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吞了口唾沫。
這位大哥的兇悍,他可是親眼目睹的,完全把柳鴻打成了豬頭,沒想到竟然是個開燒烤攤的。
看著周圍七八桌都坐滿了人,雖然只是個街邊的大排檔,但生意確實不錯,基本上每個來的客人,老板都會跟他們說說笑笑的聊上幾句,跟下午時候那副猙獰的樣子盡不相同。
“莽哥人很好的?!?br/>
“他就是長相嚇人,來這里吃飯的都是熟客,他跟每個人關(guān)系都很好。”
方疏影輕聲笑道。
看著站在燒烤架后面來回翻烤的兇悍男人,夏青長呼出口氣,沒想到會這么巧。
既然來都來了。
以夏青的性格當然要享受美食,畢竟也忙碌了一天,應(yīng)該放松下。
“老板,來兩瓶啤酒!”
夏青招呼了句。
隨著啤酒被端上了桌,夏青倒?jié)M一杯,笑呵呵的出聲:“喝一個,咱們也算是有點緣分了!另外感謝今天你的請客!”
“喝酒可以?!?br/>
方疏影跟他撞了下杯,糾正道:“是你請客?!?br/>
說著話。
她往下拽了拽衣服,完全不怕周圍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咳咳……”
夏青都不好意思的移開了目光,無奈的說:“你穿這么暴露,就不怕有人耍流氓啊?”
方疏影坐在這的時候,本來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注意力,現(xiàn)在大片肌膚都暴露了出來,更是讓無數(shù)周圍的青年瘋狂,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更是開始吹口哨。
“不怕?!?br/>
方疏影搖了搖頭。
“為什么?你很能打?”
夏青好奇的問。
方疏影細長的手指指向了燒烤架后面的男人,認真的說:“因為莽哥在啊,他的攤子不能鬧事的?!?br/>
“以前有幾個大壞蛋在這調(diào)戲姐姐,被莽叔叔打的好慘呢!”
小萌萌也在旁邊解釋。
她抓著一個大肉串吃的滿嘴都是油,說話都含糊不清。
“嘶……”
夏青倒吸一口涼氣。
他又想起來了下午的畫面。
“老板,再來二十串肉筋!”
夏青招呼了句。
“好嘞!”
沒多長時間。
莽哥就捧著一大把肉串放在了桌子上,憨笑道:“小影,你慢用,今天有點忙,照顧不周?!?br/>
“沒事沒事,莽哥忙你的就行?!?br/>
方疏影甜甜一笑:“嫂子的病怎么樣了?”
“還是那樣唄。”
“這些年的積蓄都快花光了,還是沒什么成效。”
莽哥提起這事,神色似乎有些復(fù)雜。
“唉……”
方疏影也嘆了口氣。
莽哥倒上了一杯啤酒,端起來說:“來,跟你們喝一杯,我就得招呼別人去了,我托關(guān)系從上京找過來了一個名醫(yī),看看秀云的病有沒有轉(zhuǎn)機。”
夏青端起酒杯。
雖然只交談了幾句,但他還對面前這個江湖氣十足的漢子有些眼緣。
“什么名醫(yī)啊?”
方疏影柳眉微蹙。
莽哥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擦了把嘴以后說:“趙景文,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小影你是上京過來的吧?你聽說過沒?”
“趙景文?”
“你說的是最近在上京風(fēng)聲鵲起,研究出了好幾種抗癌高效藥的醫(yī)學(xué)專家?”
方疏影美眸瞪大,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是他,花了不少錢,我才能請過來的。”
莽哥說著話,抬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一臺銀白色的奔馳商務(wù)停在了馬路邊上,立即放下了酒杯:“他來了!”
隨著車門從里面推開。
一個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腋下夾了基本醫(yī)學(xué)方面的書,看上去就像是某個大學(xué)的老學(xué)究一般,有點專家的意思。
“趙醫(yī)生!”
莽哥趕緊湊了過去。
他先是拿把毛巾擦了擦自己沾滿了油的手,然后卑躬屈膝的站在人家面前。
趙景文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不由得捂住了鼻子,更是無視了莽哥伸出來的手,旋即問:“你是嚴莽吧?”
“是是是!”
莽哥低眉順眼的點頭。
他帶著趙景文進了燒烤攤后面的廠房當中。
“咋回事???”
夏青滿臉寫著好奇。
方疏影美眸中也寫著擔憂之色:“秀云嫂子,也就是莽哥的老婆幾年前眼睛出了毛病,現(xiàn)在都失明了,為了治好眼疾,莽哥這些年花了不少錢,家底都搭進去了,拜訪了各大城市的名醫(yī),最后一點進展都沒有?!?br/>
“哦?”
夏青挑了挑眉。
“對了,你懂醫(yī)術(shù)吧?”
方疏影忽然想起來。
萌萌身上也有一處多年的暗疾,經(jīng)常會陷入重度昏迷,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呼喚不起來,但是這次蘇醒以后,萌萌說能感覺到身上舒服了許多,也并沒有往常醒過來時候不舒服的感覺,想來應(yīng)該跟夏青有些關(guān)系。
“你能治好萌萌,肯定能幫上忙的!”
方疏影直接拽著夏青就往屋里跑。
“喂……”
夏青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進了屋。
趙景文站在床邊,嚴莽恭恭敬敬的守候在一旁,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至于床上躺著的則是一個大約三十幾歲的女人,雖然歲月在臉上留下了些痕跡,但看上去仍然有些風(fēng)韻猶存的味道。
“你們是什么人?!”
趙景文微微蹙眉。
他原本就對周圍的環(huán)境有些厭惡,此刻見到現(xiàn)在治病的時候還有外人闖進來,感覺情緒就要爆發(fā)了。
“趙醫(yī)生,這幾個都是我的朋友?!?br/>
嚴莽趕緊解釋。
“哼……”
趙景文不屑的輕哼一聲:“這就是病人?”
“沒錯!”
嚴莽把病癥講述了一遍以后,才回頭問:“小影,你怎么突然進來了?”
“莽哥,我這個朋友也會點醫(yī)術(shù),我想著沒準能幫上忙……”
方疏影說到一半就后悔了。
她暗道自己可真是傻子。
趙神醫(yī)都在這,她帶著夏青過來,不是班門弄斧嗎?這跟往趙景文的臉上扇巴掌有什么區(qū)別?
“小影,別瞎說……”
嚴莽也是變了個臉色。
不過一個年輕人而已,醫(yī)術(shù)就算再高明,還能高明的過上京來的神醫(yī)?
果不其然,聽到了方疏影的話,趙景文氣的一拂袖,冷哼道:“行啊,既然你們已經(jīng)請到了別的神醫(yī),那就讓他看吧?!?br/>
“趙醫(yī)生!她也是無心之過!”
嚴莽趕緊低下了頭。
他不知道搭進去了多少人情,才請趙景文過來一趟,可不能就這樣毀掉了機會。
方疏影也知道自己闖禍了。
她后退了兩步,站在角落里面沒再吭聲,但是對趙景文的醫(yī)術(shù)還有些好奇,所以就沒出去。
“小地方的人就是沒見識?!?br/>
“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竟然就出來給人看病了,哈哈……”
趙景文眼中盡是輕蔑。
他把目光落在了躺在床上的秀云身上。
面對這般輕視,夏青倒是沒說什么,不過還是好奇的透過判官筆,想要看看這個秀云嫂子到底是什么病。
嚴莽張開了嘴。
他本想說些什么,但為了能治好秀云的病,也只能是暫時受了這窩囊氣。
十分鐘后。
趙景文基本上是用盡了各種方法,可始終還是不明白面前這個病人的眼疾是從何而來。
“這……”
“怎么可能?!?br/>
他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趙醫(yī)生,怎么樣了?”
嚴莽趕緊問了句。
他幾年走訪過這么多的地方,這趙景文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抱歉……”
“這個病,我沒法治?!?br/>
趙景文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行醫(yī)多年,還真是頭一次見到這么詭異的情況。
方疏影驚呼一聲。
沒想到竟然還有趙景文看不出來的疾病。
“這!”
嚴莽如遭雷擊。
他整個人癱坐在了椅子上,一點生機都沒有,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既然趙景文都治不好,這天下還有誰能救下秀云?!
眼見這滿臉笑容的憨厚漢子轉(zhuǎn)瞬之間就變得一身絕望氣息,夏青終究還是于心不忍的掏出了搟面杖,輕聲開口:
“其實……”
“這病我能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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