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要在下做什么呢?”看著童欣眼中一閃而過的狡獪,歐陽枃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卻還是硬了頭皮問道。
“其實,也不單單是為了欣兒的?!币姎W陽枃意識到自己上了賊船,童欣不由眼珠一轉(zhuǎn),動之以情道:“公子也知道,蘇姑娘自懷胎后,就一直被愁思所困,現(xiàn)在又受了那么重的傷,所以,必須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才不會留下病根?!?br/>
“姑娘的意思是?”聽童欣提起了蘇璃的身體,歐陽枃不由正了臉色,將剛才自己似乎上了當(dāng)?shù)男乃纪ㄍ▉G在了一邊。
“欣兒見歐陽公子也是見多識廣之人,卻不知公子可曾聽說過月光草?”
“月光草?可是那種專門開于月圓之夜的奇草?”
“沒錯,公子見聞果然廣博?!币姎W陽枃果然知道,童欣不由滿意的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我聽聞,這種月光草只開于陰陽之氣交匯之處,而且,只在月圓之夜開放,一刻便會凋謝,姑娘若要在下去為姑娘尋這月光草來,怕是要費(fèi)些時日?!?br/>
沒有注意童欣在月光下笑的格外美艷的樣子,此時的歐陽枃,只是皺了眉,朝童欣說道。
“公子莫急,若是欣兒沒有確切的消息,也不敢勞煩公子前去的?!?br/>
“這么說,童姑娘知道哪有月光草?”見童欣微笑不語的樣子,歐陽枃不由心中一喜,急切的問道。
要知這月光草,長年吸收陰陽交匯之精華,用來入藥溫補(bǔ)身體最是合適,若是采來給璃兒服了,璃兒的身子一定會好的更快些的。
想到這里,歐陽枃的目光不由變得的熱切了起來。
“呵呵,說來,這月光草的所在不遠(yuǎn),就在這落霞湖畔之中。”見歐陽枃被自己說動了,童欣便也干脆的說出了月光草的所在。
“這……既然就在附近,那童姑娘為何自己不去,卻把這件事情交給在下呢?”聽了月光草就在落霞湖畔,歐陽枃不由疑惑的看著童欣問道。
“那地方雜草叢生的很,還有蚊子飛蟲,誰耐煩自己去等啊。”想著那月光草所在的地方,童欣不由對著月亮翻了個白眼,不耐的說道。
“……既如此,那在下就替童姑娘跑這一趟了?!笨戳丝唇褚沟脑铝粒x下個月圓之夜已經(jīng)不遠(yuǎn),歐陽枃便一邊思量著月圓的日子,一邊拱手答道。
“如此,那邊麻煩歐陽公子了。只是欣兒也算不準(zhǔn)那月光草會在哪次的月圓之夜開,也只能勞煩公子多跑幾趟,為蘇姑娘采回這補(bǔ)身的良藥來?!币姎W陽枃果然答應(yīng)了自己的要求,童欣的嘴角不由彎起了一絲得逞的笑意,好心提醒道。
“當(dāng)然,只是在下不在的這些日子里,還望童姑娘好好照顧璃兒,在下必不負(fù)姑娘所托,帶那月光草回來?!闭f完,歐陽枃客氣的一禮,干脆的轉(zhuǎn)身朝院外走去。
“去吧、去吧。蘇姑娘若是見了你的一番心意,必會感動的,倒時,我倒要看看韓公子可還會惦記著蘇姑娘,忽略我這個大美人……”
在歐陽枃的身后低聲輕嘆著,而后,童欣才又自顧自的笑了,重新掛上了一個美艷的笑容,朝韓鈺所在的大廳中走去。
韓公子,歐陽公子答應(yīng)了幫我找月光草回來,不知你是否也能痛快的答應(yīng)欣兒的要求呢……
一邊想著心事,童欣一邊跨過了大門,娉娉裊裊的朝大廳中的韓鈺走去。
“韓公子,你還在呢?可是還在擔(dān)心蘇姑娘?”見大廳中的韓鈺仍然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童欣不由收了臉上的笑容,嘆了口氣。
“沒有,童姑娘的醫(yī)術(shù)我最清楚,只是……”說道這里,韓鈺又欲言又止起來。
“只是佳人就在身邊,卻無法探望,所以坐立不安?”替韓鈺接了下半句,看著他果然一副被說中心事的樣子,童欣不由捂了嘴,輕笑起來:“韓公子先莫想佳人,公子可別忘了曾答應(yīng)過欣兒,若是欣兒能救回蘇姑娘,韓公子便會答應(yīng)欣兒一個要求?!?br/>
“那是自然,無論童姑娘有何要求,韓某必定赴湯蹈火?!?br/>
聽了童欣的話,韓鈺不由面色一正,認(rèn)真的保證到。
“呵呵,韓公子說的也太過嚴(yán)重了吧。欣兒與公子可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又怎會讓公子去做冒險的事呢?”見韓鈺對自己的話如此認(rèn)真,童欣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呵呵,童姑娘你又在胡鬧了?!睙o奈的看了看眼前這個難以捉摸的女子,韓鈺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
“韓公子,欣兒要公子答應(yīng)的事情,公子當(dāng)真都會去做嗎?”待笑夠了,童欣才目光柔柔的看著韓鈺,期待的問道。
“那是自然,你我本就是好友,就算是沒有小璃這件事,只要童姑娘開口,韓某也是定會竭盡全力的。”
“那便好?!甭犃隧n鈺的保證,童欣先是舒了一口氣,才開口說道:“第一件事,往后,韓公子只準(zhǔn)喚我欣兒,不準(zhǔn)喚童姑娘?!?br/>
“這……好,欣兒?!?br/>
一聲“欣兒”出口,童欣的臉上不由帶起了陣陣喜意,繼續(xù)開口道:“這第二件事嘛,便是韓公子此次離開的時候,可否帶上欣兒一起呢?”
“這……欣兒,我平日里簡單慣了,若是帶上你,怕是欣兒你會受不了的?!笨戳丝赐览w細(xì)的腰肢和瘦弱的身子,韓鈺不由為難道。
“呵呵,韓公子可莫忘了,欣兒可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魔醫(yī)女呢,才不是尋常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
見韓鈺為難的看著自己,童欣不由幽怨的看了韓鈺一眼,嗔道。
“這……那好吧?!毕胫涝谝黄鸬臅r候,日子確實會變得開心不少,韓鈺也只是略一思索,便點頭同意到。
“啊,太好了,韓大哥,從此,我就跟著你做一名游俠,闖蕩江湖嘍?!蓖酪婍n鈺同意了,開心的摟了他的手臂,xn。
“好,欣兒女俠。”似是受了童欣開心的情緒感染,韓鈺原本心中的擔(dān)憂消了消,輕輕拍了拍童欣的頭,兩人不由相視笑了起來。
……
就在童欣賊兮兮的達(dá)成了兩個心愿之時,落霞谷底,正有一個匆忙的身影在月光下急急朝谷底深處走去。
清冷的月光照在急匆匆的男子身上,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臉和此刻頗為疲憊的眼神,卻正是聽了蘇璃受傷的消息,匆匆下谷尋找的慕容霄。
擦了擦額間冒出的汗,慕容霄找了一株松樹靠了,看著眼前谷底的花木,細(xì)細(xì)沉思起來。
從剛才入了這谷底他便發(fā)現(xiàn),這谷底深處,竟被人用周邊的花木布了陣。若是尋常之人,必定會認(rèn)為自己迷了路,折返回去。
只是,既是有人精心布置的地方,那么,十之八九便是那魔醫(yī)女的住所。
想到這里,慕容霄不由閉了眼睛,回憶起剛才所走的路徑來。
本來,在跟隨師傅學(xué)武的那段時間,他也算是接觸過奇門陣法,奈何現(xiàn)在是深夜,滿眼只有綽綽的樹影,自己想要破陣,便只能憑著剛剛所走的記憶,勉力一試。
只是,想到現(xiàn)在不知傷勢如何的璃兒,慕容霄便覺得心中一陣煩躁,腦海中,也全是璃兒此刻重傷在身痛苦的眼神。
“呼?!敝刂氐某隽艘豢跉猓饺菹鼋乖甑恼酒鹕?,待看到天上的月光時,不由眼神一亮,飛身朝高聳的樹枝上縱去。
果然……站在樹枝上俯視這下方排列有序的花木,慕容霄忽然神色一動,看準(zhǔn)了一個方向,飛身而去。
……
“落霞湖畔,好風(fēng)雅的名字?!毙辛舜蟾虐氡K茶的時間,慕容霄在一塊路碑前停了下來,待看到路碑上的字時,不由開口稱贊起來。
“風(fēng)雅是風(fēng)雅,不過,公子半夜闖入,總不會是來稱贊一塊路碑的吧。”清冷的聲音從耳邊響起,慕容霄一驚,抬頭,卻看見一女子著了白衣,此刻正冷冷的看著自己,開口道。
“姑娘有禮了,不知姑娘可是這谷中之人嗎?”見那白衣女子氣質(zhì)甚是不俗,慕容霄不由拱手客氣的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童欣看著眼前這無禮闖入的男子,冷了聲音問道,邊說著,邊摸了袖中的花粉,朝慕容霄靠近了些。
“嘶……你?”待看清了闖入者的面貌,童欣忽然一驚,愣了半晌,才盯著慕容霄的臉開口問道:“你叫什么?”
船皮感見。“在下慕容霄,打擾姑娘了?!庇行┮苫蟮目粗矍懊榔G的女子,慕容霄想到她或許知道璃兒的情況,便如實報了姓名道。
“慕容……這個姓氏,當(dāng)真少見的很呢?!笨粗矍邦H為熟悉的五官,童欣忽然輕聲笑了起來,待又想到了什么,才瞪大了眼吃驚的看著慕容霄問道:“你說你叫慕容霄?霄?你不會……是來找人的吧?”
“正是,不知姑娘可知,近日里可有一位叫作蘇璃的姑娘來過?”
“喲,第三個……”看著眼前焦急的慕容霄,童欣忽然妖嬈的捂了嘴,嗤嗤的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