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郡王探花閑話秘聞
賈寶玉屋內(nèi)的烏煙瘴氣,便是探春這個出了閣的姑奶奶都看得出來,何況人老成精的賈母和王夫人。
不過這二人并不將這些當回事兒,畢竟都是一幫子玩意兒,便是真?zhèn)€爭出個你高我低,不過是仍要伺候著寶玉的。只要把寶玉伺候好了,她們到底如何,賈母和王夫人都是不會過問的。
探春借著去謝家探訪黛玉的時機,將此事與黛玉學了。黛玉不過聽個樂呵罷了,又不是自家事,何必在意。不過仍依著探春的請求,尋著機會將此事告訴了林玨。
林玨亦不過一笑而過罷了,探春的意思他是極明了的,不過探春到底是閨閣女子,只能從后院下手,實際上卻是無法動彈二房的根基的。何況探春亦明了,二太太和賢德妃寶玉可以倒下,二房卻是不能垮了的,否則她這個二房的女兒又當如何自處?
不過給賈家添些亂,倒也符合自己的計劃,賈家倒下是早晚之事罷了,如今從內(nèi)里便開始亂上一亂,亦是蠻有趣的。
林玨固然厭惡賈敏,不是她,自己在此間的母親不會那么早逝去。不過他亦恨給賈敏出此主意,挑動賈敏敏感神經(jīng)的賈家人。他多番調(diào)查,如今已經(jīng)調(diào)查得**不離十了。
當年給賈敏出主意,害死自己母親的,正是王夫人在賈敏身邊收買的一個婆子。那老虔婆子也算死得早,又無后人留下,倒是躲過了一場報復。不過始作俑者可就沒那么幸運了,林玨自認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惡人,害過他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可是與他無冤之人,他亦不會輕易牽連。
如今既已找到元兇,那么他這個苦主,自該討要討要這么些年來的本金和利息了。
林玨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天性中便對黛玉含有幾分好感,因而在賈敏的事情上,他要了賈敏的命便罷了,并未牽連到黛玉。且黛玉也算他在此間唯一的親人,待他又是真心真意,真心換真心,林玨自也待黛玉極好。
但是在對待賈寶玉的問題上,林玨自然承認,賈寶玉并未害過他,他亦不會主動與賈寶玉為難。只是如今他與探春利益相同,探春樂意出手對付賢德妃和賈寶玉,他自不會加以阻攔。賈元春與賈寶玉乃是王夫人的軟肋,只有傷了他們,才能真的動了王夫人的筋骨。如今探春的這般作為,林玨自只有樂見其成的,如何還會去給探春拆臺,不加把火就已算仁慈了。
如今賈家的火已經(jīng)燒了起來,可這京中的火,卻還欠缺幾分氧氣呢。
因著黛玉大婚已出了府,如今李易白便長在了林府中,林府下人亦是習慣了雍和郡王的存在,從開始的誠惶誠恐,到現(xiàn)在見了他跟見自家主子一樣,行動間很是恭敬,卻不見多拘謹了。
只是苦了在林玨身邊當差的青松,如今跟青桐換了班,自己去幫著管家打下手,再不敢出現(xiàn)在李易白面前。
林玨皺著眉頭看四仰八叉倚靠在自己軟榻上的李易白,“你老嚇他作甚,不過是個孩子,我還能真與他如何?再說,便是我真看上了他,可還有你什么事兒呢?”
李易白登時從踏上翻起身,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林玨,雙目大睜,“合著你還存了心思呢,你難道要做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說著雙手掩面,做哭泣狀,又去抱搖籃里的林逸,“這日子沒法過了,好逸兒,你爹不要咱們娘倆了,咱們離開這兒吧,再不礙他的眼了。”
林玨笑著踹了他一腳,“可不是,不要你們‘娘倆’了,趕緊滾回你的郡王府去,跟你那幫鶯鶯燕燕一起過日子吧!”
李易白聞言立刻不敢吃味了,當初哪想到會遇見林玨呢,他自是知曉林如海有個上了三歲的庶子應該是早夭的,只是那時他尚且不過是個不得寵的皇子罷了,且身居宮中,如何能將手伸到簡在帝心的二品大員身上。
后來因著辦了幾件漂亮的差事,宏正帝許他提前出宮建府,他才知道林如海的那個庶子竟然沒有死。既然自己有這樣的奇遇,焉知別人便沒有,因而他便多加關(guān)注了這個名喚林玨的人。
果不出他所料,這林玨竟也同他一樣,是個有奇遇的。及至相處日久,便越發(fā)被林玨身上的同類氣息所吸引,一來二去,兩人便發(fā)展成了如今的關(guān)系。
只是自己卻是早有王妃姬妾的,原不覺得如何,如今有了林玨,尤其林玨無意娶親,甚至從族人那里抱養(yǎng)了個孩兒以做子嗣,他難免便有幾分心虛。心知林玨其實是對女子無意,又不想坑了別家姑娘,更是以此來拿捏自己的,卻也仍是氣短幾分。
抱著林逸膩在林玨身邊,“這可也不能怪我,你看那小子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哪里像個好人了?我這不是擔心你么!”
林玨笑著推他,“邊兒上些,怪熱的。”
李易白卻不,偏偏越發(fā)地挨擠著他,蹭得林玨火大。到底顧慮著李易白懷里的林逸呢,林玨便稍稍往外挪了挪,“你別老找青松不自在,那孩子別看一副精明的樣子,其實我這幾個小廝里,屬他最實誠。再說,”林玨促狹一笑,“他如今還是個榆木腦袋,還沒開竅呢。”
李易白聞言微訝,瞧著青松和青桐那黏糊勁兒,可不像個沒開竅的樣子,他以為那兩人早鼓搗一塊兒去了呢。
林玨瞪了李易白一眼,“你那什么眼神,青桐這么些年都守著了,難道還差這么一二年的?!庇秩滩蛔∴洁靸陕?,“以為都跟你似的,那么兩天都等不得了?!?br/>
李易白雙眼發(fā)亮,林玨忙杵了杵他的腰,怒道:“不許想。”
李易白嘿嘿哂笑,“不想,不想?!闭f是這么說,眼睛卻在林玨身上溜來溜去。一看就沒安好心。
林玨氣的直接去掐他,李易白懷里的林逸以為自家爹爹在同自己玩鬧,樂得喘不過氣來。林玨也不敢太鬧他了,忙忙地給林逸順氣,又佯裝與他玩鬧,逗得林逸一個勁兒地在李易白懷里鉆來鉆去,嚇得李易白手忙腳亂,生怕摔了林逸。
林逸鬧了一會兒便累了,打著小哈欠窩在李易白懷里睡了過去,李易白便輕手輕腳地將他放進搖籃里,很有幾分專業(yè)奶爸的架勢了。林玨看著好笑,卻是不敢真的笑出來的,摸了摸有些上彎的嘴角,與李易白一同悄聲退了出來。
囑咐嬤嬤仔細看著些,兩人自去書房說話。
“上次賑災一事后,陛下很是發(fā)作了皇后六皇子一系,如今瞧著,六皇子并未受到教訓,這幾日又蹦跶起來了?!绷肢k并不如何將李易云放在眼里,如今宏正帝正值壯年,又十分寵愛太子,諸皇子合該夾起尾巴做人,越是蹦跶得歡的,越是危險。這般形式都看不清,如何敢去爭那個位置。
李易白亦是嗤笑一聲,“他不過是個跳梁小丑罷了,他背后的人才是大魚。”
“你是說忠順親王?”
“義忠親王早沒了,他唯一的血脈亦是亡于賈家之手,如今還能蹦跶的,也只剩下忠順那老匹夫了。”李易白冷冷一笑,秦可卿自身不檢,行為不端,不過一個女子,若是持身端正,皇帝便是為了個仁慈的名聲,也不會要了她的命。結(jié)果她倒好,自甘下賤不說,竟還與公爹有染,留下她也只會徒增皇族笑柄,如今一死百了,倒也落得干凈。
林玨聞言一愣,暗搓搓道:“莫非賈元春這賢德妃的位分,真是靠出賣秦可卿換來的?”
瞧他一臉八卦的模樣,李易白暗笑,也跟著八卦起來。這些皇室內(nèi)辛,他自是比林玨清楚。
“那還有個假!賈元春不過是個女官,當初賈家使了不少銀子,才將她留在太后身邊伺候。要不是她向太后投誠,牽扯出了秦可卿,戳破了忠順的陰謀,太后如何會籌以妃位。你以為皇家的妃子那么不值錢么,尤其是貴妃之尊,多少人擠破腦袋都得不到,憑她一個侯府二房之女便能輕易得到?”
“那這么說,”林玨摸摸下巴,“秦可卿真和賈珍公媳**?”
“皇上當年原是想讓秦可卿認祖歸宗的,到底是皇室血脈,如何好流落民間。且寧國府門第亦不算太低,且賈蓉亦是有爵可襲,并不算辱沒了秦可卿。只是后來皇上多番調(diào)查,知曉她竟與賈珍有染,實在是敗壞皇室名聲,便只得賜死了她。只是此事是暗地里進行的,知曉的人不多,便是賈珍,亦是瞞著的。
不過到底是皇家遺孤,生前便是不清白,死后卻也是該享些尊榮的。否則你以為憑著他賈家給一個孫輩媳婦辦喪事,竟還敢用上義忠親王的棺木?如水溶那般滑不留手的,沒有皇帝授意,豈會親去祭奠一個小小五品龍禁衛(wèi)之妻?”
林玨斜了李易白一眼,“別告訴我皇上絲毫不介意賈家收容了秦可卿?!?br/>
李易白一笑,“豈會不介意,不過此事到底不光彩,不好拿出來大張旗鼓的說道。你且看著吧,早晚不等,皇上必是要收拾賈家的。只是到底從寧國府入手,還是從榮國府入手,就不大好說了。寧國府賈蓉已向皇上投誠,榮國府畢竟還有個賈老太君,且還要等一等呢?!?br/>
林玨滿足了自己的八卦之心,又聞獲皇室秘辛,于自己的計劃又多了兩分把握,便打著哈欠,懶懶地歪靠在李易白身上假寐。
李易白無奈,只好將人抱起來,塞進書房旁邊的耳室內(nèi)的軟榻上,好讓林玨睡得舒服。將人安置好,想了想,自己也踢掉鞋子,上塌摟著林玨一起補覺。今天話說的有點兒多,略累。