼底下的楊越,晃蕩著腦袋愜意地舒展了下身體,好似絲毫未發(fā)覺底下的人和身側的樹木有著什么不同之處,接著習慣xìng地在楊越本就臟兮兮地衣衫上再次增添了一抹橘黃的顏sè,山雀像是嫌棄那股臭味,迅疾飛走了。
自始至終楊越都未動過,身上好似沒有一點生命氣息,仿佛和整個天地融為了一體,像是變成了一塊磐石、一顆大樹、亦或者是地上的一棵蔥郁小草,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當影子和身軀重合并再次拉長的時候,若磐石般坐立的楊越終于緩緩地睜開了眼簾。
明亮,透徹,這正是楊越睜眼后那雙眼睛所最真實的寫照。
楊越看著身邊的一草一木,看著那比以往更加清晰生動的景sè,好似滿蓬勃的生機在眼前流動,他嘴角的笑容逐漸地擴大著。
“入微境!”那明顯增強的洞察感和感官的敏銳感讓他立時反應過來。入微境是煉體境中唯一比較難以跨越的門檻,同凝體、意形和淬骨三個境界不同,前三者煉的是體魄,由外而內,而入微境卻是一種感官地進階。
楊越的心中滿是欣喜,數rì繃緊的神經在剎那間松懈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當真正發(fā)現自己真的踏入到入微境的時候卻是依舊這般地激動。
但他的這抹激動卻是并未持續(xù)多久,當他鼻子若有所覺地輕嗅了嗅而后雙眼停留在肩膀上那橘黃sè的斑斕sè澤時,他嘴角洋溢的喜悅笑容卻是頃刻間化為了苦笑。
突然楊越抬頭,雙眼之中滿是jǐng惕地看著前方的一個山包處,同時一絲冷厲的氣息迅速地在他的身周浮現。
“啪嗒啪嗒!”一陣碎石被踐踏和滾落的身形中,一道清麗嬌小的身影從山包后歡跳了出來,像是稚氣的孩童,臂膀上斜挎著一個竹籃,竹籃中裝的是一朵朵剛剛采摘下來的芬芳花朵。
那是一個清穎秀麗的少女,不同于墨玉珠美的那種艷麗,而是清新脫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少女顯然也未料到會在這種地方遇到人,頓時一陣驚呼,但待看清了楊越的面龐后,卻是再次一聲尖叫,驚喜地呼道:“楊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