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傾顏眸光微閃,逼近李氏,眼中閃耀著自信的光芒:“那夫人,你且瞧著?!?br/>
李月閉上眼,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
傾顏冷冷的掃過她一眼,看向影魅閣主:“廢去她的武功?!?br/>
女子聲音說的極輕,此時李月的心狠狠一顫,廢去武功,對習武之人而言,那是多么殘忍的事。
她正在考慮要不要拼死一搏時,未晞制止主影魅:“且慢。”
她看向傾顏,平靜道:“小姐,聽未晞一眼,暫且放過她,來日方長?!?br/>
傾顏眼中透過一絲不可置信,未晞竟會幫李月求情?罷了,且不像,她相信未晞的一片忠心。傾顏略帶疲倦的擺了擺手:“交給你處理?!?br/>
說完,她徑自走進內(nèi)室。
未晞打量了李月半響,微微嘆了一口氣,漫不經(jīng)心道:“影魅,你做事我一向放心,瞧!夫人這衣裳怎能又污穢,你自行去處理吧!”
未晞示意四位閣主退下,安然走進內(nèi)室,傾顏正在練字,淡淡應了一聲:“你來了?!?br/>
“嗯?!蔽磿劦?。
未晞看了一眼傾顏所寫的字,不禁輕吟:“驚舊恨,遽如許?!?br/>
未晞眼中微微有著動容,她平靜一笑,輕嘆道:“小姐的字愈發(fā)長進了?!?br/>
她說的本就是事實,女子字跡豪邁不失娟秀,矯健不失柔情。
傾顏并未說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寫著那句詞,寧和道:“你想說什么且說便是?!?br/>
“小姐之慧時間少有人及,只是小姐的心被仇恨所侵蝕,反而差點做了最不該做的事情?!蔽磿勈炷淼膸蛢A顏磨墨,似有若無地看了傾顏一眼,見傾顏神色并與不快,才繼續(xù)說道:“李月母家權(quán)勢不小,小姐現(xiàn)在羽翼未足,若要正面交鋒,恐是兩敗俱傷,小姐可知,當今太后乃是李月的親姐姐?!?br/>
傾顏停下筆,靜靜的走到窗前,看向遠方,許久,她才靜靜說道:“晚了,睡吧!”
未晞安靜地退下去,她知道她說的傾顏已經(jīng)聽進去了,她本身悟性極高,只不過還是太心急而已。
清晨,蘇梓宸按照慣例來太后的壽安宮請安,廣闊的壽安宮一點都沒變,只是人呢?
蘇梓宸苦笑一下,抬步走進內(nèi)殿,太后正端坐著和楚王說話,滿臉都是溫柔之色。
“聽聞母后身子大好,朕特意前來請安?!?br/>
太后不過四十來歲,許是保養(yǎng)得宜的緣故,看起來不過三十左右,從太后的樣子看來,年輕時候也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她看向蘇梓宸,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你來了!皇帝有心了?!?br/>
楚王起身,恭敬的行禮:“臣帝見過皇兄?!?br/>
蘇梓宸應了一聲,輕聲道:“起來吧,自家人那么客氣倒是生疏了?!?br/>
蘇梓宸自若的坐下,太后親昵的拉過楚王的手:“兒,快,坐到母后身邊來,母后瞧著這些日子你倒是瘦了?!?br/>
蘇梓歌孩子氣般道:“還不是擔心母后身體,母后沒事就好?!?br/>
太后一臉寵溺的笑,半呆無奈道:“你呀!這些日子難為你呢!”
楚王瞟了一眼蘇梓宸:“不為難,皇兄對母后可真是盡心,為母后尋藥身受重傷。”
太后并沒有任何神色,客氣且疏離道:“有勞皇帝了?!?br/>
蘇梓宸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面上依舊笑的和煦:“并非朕的功勞,慕容將軍的二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功臣。”
太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雪村還有一個女兒?”
楚王一臉笑意搶著解釋道:“母后有所不知,二小姐自幼師承藥王谷?!?br/>
太后的眸子微微瞇起,原是故人之女,許甯蕪,沒想到你女兒身中絕剎十年還能活在這世上。
許甯蕪,想到這個女子,太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么快,一閃而逝。她的夫君,英明的先皇,何嘗不是為她魂牽夢縈,最終倒是便宜了慕容雪村和雪貴妃。
若不是因為她長得有幾分像許甯蕪,她怎會受到先皇獨寵,甚至將她所生的太子寄養(yǎng)在她的名下。
太后很快走出深思,端莊溫和的笑:“原是城兒的妹妹,哀家倒想看看是怎樣的一個可人兒?!?br/>
“太后又在念叨臣妾了?!?br/>
來人正是淑妃慕容傾城,只見她一襲粉紫色宮妝,腰間只系一枚藍色瓔絡,發(fā)髻只挽了一個尋常的飛煙髻,斜插幾縷流蘇,步搖隨她的走動而輕輕微晃,呵手試梅妝①,眉畫遠山長。
嬌而不媚,貴而不俗。
她微微欠身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給太后請安,皇上萬安,太后金安?!?br/>
蘇梓宸勾起嘴角完美一笑,上前扶起慕容傾城,溫柔說道:“愛妃不必多禮。
慕容傾城盯著蘇梓宸,他的夫君,他的良人。
書上說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大抵說的就是他那樣吧!他的眉眼如畫,很是精致,鳳眼很是迷人,他總是笑著。
只是她卻感到不是那么真實。是什么時候呢?她看到蘇梓宸對那個女子,那個美得她都有著自慚形穢的女子,那樣笑,眼底盡是溫柔和寵溺,她才發(fā)現(xiàn),他面對自己時,笑著,眼底卻是冰冷。
就如現(xiàn)在。
他那么近距離看她,她還是雙頰微紅,小聲道:“臣妾謝過皇上?!?br/>
楚王放聲大笑:“皇兄和淑娘娘還真是夫妻情深啊?!?br/>
慕容傾城忍痛笑著,夫妻情深?何來夫妻,何來情深?每次他到她宮中都不過是奉太后之命例行完事而已,自從上次宮外回來,他何嘗碰過她。
盡管如此,她還是小心翼翼的笑著,嬌俏地對太后說道:“臣妾進來時聽到太后說臣妾壞話了?!?br/>
太后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半帶寵溺道:“哀家真是把你給寵壞了,愈發(fā)無法無天了,哀家和皇帝正說到你妹妹呢?!?br/>
慕容傾城眸光黯淡一下,是傾顏,她從來都是會帶走她所有的光環(huán),她還是強笑道:“二妹妹本是傾世之顏,臣妾自愧不如?!?br/>
太后溫和的撫上慕容傾城的手,滿臉笑意道:“哀家瞧著,城兒這些日子也是衣不解帶照顧哀家,皇帝是不是該把城兒的位分晉一下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幾乎屏住呼吸,慕容傾城已是正一品貴淑賢德中的淑妃,若要晉位,那就只能是皇后之位了。
慕容傾城立刻起身行禮:“臣妾惶恐,臣妾自知資歷尚淺,德行不如賢妃姐姐?!?br/>
太后溫柔地扶起她:“你是哀家的親侄女,且容貌出眾,德行自幼是月兒親自教導,又怎會差到哪里?中宮空置已久,當真是非你莫屬。”
慕容傾城不再言語,等待著蘇梓宸的決定,蘇梓宸淺笑,慢條斯理拿起茶杯輕抿:“朕覺得淑妃說的在理,淑妃膝下無子,資歷尚不能服眾,且容后再議,帶淑妃生下長子,再入主中宮也不遲?!?br/>
慕容傾城險些昏厥,原來,他的妻,從來都不可能是她。
太后依舊不肯死心,臉色微微有些沉悶:“哀家覺得城兒恭敬仁孝,且哀家病重日夜侍奉,皇帝應當論功行賞?!?br/>
慕容傾城眼睛有些微紅,她恭敬的跪下:“若要論功,最大的功臣恐是二妹妹,臣妾不敢居功。”
她看著蘇梓宸一笑,你若不愿,我強求也是惘然,倒不如遂你所愿,再惹你厭和讓你歉疚我寧愿選擇后種。
太后有種恨鐵不成剛的感覺,冷冷一笑:“好,既然如此,哀家遂了你并是,那么,這位大恩人哀家該是要好好見見了?!?br/>
蘇梓宸似有若無一笑:“福祿,去請慕容傾顏入宮。”
注釋①梅妝:即梅花妝。相傳南朝宋武帝女壽陽公主臥于含章殿下,一朵梅花落在額頭上,成五瓣花形,拂之不去,于是爭相效仿。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