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景足以讓林天心震撼,似乎真的是看到了世界末日,整個洛水已經(jīng)被染成紅色,整個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烏洋洋的瘟疫頃刻之間將人類腐肉噬骨,上一秒還是完好的人,下一秒已經(jīng)變成一灘血泥,在惡族面前,人類變得如此微不足道,就似一粒漂浮的塵埃。
歐陽圣源與惡君大戰(zhàn)一天一夜,已經(jīng)精疲力盡。他完全是在用意志力支撐。但是惡淵似乎還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歐陽圣源和米修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他也很是驚訝,但他們到底只是可憐的人類而已。惡淵已經(jīng)徹底失去耐性,他想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他咆哮一聲,使出全身的力量生生將歐陽圣源與米修震了出去。
林天心眸色一緊,一個縱身,左手接住了歐陽圣源,右手接住了米修。惡淵的力量過于強(qiáng)大,林天心只得后退幾步來緩解歐陽圣源和米修的慣性。
看著被虐得慘不忍睹的歐陽圣源和米修,林天心怒了。她放下歐陽圣源和米修不顧一切地想要報仇。她就像一個美少女戰(zhàn)士一般瞬間發(fā)生了蝶變。冰藍(lán)色的眸光冷若冰霜。額上的火焰正熊熊燃燒。她釋放出龍吟,龍吟一聲咆哮,向敵人發(fā)出來挑戰(zhàn)。林天心運(yùn)氣,雙手合十,全身用力,她與惡淵之間出現(xiàn)了一堵強(qiáng)大的火焰墻?;鹧鎸簻Y全身點燃,惡淵發(fā)出一聲凄慘的叫聲。火焰滋滋作響,火勢越來越大。就連兩公里之外的人都感受到來熾熱。此時的龍吟已經(jīng)通體通紅,它大口一張噴出藍(lán)色火焰。
惡君由內(nèi)而外變成了正在燃燒的焦炭,他在做垂死的掙扎。忽然林天心雙手回收,收回了火焰。林天心一個轉(zhuǎn)身,使出百丈冰破。洛水河忽然千丈高的水墻向惡淵襲去。在水中的龍吟搖身一變,變成了冰藍(lán)色海龍,他一張口令世間萬物冰凍。經(jīng)過一熱一寒的交互刺激,“噼里啪啦”惡淵的身體竟瞬間崩塌,化成萬千粉末。
在人們收起下巴準(zhǔn)備歡呼慶祝的時候。那些粉末竟然自發(fā)地向一起聚集。然后形成了一團(tuán)粘糊糊的液體團(tuán)。液體團(tuán)張開血盆大口,“心兒”“心兒”慕楓、沫九天同時提起一顆心紛紛向林天心奔去。
他們以為他們已經(jīng)足夠快,但沒想到奄奄一息的歐陽圣源在毀滅之力施加在林天心身上的時候及時擋在了林天心的前面。“歐陽圣源”林天心已經(jīng)痛心的說不出話來?!胺鹗住本驮诖蠹议]上眼睛不忍直視悲慘結(jié)局的時候,歐陽圣源輕輕喚著,他眉頭緊皺,十幾年前佛首來到他面前,他從來不善言辭,他甚至有的時候會忽略他的存在,他總是告訴他應(yīng)該如何做,更是在他不愿意的情況下,封存了自己的記憶。他不明白,為什么在關(guān)鍵時刻,卻是他擋在了自己的前面,替自己去死。
“我為君而生,為君而死”佛首凄然而笑,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命運(yùn)。
歐陽圣源呆呆地扶著他,看著他在自己懷中灰飛煙滅,卻什么也做不了。記憶卻如決壩的洪水噴涌而來,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他的雙眼,他望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無語凝咽,他還沒有來得及與她訴說相思之苦……
“嘀鈴鈴~”一陣鈴聲響起,沉悶而悠長。像是要喚醒悠遠(yuǎn)的歷史。時間仿佛靜止,萬物仿佛被招了魂魄,沉沉睡去。“一艘泛著白光的白色小舟從遠(yuǎn)方緩緩駛來”小舟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向林天心不斷的召喚。
“林天心,幽靈小舟已經(jīng)到了,趕緊上船”還是那個絕色的容顏。林天心看了看身邊的歐陽圣源,他瞳孔渙散,仿佛失掉了魂魄。她又看了看同樣沉沉睡去的米修,她輕輕走過去,親了親米修的額頭,心卻已經(jīng)哭得斷腸,她將龍吟放在了米修的身旁。
“林天心你一走東皇帝君就會回到真身,林天心你難道想讓他們都葬身此處”那個絕色的臉上有些不淡定。
林天心回望著為她而戰(zhàn)的慕楓和沫九天,淡淡地裂開嘴唇想笑,卻笑出了眼淚?!霸僖娏耍业挠H人”。她故意放慢了腳步,她就是想讓那個絕色容顏著急,她就是不想讓她好過,想想以后她會睡他的老公,打他的娃,她是真真恨透了她。但是無可奈何,這就是她的命。她認(rèn)命似的踏上了那葉扁舟。小舟向著落日的方向悠然遠(yuǎn)去,鈴聲也不斷地飄向了遠(yuǎn)方。她的心卻遺落在了這里。她始終背對著她所愛的人,她如何能夠承受這離別之殤。
人們漸漸清醒,首先清醒過來的是歐陽圣源,他看著林天心一身白衣站在一葉小舟上,“那個背影”歐陽圣源瞳孔放大,那分明就是他夢中的那個背影,就在一瞬間林天心與小舟迅速消失在遠(yuǎn)方。
“心兒”歐陽圣源不顧一切的一頭扎進(jìn)水中,可是水中除了血液和殘肢斷體,什么也沒有,死亡般的沉寂。但是他不甘心,他剛剛找回記憶,找回他與她的記憶,他還沒有來得及跟她說他很想她,他還沒有來得跟她說對不起,他還沒有陪她一起去海角天涯……
惡君已經(jīng)蘇醒,開始向人群進(jìn)行攻擊,在他即將要提起米修之際,兩條繩索鉤勾住了他的肩胛骨,黑色的液體從中噴薄而出。
“岳魂鉤”惡君憤怒了,他周身一用力,將拽著月魂鉤的東皇少卿甩出去很遠(yuǎn)。“你竟然要殺我,我會將你碎尸萬段”說著就要將皇甫少卿撕成碎片。
皇甫少卿并未做反抗,這時他哂然一笑:“像我們這樣,永存本身就是最殘忍的詛咒”緊接著他被他的親生父親撕成了碎片,皇甫少卿的魂魄殘影對著林天心的方向發(fā)出一聲哀嘆,“心兒,如果我還有來生,我情愿只做一個凡人,一個可以和你站在一起的存在……”
惡君的憤怒之聲將歐陽圣源從呆滯之中驚醒。忽然萬道金光,他已然明黃色軟甲加身,手一伸天坤劍已然在手。他如同真神般的存在,只是開天辟地的一劍,一切歸于沉寂。
忽然,一聲鳳凰凄厲的叫聲,鳳凰喋血,火鳳凰將自己的血液灑在了林天心所愛的這片土地,它用自己的生命驅(qū)走了瘟疫,讓生命重生。
“娘,我要娘,都是修兒不好,我不要爹了,你是不是你賢兒不陪你整天陪著爹”米修一屁股坐在洛水河邊,他第一次哭得像個真正的孩子,以前他覺得林天心很是依賴他,所以他自己總是裝出一副男子漢的模樣來保護(hù)她?,F(xiàn)在才明白他也只是個孩子。
歐陽圣源本來是神情呆滯地跪在水中,聽到米修此時的抱怨,苦澀地撇撇嘴,心里想著:“自己還不是一般的差勁,如今心兒狠心離開了,連親生兒子都不待見自己”可是看著米修哭得斷腸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必須堅強(qiáng)。
他走過去,將米修的頭埋在自己的胸膛,“修兒等你在凡間歷完劫,我便可以見到你娘親了”他是天地共主,他一定有辦法找到林天心,無論是海角天涯
“真的嗎?”米修抬起還在抽著鼻涕的小臉兒。直到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他是被自己的親爹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